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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鸡腿 临走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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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姜正把织坊和赌坊的事跟管家交代了一番,“抱歉,恐怕要再多等段日子才能让管家开上点心铺了。”
“我不要什么点心铺,只盼着夫人能早些回来。”管家握住她的手,“夫人…我担心于您。”
“有什么可担心的。”姜正抽开手,转而抱住她,于她耳边道,“我离开这段日子,你便是我,织坊的事联系元桦和姜家织坊交易认识,记账先生的事已经解决,无需再过多操心,赌场的事要定期去要回分成,姜禹更是莫要心软,凌义在外抓人,凌公府众人不舍,管家,这三日要靠你撑起来了。”
“夫人放心。”管家闭了闭眼,将那股泣意压制下去,“我会做好夫人交代的一切。”
两人分开,凌义揽着姜正,坐上马车。
“不会有事的,你早点抓着人,来接我就行了。”姜正两根手指点在他嘴角,向上撑起来,“笑一个,那么严肃是要叫人害怕的。”
“你也会害怕吗?”凌义拿下她的手,倾身抱起她放到腿上,脑袋靠到她肩膀上乱蹭,“别害怕我,我…笑不出来。”
“那就不笑了。”姿势亲昵,姜正有些不习惯,但看凌义的模样又不敢说他,伸手揽住他的背,轻轻拍打,“最多分别三日不见,三日后我们又要待在一块,就当是…我出去玩了一圈。”
“你出去玩怎能不带着我。”凌义紧揽住她的腰,姿态依恋,“也是可笑,明明是你进宫,却要你来安慰我,我何时那么脆弱了。”
“人都有脆弱的时候,你当然能脆弱了。”姜正认真道,“你不跟我展现脆弱,还能跟旁人展现吗?”
“不能。”凌义晃头,发丝蹭的姜正脖颈痒,姜正推他,“行了,起来吧,一会儿就到了,我不会有事的。”
“嗯。”凌义抬起身,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抓住她的肩膀,“那个,陛下…权力更大,但长得没我好看,千万不能对他产生什么情愫,将我抛之脑后。”
“?”
姜正扬起手,“你找抽吗?”
到达宫门,凌义被拦下,“凌公请回吧,陛下交代只让凌夫人进去。”
姜正身旁的宫女接过凌义带来的包袱,行动外的意思在让他离开,姜正看着他,露出个笑来,“回去吧,等着你来接我。”
凌义脸色如灰,咬牙切齿,“会的,我一定会来接你。”
“嗯。”姜正点点头,还想再说什么,“我……”
“陛下要等急了。”公公小跑出来催促,“夫人快些进去的才好。”
“知道了,我先走了。”话在口中没有说出,姜正恭敬应下,匆匆瞥了凌义一眼,只留给他一个瘦弱的背影,
这些日子忙碌,姜正没时间好好吃饭养着,都瘦了,似虚无缥缈,抓也抓不住,凌义神情恍惚,快步上前,“姜…”
“凌公,请回吧。”
护卫将他拦下,门关上,他甚至连姜正的名字都未喊出。
一切都会顺利吗?
不,
凌义利落转身上马,“吁——”
一切必须顺利。
“夫人住在此处偏殿,此乃养心殿偏处,有一处不大的院子,可闲来时晒太阳,屋内装潢也全为最新,虽空间不算作大,但应有尽有,住起来也算是方便,这几日由香欢暂时照顾于您,想要什么都可告诉于她。”
香欢同她鞠躬,“凌夫人,这段时日就由奴婢来照顾您。”
“谢公公。”姜正道谢。
“那奴才就先离开了。”公公后退,“不时陛下处理完公务可能会来看凌夫人您。”
“好。”姜正应下,不再做过多询问,推门进去。
就如公公所说,院子的确不大,是凌公府主院的四分,屋内装潢简单,要比凌公府的小许多,也不是她喜爱的格局和样子。
“香欢。”姜正陡然觉得无聊,绕着屋里转了圈,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在宫里,你们一般做什么?”
“服侍主子,主子要我们做什么,我们便做什么。”
“哦。”姜正随口问道,“你以前是服侍哪个主子的?”
“艳贵人。”
“艳贵人?我怎未听过入宫的人家还有姓艳的?”姜正疑惑,“叫什么名字?”
“这……”
“我现在是你的主子。”姜正多倒了杯温茶,转过身,毫无征兆的朝她脸上泼过去,“你应该听我的,而不是想着原来的主。”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香欢立刻跪下,“奴婢知道凌夫人是香欢现在的主子,不敢再想着别人。”
“说。”
“是,是姜家小女,姜艳。”香欢慌乱道,“奴婢原来伺候的主子是姜贵人,只是陛下说是不喜欢姜这个字,才改称为艳贵人。”
“姜艳?”姜正拧起眉,“是陛下派你来伺候我的,还是姜艳主动的。”
“是陛下,陛下说…艳贵人身子不好,奴婢年纪小,伺候不好艳贵人,便将奴婢替换下来,换了个年纪稍长的宫女去,才让奴婢来此。”
“你曾伺候姜艳多长时间?”
