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微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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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呼呼地吹，从堂口灌进来冷。
庄虞缓了缓，她站起来，略微不自然地走动。
无法放心的庄衔紧紧跟在她身边，也是怕庄虞会消失又离开他身边了。
庄虞对房子的布局她熟悉，轻车熟路回到她之前睡的房间，还真翻出了她的旧衣服披上，还有不少孩子的衣物。
爹娘都不在的日子里，小小的庄衔就在这张床上抱着爹娘的衣服入睡。
上面有他们的味道，让他心安。
庄虞心里酸涩不已。那么小的孩子又是如何守着一口装着亲娘的棺椁过日子。
“阿宝。”
庄衔疑惑，谁是阿宝，嘴角还瘪着有很小很小的不开心。
然后就见娘亲回身，弯下腰把他抱起来。
原来阿宝是在叫他。
而且娘亲的怀抱香香的，软软的，好温暖啊，庄衔的脸蛋一下子就红了。
第一次被娘亲抱着，他僵着硬邦邦的身体不敢乱动，却又贪恋娘亲的怀抱。
庄虞是真觉得对不起这个孩子，即便这不是她的本意造成孩子一人生存。
可让孩子一个人的伤害已经造成，这五年里的孤独，是她无法返回去弥补的。
“阿宝有没有生娘的气。这些年都不能陪着你。”庄虞揉了揉他的头发。
娃儿虽瘦，可是每天也有把自己收拾的很干净。这点像她，有洁癖。
“没有生气。”庄衔摇头，却又大了胆子搂着庄虞的脖子，埋首在她的肩窝。
“明爷爷说，娘亲是被坏人害了，我只讨厌坏人，也最喜欢娘亲了。”
每天他都守着棺椁，烧水也是拿来擦拭棺椁，盼着有一天娘亲能醒来。
他不生气，只有心疼。
可是年纪小，也不知道什么是心疼，怎么来表达，只知道现在很想哭。
庄虞感受到了颈侧有泪水的湿濡。
血脉相连是个奇妙的感觉，密密麻麻的心疼和愧疚在她的心里蔓延。
这是她的孩子。
“娘亲也讨厌坏人，害的我们娘俩分离五年。”庄虞亲了一下阿宝的脸蛋，她的感情外放，并不喜欢纠结于悲伤之中。
有她的遗传，庄衔的内心也是个敞亮的孩子。
除了生气隔壁小王欺负他，偶尔会埋怨死去的亲爹，每天都在好好活着。
庄虞很生气的说，“要是以后碰上这些坏人了，我们娘俩要一起报仇。”
她才不会教孩子以德报怨，她一向喜欢瑕疵必报。
那一剑穿过心窝的疼，现在想起来，庄虞还是气炸了。
“嗯！”庄虞重重点头。
他抬起头，大大的眼睛是疑惑，“娘亲为什么叫我阿宝？”
“因为你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我就想好了你的小名叫阿宝。”庄虞那时候就是奔着要揣娃的心思勾搭，谁知道后面发生那么多事。
庄虞又亲了他的脸蛋，“你是我的心肝宝贝，是不是就得叫阿宝。”
“是！”
“娘亲也是我的心肝宝贝！”
庄衔高兴的不行，脸上扬起大大的灿烂笑容。
他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明媚，和庄虞神似。
这点就不像他的闷葫芦爹，高兴了只会偷偷翘嘴角，喜欢压抑真实情绪。
“咕咕咕——”
庄虞的肚子响起了空城计。
“娘亲，我做了饭。”庄衔扑腾下来，跑去棺椁前端来饭碗。
他踮着脚往前捧，献宝似的求奖励。
“阿宝真厉害，娘亲为你感到骄傲。”庄虞也不吝啬，低头亲一口他的额头，“哎呀，这是谁家的娃儿，那么聪明帅气。”
庄衔被哄得找不着北，晕乎乎了。
扛不住庄虞的糖衣炮弹，这就和他爹一个样了。
庄衔大声说，“我是娘亲的娃儿！”
“那肯定的。”庄虞点头，她接过碗饭，看着只能称得上熟了能吃，但和美味毫无关联的饭菜，鼻头一酸，眼眶也热。
她的阿宝也太惨了。
开局父母祭天，四岁时抚养他的老者也走了，妥妥的美强惨男主标配啊！
哦不对，还有个爹在凡界之外的仙界。
但是这个不提也罢。
“家里还有什么食材，娘亲做一顿好的给你吃。”庄虞牵着阿宝的手去厨房。
庄衔清脆的声音说，“有一个萝卜，有黄豆子···”
家里依旧亮着灯，却多了欢声笑语。
厨房飘出了炊烟袅袅，没一会儿就是饭菜飘香。
没吃饱的庄衔这次吃的满足，小肚子鼓鼓的。
他低头吃一口，就要抬头看庄虞一眼，生怕是做梦。
庄虞撑着脸笑看他，“好吃吧。”
“好吃！”
“好吃也不能多吃，积食了不好睡觉。”
“嗯嗯！”
庄衔很听话，娘亲说什么就是什么。
等吃饱了，庄虞提着油灯在家里逛一圈。
五年时间过去，对她来说就是睡了很长的一觉醒来，没有久违的感慨。
只是缺少了大人的打理，阿宝又太小，很多事做不来，房子确实破旧了许多。
