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玄马

33、特别篇 往往永团圆

　　江焕在祝羽珩的监（要）督（求）下，删除了一些草稿中肉麻的情节。

　　“这些都多么的真情实感，谁看了不会为我们美好的爱情动容！”江焕语气夸张，仿佛在演戏剧，歌颂着伟大的爱情。

　　祝羽珩把抱枕扔向江焕，“认真的事，别贫。”

　　江焕稳稳接住抱枕，送回到沙发上，坐到祝羽珩身边，恢复严肃认真，“我觉得很好了，可以了。”

　　“好。”祝羽珩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把手机递给江焕，有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打破了她以往的冷静。

　　复制，选择收件人，添加主题，粘贴，发送，进度条滑倒末端，邮件成功发送。

　　“好啦。”江焕放下手机，搓了搓祝羽珩此刻因紧张而发凉的指尖，“她们可能正在忙，我们先做点别的，等着回复就好。”

　　祝羽珩机械地点点头，任凭江焕拉着她起身，心里像是有根弦似的，一直绷着。

　　江焕拆开快递，是从网上下单的对联、福字和中国结，“我们一起贴对联，大扫除吧！”

　　“好。”祝羽珩接过春联，她也想找点事情做，转移一下此刻的紧张和焦虑。

　　这种似是要见家长般的紧张，在曾经过往的生活里，是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的，一想到是江焕的父母，她更是本能如常的淡定下来。

　　“这里怎么样，歪不歪？”门外，江焕站在椅子上，摆着春联的位置。

　　“正好，不歪。”

　　祝羽珩很怕她再想上次，在梯子上摔下来那般，踩着椅子，一手递过胶带，一手扶着江焕的腿。

　　“好勒！”江焕擦了擦门上的浮灰，把春联贴好，用手抚平。

　　“慢点。”祝羽珩扶着江焕的手，“小心点。”

　　“没事啦，不高的。”江焕又来到另一次，开始比量这位置。

　　“不知道是谁之前在梯子上摔下来。”祝羽珩小声埋怨着，虽是埋怨，手上还是稳稳的扶着她。

　　“那次，那次是意外啦。”江焕最后把横批也贴好，大功告成。

　　横批：岁岁安康
　　上联：瑞日高照平安宅
　　下联：吉星永驻幸福家

　　最后再拿出福字，贴在门的正中央，一切开始有了节日的氛围。

　　卧室里，祝羽珩把被罩、床单和枕套都拆下来，递给江焕，江焕再拿到洗手间，送到洗衣机里清洗，按下开始，洗衣机嗡嗡作响，开始工作。

　　“窗帘要不要也洗一下？”

　　“好。”

　　新年新气象，家里开始大扫除起来，洗去一年的灰尘，迎接新的一年。

　　两个人配合默契，江焕摘下窗帘，祝羽珩在下面接着。

　　“清洁工小江为您服务！”江焕又开始搭着一条毛巾开始了自己的cosplay。

　　“嗯嗯嗯，谢谢你。”

　　“怎么这么敷衍！”看着祝羽珩脸上漫开的笑意，江焕不满她的敷衍。

　　“清洁工小江，服务到位还免费，很划算的！”

　　江焕卸下窗帘挂钩，弯腰准备放在地上，接过腰一闪，“哎哟。”挂钩还在手里，只觉得腰间痛得一点也动不了。

　　“江焕！”

　　祝羽珩把江焕扶到床上躺着。

　　“看你这小身板，还不知道当心点！”

　　“哪有，我明明很……”江焕想转头看祝羽珩，一个扭头带动着腰间发力，“哎哟，嘶……”

　　“躺好，”祝羽珩拍了下江焕的屁股，看着这令她欢心又忧心的爱人。

　　“忍着点。”

　　江焕新买回来的另一种跌打损伤药倒是真的派上了用场，祝羽珩掀开江焕的睡衣，跟着江焕之前同样的手法给她按摩。

　　“好啦，已经好多啦，可以了。”江焕怕祝羽珩按了太久手累，抬着手想去拉祝羽珩。

　　“你躺好，别动！”祝羽珩拍掉江焕的手。

　　叮的一声，江焕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有一条新邮件。

　　“手机！是不是我妈回邮件了。”江焕急着想起身，忘记了自己刚刚扭到的腰。

　　祝羽珩按住江焕跃跃欲试的身体，“我去拿。”

