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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真言蛊 从死溪林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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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死溪林出来后,蚩梦一直魂不守舍的沉默着,姬如雪用肩拱了拱李星云,老李自然明白什么意思,上前打趣着:
“你什么时候学会哭鼻子了”
不料蚩梦却转过一张笑容灿烂的脸,她说她想了一路,已经想通了:
“我老妈还活着....这已经是祖先天大的保佑了 ”
拨云见日,前路明朗。
侯卿瞥向一旁的白若水,一路上大家不知道如何安慰蚩梦,都默契保持着沉默,他共享着她身体流淌着的血液,身上带着许多她亲手炼制的器物,只要他想,连她的心跳都能清晰听到,所以也感受到了她异样的情绪。
为了寻求真相踏入娆江,她是来寻血海深仇的。
根据鲜参给的线索,众人只找到了十二峒的遗址,早已无人居住,跌跌撞撞走过那些李淳风部下的机关后,拿到那首:
“落水卷花寻踪去,矜色盈华缚云中,千乌粉黛独揽月,空门倒走十二宫”
分析出应该是与娆江一个传说,“落花洞”有关。
走出密室后刚喘口气,那群甩不掉的旧部就再次跟了上来,显然已经元气大伤,李星云嘲讽道:
“看来你们被伤得不轻啊”
那群人自然会就轻避重,他们的目的本来也不是要跟十二峒的人硬刚,一声令下,向李星云等人涌了上来。
女扮男装的白衣小公子病秧子装习惯了,不打架时那副温润如水的模样让人忘了她还有“九重圣殿的小圣尊”这个让人望闻胆怯的名声,翡翠折扇在手中利落一挽,眨眼间变成了一把锐利华美的长剑,身形轻如鬼魅,翠山流萤般飞速穿梭在敌方阵营,那人的弯刀还未落下,不过一个被翠山吸引了一瞬的视线,下一刻回头时,便被虞美人锋锐的剑身抹了脖子。
不亏是天字号的器物,杀人却滴血不占,白若水抬眸,蓝色眼眸中透着夜色寒凉,带着挑衅的笑意看着那两位牵着手的小童,轻跃到一边,将两人从李星云众人身边引开。
翠山连成长线,眼看就要切断二人的脖子,花福子却诡异一笑,不知从哪拿出一把铃铛,趁其不意一掌打在白若水小腹。
白若水早就预测过,自己踏入娆江的险境重重,李扶摇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既然二殿早就跟晋王有勾结,那此番必定会将优化的散魂铃再次用在她身上,散魂铃一次杀不死她,还会趁机在自己身上下蛊。
但不管前路如何坎坷,有天戢吊着半天命,她一定会让杀害父亲的人血债血偿。
只是她没想到,散魂铃响的那一刹那,六感尽失,身上的器物珠玉琳琅落了满地,察觉到蹊跷的候卿立刻闪现至她身后,扶住白若水几乎瘫软的身体,心急的唤了一声
“阿若!”
候卿平日里与她都是当面沟通,无需互称姓名,他又显少提及,偶然需要时,也只是称一声“那个九重圣殿的小娃娃”
所以这是候卿第一次叫她的名字,那声“阿若”像是从黄泉碧落徘徊了一圈,最后才传入她耳中,跌落在她心头,这才勉强唤回了她的一丝神志。
冲上前来的花福子和鬼头幺被侯卿一掌掀翻出去,其余旧部人员像是早就商量好了,发现散魂铃果真将这个最棘手的白若水撂倒在地,一起涌上来想要即刻要了她的性命。
“毒公有令!”
少年的声音在危机关头打断了旧部的动作,众人抬头望去,尤川拿着泛黄的牛皮纸书站在一处石桩上。
垂目看着咬牙切齿的旧部,诵读着毒公下达的命令:
“毒公急令,此七人由我亲自押送回万毒窟,任何人不得伤及分毫,有敢违者,当受噬目之刑,噬身之刑,噬心之刑”
旧部众人见眼前的功绩就要到手,少祀官却突然出现,还不允许他们赶尽杀绝,难免有些不服气。
尤川眼睑一沉:
“你们,听得明白吧”
毕竟是万毒窟的少祀官,亲手带着毒公的密旨前来,再不服气也只能打落了牙活血吞,那些酷刑可不是闹着玩的。
况且....
花福子和鬼头幺二人阴鹜的看向白若水,他们在刚才在她身上下了蛊,她活不了多久的。
侯卿将白若水扶在怀里,此刻的白若水面色惨白,糊了一脸不知是从眼角还是双耳中淌出的血液,嘴角微张想说什么,却只有止不住的血液往外淌。
“尸祖小心!”