“两年,不过是一年前艳贵人落水后身子落下旧疾,身子抱恙,陛下才让奴婢离开的。”
“落水?”
“是,艳贵人遭…”香欢犹疑,“…意外落水。”
姜正并未为难她讲出实话,掐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脸,“除却刚才落水,剩下你所讲这些,可为真?”
香欢害怕的嘴唇发抖,“千真万确。”
“好。”姜正取下头上簪子比到她脖颈处,细刺尖端冲着她侧颈处的皮肉,“我在这多长时间,你就定是要伺候我多长时间的,若是让我发现你于我有二心,这簪子就会直接扎进你脖子里,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
“行了。”收回手,把簪子扔进她手里,“现在这簪子是你的,可去当铺换掉,值不少钱。”
香欢吓得起身向后退,“谢,谢谢凌夫人。”
“嗯。”姜正胳膊撑在桌,扶住脑袋,于这一刻,她彻底想清了为何会派香欢来伺候她的理由,根本就不是什么提前预防她抢占地位的宫斗,而是陛下想让她误会姜艳,从而使他们之间产生更深的矛盾与隔阂,让她们成仇更深,趁此机会,毁了姜艳,亦或是她。
可…陛下为何想要毁了姜艳?
“罢了,不想那么多了。”姜正站起来,坐到床边,“既来之则安之。”
歪身倒到床上,踢掉鞋子,“香欢,你可以去给我找些点心吃吗?我有些饿了。”
盖紧被子闭上眼,
最后她也没吃上点心,裹着被子,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昨夜因为汀兰和阿瑛的事,本就没有睡好,一时挨着床和软和的被子,想醒她都醒不来。
“呼呼…”
梦中香甜的烤红薯勾引着她,就像那夜凌义来接她时给她带的烤红薯味道,使她不得不拼尽全力去追,追着追着,鼻尖传来一股鸡腿的油香味。
眼看着要错过烤红薯,姜正转变方向,决定先攻克面前的大鸡腿。
于是恍惚着睁开眼,看着嘴边的鸡腿时,她下意识的反应是咬上去,再转头看向拿着鸡腿的人,犹豫两下,不死心的又松开了嘴,咂摸两下嘴里的肉味,抱着被子转了个身,背对着拿鸡腿的人。
“再装睡。”
“这么能睡,是猪吗?朕可要生气了。”
姜正快速坐起,爬着跪到地上,低下头去,“陛下,妾一时睡得糊涂,还望陛下莫怪,刚才…不是故意要咬您鸡腿的。”
“可你都咬了,该怎么办?”
“您把鸡腿给妾,一只鸡上两个鸡腿,您吃另一只不就好了。”
“可朕就想吃这一只。”
“那…”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姜正无声翻了个白眼,“…妾刚才咬的应该不深,妾把鸡皮撕了,再去洗洗,重新蒸一下,这样不仅味道不会减退,肉还会更软烂。”
“倒是个好方法。”皇上走到她面前,抬脚轻轻踢了下她的腿,“抬头。”
姜正深呼吸,不露齿的扬起嘴角,慢慢抬起头,“陛下。”
皇上被她这副表情吓得一抖,“笑得那么丑做甚,想扮鬼吓朕?”
“妾只是想和陛下表现出妾最好的模样。”
“你最好的模样都那么丑,日后还是莫笑了,比鬼还可怕,容易把人吓死。”
姜正:“……”
她没控制住,抽了抽嘴角。
皇上随手把鸡腿扔回碗中,接过宫女递来的手帕擦手,“你很会做饭吗?”
“不会。”
“那你是怎么知道去鸡皮再蒸一下会使鸡的肉更软烂,而不是变的更老难嚼。”
“嗯…妾…”姜正一时回答不上来,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府内下人炖鸡时的做法,可想了半天,发现自己根本就没观察过炖鸡的步骤,“自己瞎想的。”
“你这是欺骗于朕。”
“妾不敢。”姜正低下头,“妾只是…怕惹陛下不高兴,妾不小心咬了陛下的鸡腿,却没有解决办法,怕陛下怪罪下来。”
“世界上那么多只鸡,那么多鸡腿,朕不是那等小气之人,怎会怪罪于你,姜正,你别老低着头,看着朕讲话。”
“陛下龙威,妾不敢直视于陛下的眼睛,乃是冲撞。”
“可是朕要求你看着向朕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