　　拿过手机，祝羽珩头一次觉着手机还挺沉的，她没有看江焕的屏幕，而是让江焕自己打开。

　　江焕接过手机，两个人凑在一起，此刻都是一样的紧张，点开邮箱的那一刻，祝羽珩心一提，呼吸停滞了一拍，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没事，没事。”感受到身边祝羽珩有些乱了的呼吸，江焕拉过祝羽珩的手，其实她自己也同样很紧张。

　　点开邮件，邮件只有短短的三段，两个人从头到尾快速的浏览着。

　　“我爸妈她们同意了！”江焕眼神闪烁着光芒，握紧祝羽珩的手。

　　“嗯。”一瞬间，所有的紧张、焦虑和担忧飘然飞散。

　　此刻，祝羽珩回握着江焕，彼此都很用力，用力的握着，她的悬着心终于放了下来，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在发展。

　　收到父母的邮件后，见面的时间约定在了大年初二，刚好江焕的妈妈江珊年初二回国有个新项目要投标，便定在了这天一起吃个饭，见面。

　　这是祝羽珩和江焕一起过的第二个春节，江焕感叹着时间过的得真快。

　　想着去年春节因为自己生病，过得简单，也没有年夜饭、饺子和烟花，祝羽珩思忖着，今天要补齐。

　　“老板，烟花怎么卖？”祝羽珩看着种类各异的烟花，因为一个人不怎么过节，这还是第一次来买。

　　路边的烟花摊堆满了大小不同、样式各异的烟花，今天是除夕夜，来买烟花的人不少，祝羽珩拉着江焕的手。

　　“那个是35发的，159；那个是88发的，399；那个是128发的，588；那个是218发的899。”老板从左到右依次介绍着。

　　还有其他客人招呼，老板来不及逐个介绍，“你们先看着，定了要哪个再招呼！”

　　两人都犯了难，平日里谁都不过节，过节也是听着别人的鞭炮声响，目光对上时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你觉得哪个看起来好，哪个最有眼缘，咱就买哪个。”

　　祝羽珩思忖着，最后选定了128发的，“老板，要三个128发的。”

　　“啊，这么多，会不会太贵了。”江焕压低声音，一边假装若无其事地四处看看，一边在祝羽珩耳边低语。

　　“没事，”祝羽珩摸摸江焕的脸，隔着手套，“去年都怎么好好过，今年一起补上。”

　　“诶，别提钱，”江焕的嘴微微动了动，话刚到嘴边，祝羽珩就猜到她想说什么，“等你以后上班了再说。”

　　“好吧。”

　　江焕整个委屈巴巴的，既开心于祝羽珩对她的了解，又难过于自己不能尽快的跟祝羽珩并肩站在一起。想到家里还有一个“特别”惊喜，江焕不知道祝羽珩会不会接受。

　　“好勒，”老板手指飞快的按着计算器，“一共1764，给1700。”拽下一个透红的塑料袋，抓了一小把手摇花，递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江焕，“来，这送给小老妹，拿着玩。”

　　“我，我……”江焕还没来得及解释自己已经不“小”了，手摇花已经被塞到了手里，老板也去搬烟花去了。

　　“车在哪边，我给你们搬过去。”老板抱起三大盒烟花，一点也不费劲。

　　“在这边，麻烦了。”车停的不远，祝羽珩按开后备箱。

　　“好勒，”老板拍拍手，“有需要再来啊！”

　　“好的，谢谢。”

　　两个随机也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车子行驶在路上，道路两旁张灯结彩，今年除了红灯笼，政府还在两旁的树上挂了小的彩灯串。

　　“时间过得真快，又要过年了。”江焕看着外边的到处悬挂的灯笼和彩灯，不禁感慨，仿佛上一个春节就在昨日。

　　“是啊。”

