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咄咄相逼 五皇子以赏 ...
-
宋墨的伤势并不严重，但这一箭却让窦昭心惊胆战。她守在床前，看着太医为他包扎伤口，心中百感交集。
"夫人不必担心，只是皮外伤。"太医宽慰道，"将养几日便可痊愈。"
窦昭点点头，送走太医后，她坐在床前，握住宋墨的手。"你可知道是谁派来的刺客？"
宋墨苦笑："除了五皇子，还能有谁？他定是察觉我并非真心投靠，这才派人来试探。"
"不，"窦昭摇头，"这不仅仅是试探。我怀疑，他是想借此机会，将你卷入谋反案中。"
宋墨神色一凛："你是说......"
...
五皇子赵琰站在御花园的凉亭中，手中把玩着一支玉笛。他生得眉目如画，一袭月白色锦袍衬得他愈发清雅出尘。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声"翩翩公子"。
"殿下。"陈平匆匆走来，"宋墨那边......"
赵琰抬手打断："不急。"他将玉笛凑到唇边，吹出一段婉转的曲调。
曲声悠扬，却暗藏杀机。
陈平听得心惊肉跳。他知道，每当殿下吹这首曲子，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果然，曲声刚落，赵琰便开口道："宋墨此人，表面上一本正经，实则城府极深。想要拉拢他，光靠利益是不够的。"
"那殿下的意思是......"
赵琰微微一笑："听说他夫人窦昭，是个妙人。"
赵琰独自站在高阁上，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想起小时候，父皇抱着太子赵瑾，却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就因为他的生母是个宫女，就因为他是庶出......
"凭什么？"他握紧栏杆，指节发白，"凭什么那个小子可以当太子，而我却要对他俯首称臣？"
夜色渐深，王府内灯火通明。赵琰坐在书房中，面前摊开一张京城布防图。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皇宫的位置。
"殿下。"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中，"宋府那边已经安排妥当。"
赵琰头也不抬："确定万无一失？"
"是。我们的人已经混入宋府，只等殿下一声令下。"
"好。"赵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告诉他们，动手的时候，要干净利落，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宋墨夫妇必须‘意外’身亡，不能让人怀疑到本皇子头上。”
黑衣人领命而去，赵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他知道，这场权力的游戏，他必须赢。否则，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黑暗。
——
几日前。
宋墨站在廊下，望着檐角垂下的冰凌出神。腊月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他拢了拢身上的狐裘大氅，目光落在院中那株老梅树上。
玉兰在雪中绽放，像极了那年冬天，他在窦府后园见到的那一树玉兰花。那时窦昭就站在树下，一袭素色斗篷，眉眼如画。她总是这样，明明生得极美，却偏要穿得素净，仿佛这样就能遮掩住那份惊心动魄的美。
"宋大人，殿下有请。"
身后传来内侍尖细的嗓音，宋墨收回思绪，转身跟着内侍往正厅走去。五皇子府邸的布局他再熟悉不过，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每一步都走得沉稳。
正厅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暖意融融。五皇子正坐在主位上品茶，见宋墨进来，笑着招手："砚堂你来了，快坐。"
宋墨拱手行礼，在客位坐下。茶香袅袅，是上好的雨前龙井。五皇子放下茶盏，状似随意地问道："听说砚堂近日在查一桩旧案？"
宋墨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回殿下，是家父生前的一桩旧案。"
"哦？"五皇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宋老大人当年可是朝廷栋梁，只可惜......"他顿了顿，"不过砚堂如今在朝中也是举足轻重，想必英国公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宋墨握紧了茶盏，指节微微发白。父亲当年的案子，如今五皇子突然提起，恐怕不是偶然。
"殿下谬赞了。"宋墨淡淡道，"臣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五皇子笑了笑，起身走到墙边，掀开一幅画："砚堂可识得此画？"
宋墨抬眼看去，那是一幅《江山社稷图》，画中群山连绵，江河奔流，气势磅礴。但细看之下，画中的山势走向却有些古怪，仿佛暗合某种阵法。
"好画。"宋墨赞道，"不知是哪位大家手笔？"
"这是前朝画圣虞几道的真迹。"五皇子抚摸着画轴，"可惜啊，如此佳作，却只能藏于深闺，不得见天日。"
宋墨心头一凛。五皇子这话，分明是在暗示什么。他正要开口，五皇子却已经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砚堂觉得，这江山如何？"
宋墨放下茶盏，起身走到画前："画中江山，终究是画中物。臣以为，真正的江山，在于民心。"
"好一个民心！"五皇子大笑，"国公果然深明大义。不过......"他忽然压低声音，"若是这江山易主，砚堂以为如何？"
宋墨心头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说笑了。江山社稷，自有天命，岂是凡人可妄议的？"
五皇子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拍了拍手。屏风后转出两个侍卫，抬着一个檀木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箱黄金。
五皇子的声音带着蛊惑，"只要你点头，这些都是你的。不仅如此，待大事已成，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宋墨看着那箱黄金，忽然笑了："殿下，臣有一事不明。"
"哦？"
"这箱黄金，可是从江南来的？"
五皇子脸色微变："你......"
"臣近日查案，发现江南有一批黄金不翼而飞。"宋墨淡淡道，"若是殿下知道下落，还请告知。"
五皇子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宋墨，你这是在威胁本王？"
"臣不敢。"宋墨拱手，"只是提醒殿下，江南之事，皇上已经知晓。"
五皇子猛地一拍桌案："好一个宋墨！本王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不识抬举！"
宋墨依旧神色平静："殿下厚爱，臣心领了。只是臣身为朝廷命官，当以社稷为重。"
"好，好得很！"五皇子冷笑，"来人，送客！"
走出五皇子府，宋墨长出一口气。寒风扑面而来，他却觉得格外清醒。方才在厅中，他分明看到五皇子眼中闪过的杀意。
回到府中，窦昭正在等他。见他神色凝重，窦昭轻声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宋墨握住她的手，将今日之事细细道来。窦昭听完，眉头微蹙："五皇子这是要反？"
"恐怕不止。"宋墨摇头，"他今日提起父亲旧案，又拿出江南的黄金，分明是在威胁我。"
窦昭握紧了他的手："那你打算怎么办？"
宋墨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目光坚定："既然他要反，我们就得早做准备。不过在此之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咄咄相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