现在的问题是，第一次当娘，醒来时阿宝都五岁了，庄虞还真不太会照顾。
相反，庄衔年纪虽然小，却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做事情也井井有条。
他泡在浴桶里玩水，还有一点不好意思被娘亲看光光，捂着身子呢。
庄虞帮他洗头洗澡了，拿过干净的衣服套上又搅干头发把孩子放被窝里。
她躺久了，可身体还是很累，感觉很虚，精神不济，简单洗漱后躺在了外边。
呼…累死了。庄虞捂着胸口，她想这捅心窝的一剑还是让她元气大伤，要调养很久才能恢复，凡人也有精气神的。
和娘亲一起睡觉，庄衔很兴奋，滚在了娘亲的身边，又翻身窝在她怀里。
“娘。”
“嗯。”
“娘”
小孩子的问题是真多，庄虞的眼皮子都在打架了，“嗯···快睡觉。”
庄衔听话的闭眼，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眼，“娘，明天你还在吗。”
“当然在。”
得了保证，他这才抱着庄虞的手臂沉沉睡过去。
耳边安静了，庄虞的意识涣散，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
无人知晓时，搁在堂口的黑色棺椁化为一把黑色的小剑融入她的身体里。
凡界和仙界划分了两个世界，却在同一个天道之下共同生存，有着壁垒。
明月高悬，月光却照不进那一片深不见底，底部只有血腥和阴森的尸海。
这里全都是尸体修练成的尸鬼，进来容易出去难，死在这里的修士不计其数。
可是尸海存在万年，有大机缘，就算是闻风丧胆之地，依旧有修士前仆后继。
秦渊也在前来的行列里。
以他现在的化神修为，可以在尸海里来去自如，也用不着在尸海寻宝。
只是他的一个分身五前在这里放了一块陨玉。
他的东西，总是要来寻回的。
秦渊在周身布下结界，御剑而下，眨眼睛平静穿过最凶险的尸海底部。
这里堆无数尸骨，泛着幽幽绿光，煞气很重，修为低者会被影响心智。
在秦渊进来时，周围的尸鬼张牙舞爪，却没有敢上来的，都在畏惧秦渊。
不提其他，秦渊这人，确实容貌俊美，身材高大，可碍于那双冰冷的眼睛比这尸海的煞气还要阴冷，也没人敢直视。
秦渊一路无阻碍的来到尸海最深处，看见了一块纯黑色的在跳动的，好似活的一块石头，就是他要找的陨玉。
分身达到了一定境界，可以屏蔽本体。五年前，有一个分身在出来寻宝中陨落了。
秦渊当时感知到了分身传回去给他留下来的执念就是要到尸海拿走陨玉。
不过当时秦渊在闭关，是修为突破的关键时期，现在破阶成功才出关。
陨玉也是一件罕见宝贝，有东西守着。秦渊靠近时就有尸鬼跳出来阻拦。
这是堪比化神期修为，秦渊依旧面色平静，手持长剑斩杀尸鬼，成功拿走陨玉。
只是，等他离开尸海，前往上面要离开之际，居然被几个修士拦住去路。
他们眼神里明晃晃有着觊觎和垂涎。
秦渊闭关修炼多年，只要没报上名号也没几个人知道他秦渊的杀神之名。
毕竟和他一代登天的修士，得罪过他的人早就被他砍得魂飞魄散了。
秦渊的眼神淡漠，“让开。”
“道友，只要你将宝物留下来，我们就···”
知道秦渊手里有好东西，他们还想猖獗两句，只见凌厉的光一闪，喉咙已被切断。
他出手就是要死人。
“聒噪。”
秦渊的身影已经消失，如残影般晃过御剑飞走。
被尸海吞噬的尸体或许会成为下一具尸鬼。
秦渊居住在无涯山。
他有个洞府，很普通的木屋，盘腿在床修炼。
至于陨玉，他已经放在识海蕴养，暂时没有用途。
名字是陨玉，实则是药，里面的玉髓可以炼丹，能有为枯竭的心脏起死回生之效。
秦渊不缺丹药，他就会炼丹布阵。
只是。
秦渊在盘腿打坐之际，冥想中感知到一股悸动，很陌生，让人心生躁意。
有个人影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的识海，隐隐约约，声音娇媚。
“会不会亲呀你，属狗的吗，都把我咬疼了，你看，都红肿了，你讨厌啊。”
她的嗔怒里带着撒娇。
女人···
他的识海里怎么会出现女人？
秦渊退出冥想，猛地睁开眼睛，眉头紧皱，满是不解。
他调息检查一遍，没有被人耍了阴招，可怎会如此。
想到一种可能，秦渊的脸色几经变幻。
他修炼千年，走到现在的位置，结仇多，跟随也多，千年来一心修炼和报仇，何时有过道心不稳，没想过要儿女情长。
这会儿怎么会……
秦渊抿着唇角要成一条线了，他重心闭上眼睛，摒弃杂念，专心修炼。
不过是刹那之乱，自不会对他造成影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微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