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喃悯》橘子皮串

2、请你自重 季旻陌转学

　　陆嘉楠回到了家，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他打开灯，老旧的钨丝灯闪烁着昏暗的光芒，里屋里传来女人尖利的嗓音和男人暴躁摔东西的噪音。他似乎早已习惯，进房间里开始做作业。他家没有钱供他住宿，申请资助的贫困生学金被他爸拿去赌博，最后输的一干二净。
　　于是他每晚都要回家睡觉，这就导致了每天都有催债的小混混来堵他。
　　他早已适应了一个人的生活，他什么也没有。
　　良久，一个女人轻轻推开了房门。她披头散发，双眼无神，脸上全是猩红的伤口和深紫色的乌青。她抬头望向陆嘉楠，眼里的欣喜一闪而过，随即便是苦涩的声音：“乖乖，你回来了……” “嗯。”陆嘉楠躺在床上背对着她，冰冷的声音响起，突兀的打断了她的声音。
　　女人有些出神的望着他，嘴里喃喃着：“乖乖长这么大了，这么俊，跟他爸年轻时一模一样……”她走到床头，坐了下来，静静的盯着那道背影。过了很久，张了口，略带沙哑的声音弥漫在屋子里：“这些事，也不全怪你爸………我当初看花了眼，他不是个负责的东西。对不起把你生下来，对不起……”她双手捧着脸，克制不住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传来。“ 嗯。”黑夜里，陆嘉楠的眼睛盯着窗外。直到他妈妈终于哭够了离开了房间，他的枕头上已是湿润一片……
　　（第二天）
　　陆嘉楠来到学校，放下书包坐到座位上。班里闹哄哄的，跟炸锅了一样，似乎有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在同学们口中传来传去。
　　“你知道吗？听说有新同学来咱们班！我希望是一个绝世大帅哥！这样我无聊的高中生涯才会多姿多彩！” ”屁，人家又不一定看得上你。不过是真的就好了，我们班男生的颜值简直令人堪忧……“说话的女生眼睛一转，偷偷看向了陆嘉楠：“除了陆神……他颜值简直逆天了好吗？看这清冷的眉眼，就是未来的霸道总裁啊！” “去你的，小说的无脑剧情上头了是吧……“几个女生立即笑成了一团。
　　“哎我靠！恐怖瑶瑶赶往战场了！“一个男生看向窗外，眼尖大喊道。
　　一瞬间，所有人安静下来。拿出不同科目的书开始大声朗读，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巴山楚水凄凉地，baby can you kiss me? ” “滚啊，明明是 “巴山楚水凄凉地，高锰酸钾制氧气” “求你们不要再糟蹋语文了，下一句是‘平面直角坐标系！’” “你一个数学课代表来凑什么热闹？去密码的好好读!”
　　“安静！”一声划破天空的喊声响起，一个身高大约只有158的女人站在门口，火气冲天的瞪着他们。“完了，恐怖瑶瑶要……”
　　紧接着，让人听了耳朵起老茧的话语传遍教室：“你们就是整个年级最吵的班！我在楼下都听到你们的声音了！你们是想……”
　　“造反吗？”20多道声音整齐划一的响起，他们已经听了不下10遍这句话了。
　　恐怖瑶瑶被噎住了，她看着再次笑作一片同学们，无奈地拍了拍手掌。她原本叫林静瑶，却因为冲天的声音和1米8的气场，被同学们亲切地称作”恐怖瑶瑶“。
　　“好啦，今天有正事要说！”她清了清嗓，神色严肃地说：“咱们班新转来了一位同学，大家以后请多多关照，不可以欺负、排挤他。”
　　她望向正走进班级的少年，高声宣布到：“欢迎季旻陌同学,加入我们高二一班的大家庭！大家掌声欢迎！”
　　“季…季旻陌？就那个打架很猛的黑名单首榜？一拳给人干出二里地外的那位神仙？”
　　“我们怎么欺负他？瑶瑶昨晚喝多了今天还没醒？”
　　秋日温和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季旻陌身上。单肩背着书包，笑着向大家打招呼的少年，此刻像画中的人物走进现实，肆意而张扬，完全没有一副差生的摸样。他盯着角落孤身一人的陆嘉楠，嘴角不自觉勾出一抹笑。
　　因为只有陆嘉楠身边有空位，季旻陌都不用找借口就坐到了他身侧。季旻陌伸出手笑眯眯的说：“同桌，之后一年请多多指教。”没等到回应，季旻陌只感觉手指被不轻不重的力道捏了一下。再抬头，他的同桌掀起眼皮，没什么情绪地盯着他，开口：“我不是很喜欢你，季旻陌同学，原谅我那天不小心撞到了你。我们只是同桌，希望请你自重，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他特地加重了“同桌”这两个字。
　　季旻陌眼睁睁看着他拿出破旧的水杯去灌水了。眼睛渐渐暗下去，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趴在桌子上，头埋在臂弯里，脊背有规律的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