白若水被自己的血糊成了一个看不清五官的血人,李星云怕侯卿碰到血再被泣血录反噬,打算从侯卿怀里把白若水接过来,被侯卿伸手拦住:
“她给了我避血衣,我没事”
难怪,他手上沾满了白若水的血迹,白色衣裳也被染红一片,却并没有泣血录反噬。
“她中蛊了”
侯卿把完白若水的脉搏,立刻推断出是中蛊迹象,目光精准的锁定尤川,笃定他肯定知道什么,几乎是逼问的语气:
“蚩笠下的什么蛊”
蚩梦目光也跟随着转向尤川:
“你快说啊!小白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尤川脸色也并不好看:
“我只是偷听到李思源准备在娆江动手,让你们有去无回,关于白若水,他们似乎并不想让她死,只是想废了她的静脉,让她更好控制”
李星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将她打得要死不活就是你们控制她的办法?你确定这蛊虫不会要了她的命?”
尤川拧眉继续道:
“此蛊名为‘真言蛊’,解蛊的方法是....”
见尤川说话有些犹豫,蚩梦也着急了:
“你快说啊,解蛊的方法是什么?”
尤川这才艰难的继续道:
“要让她亲口说出自己心爱之人是谁,再用心上人的血探出蛊虫在身体何处,将其逼出即可.....”
听完众人一阵沉寂,这是谁想出的损招....
然后一起转向白若水,心中升起共同的疑惑,林轩不由得的开口问道:
“小白的心上人?”
与姬如雪对视一眼:
“小白有心上人了?”
蚩梦的目光也落到姬如雪身上:
“小白不会真的喜欢小姐姐吧?”
好不容易恢复点神志的白若水脸上一阵发烫,她自小学会隐藏自己喜好,如今却要将自己心上人袒露在众人面前,同当众凌迟有何区别?还不如一死了之,李扶摇向谁请了这么损的招?!
尤川在一旁讪讪开口:
“她入了娆江后,去寻了....”
却被侯卿打断:
“我自有办法,你们回避一下”
侯卿何许人也?似乎这世上就没有他侯卿尸祖解决不了的事情,众人没有丝毫疑惑的转过身去,尤川看着侯卿催动白若水的器物,金砌将两人遮蔽在四面金色的墙围之中。
她身在娆江,每多走一步都是冒着被李扶摇毒害的风险,寻找那可以吸食血液的蛊虫,如今那舍命都要寻求的蛊虫,正安静的被放置侯卿脖子上的颈环之中。
她所爱之人为谁,不是早已告知天下了吗。
侯卿顾及她的薄面才隔绝了众人,垂眸时对上白若水那双几乎失神的眼。
真言蛊,露真言,顺序一点都不能错,她必须告知自己的心上人是谁,之后才能取蛊。
可她敢吗?
她敢同侯卿说,此生此世,我白若水唯爱你一人,天地可见吗?
她的真心对侯卿而言是什么稀世珍宝吗?尸祖逍遥一生,她的真心不会成为累赘吗?她一旦开了口,引起侯卿厌恶了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白若水绝望的闭上眼,那她宁可不说,任由毒发全身,暴毙而亡,原来李扶摇早已猜到她的决定。
金砌可隔绝其外的一切声音,万籁俱寂时,传来侯卿一声叹息:
“或许,他并不厌恶你呢”
这句话落到白若水耳中,仿若一把猝火在无尽的夜空中炸开,她睁眼,目光灼灼,想要寻求一份答案,不可置信的看着侯卿。
侯卿抬手擦净她的脸,声音放得很轻:
“取蛊必须遵循所下的真言条件,你所爱之人为谁?”
那句‘他并不厌恶你’像是一句准许,像是祷告多年的神明终于听见自己的心声,并准许了她的妄念。
白若水艰难的支起身体,附到侯卿耳边,声音里带着些许颤栗哽咽,裹挟着她身上的冷檀香,将那句话送入侯卿耳中:
“我.....爱您....侯卿尸祖.....”
分明是意料之中的话,听她亲口说出后却依旧惊得心头一颤,心中仓皇不已,嘴上强撑着却淡定的回答:
“我知道,躺好”
‘我知道’这三个字对于白若水而言已是莫大的安慰,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他并不厌倦自己,没有赶走自己,也没有刻意避开自己。
白若水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但并没有笑多久,因为此刻侯卿开始解她的衣带了....
现在到什么流程了?引蛊??得扒了衣服引?!这蛊有些不正经吧?!
刚才还苍白的脸蹭的一下红透了,侯卿是医者仁心,紧要关头取蛊才是大事,再白皙温软的身躯,与他而言也不过一副凡胎□□。
但白若水不是医者,那颗仁心一点没有,侧过头紧攥着侯卿肩头的衣服,尽量克制自己的呼吸,侯卿的手指微凉,划过身上肌肤时带过一阵酥麻,这副画面侯卿敢瞧,她都不敢看。
好在这蛊虫还算懂得分寸,侯卿的血一路从百汇引到小腹才终于将它找了出来。
一只手捏碎蛊虫后,侯卿将白若水的衣服穿戴好,这才撤了金砌。
众人见白若水的脸色通红,还以为是恢复了血色,都松了口气,只有尤川知道真言蛊的具体解蛊方法,所以他注意到了,白若水腰带的结,方才不是这么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