　　过了下一个路口就要到家了，想着要准备些晚上包饺子的馅料，祝羽珩慢下车速。

　　“我们去楼下果蔬超市买点新鲜的肉吧，留着晚上包饺子。”

　　“好啊。”

　　果蔬超市里人山人海，周围小区年轻人多，过年不似从前都提囤着过年这几天吃的菜，超市春节期间一直营业，大家都是随时需要随时过来买。

　　“你想吃什么馅的？”祝羽珩回想起去年春节，唯一的一顿饺子是在那家小小的饺子馆，“还吃猪肉大葱的吗？”

　　生活中，小细节无处不在，感动往往只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还”字，它承载的是无尽的爱意。

　　江焕心里暖暖的，想到那时候两人还没有在一起，祝羽珩却还是记住了那简单的一顿晚餐。

　　“江焕？”

　　“诶，在呢！”江焕收回了思绪，“可以的，或者我们再买一点荠菜。”

　　“好。”

　　最后，买了点鲜猪肉，称重后直接搅了猪肉馅，还买了一整颗大葱，一小把芥菜，还有三十张现成的饺子皮。

　　回到家，东西都是现成的，不需要再剁肉、和面，只需要把荠菜和大葱洗净，切好，调好馅就可以，整个过程轻松多了。

　　祝羽珩拆开包装袋，把荠菜和大葱放进洗菜机，江焕穿好围裙后，忽然想起来什么，跑到客厅，把电视点开。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过年好！

　　这里是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春节联欢晚会的直播现场。

　　我们和全国各族人民、全世界的中华儿女相约守岁，喜迎新的一年的到来。

　　……”

　　春晚可以不看，但电视得开着，听着声音，也觉得这才是过年。

　　江焕回到厨房，祝羽珩正在切菜，她接过切好的菜，分别放到两个盛了肉馅的碗中。

　　调好了猪肉大葱的饺子馅，正要调另一个，她的手顿住。

　　“我没有调过荠菜馅的馅。”

　　“没事，相信你的手艺。”祝羽珩铺好面垫，撒了些面粉在上面，摸匀铺开后，把饺子皮放在上面。

　　“好！希望不辜负组织信任。”

　　外边家家灯火通明，屋里是两个人并肩的身影，她们应着春晚、包着饺子。

　　江焕包的饺子是细长条的，祝羽珩包得要好看些，更加圆润。

　　“对了，你怎么记得我爱吃猪肉大葱馅？”江焕包好手里的饺子，放在蒸屉上。

　　“可能刚好记住了吧。”祝羽珩神情自如，夹起馅料放在饺子皮的中央。

　　“可是我记得我们那时候还没有在一起诶？”

　　“可能就是，就是巧合吧。”祝羽珩面上不显，但话语间有点不自然。

　　“是吗？真的只是巧合吗？”江焕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眸光一闪，笑的意味深长，“想问羽珩，不，我们的祝行长、祝老师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许久没有听到的称呼，加上江焕的问题，让祝羽珩的思绪回到了一年前不断地纠缠和徘徊的时刻。

　　祝羽珩躲开江焕热切探寻的目光，红晕漫上耳尖。

　　“啊，这样吗，好伤心啊，呜呜呜呜。”江焕假装哭泣，还往袖子上抹眼泪。

　　害羞只停留了一刻便消散，爱，往往是让人内心倍感暖意。

　　祝羽珩缓缓开口，眸光柔和，“我想是第一次去博物馆，你在竹简面前，我发现你在哭，我感受到你的热爱。可能就是那个时刻我开始欣赏你，关注你。”

　　“爱上你，我也不知道用哪一个瞬间来描述才是确切的，我只知道，我的世界里有越来越多的江焕出现，我期盼着江焕的出现。”

　　她们看着彼此，流转的目光中，是彼此诉说不尽的爱意，如果语言无法承载这份爱，那就让时间来证明吧。

　　“所有的关注，最终汇聚到一起，我想我爱你，江焕。”

　　“我也爱你。”

　　爱，往往是无数个心动汇聚在一起，最终，无法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