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第五十三章 梦中的巨乌贼 二 无杖无声咒 ...
-
黯淡的光映在赫敏和她身后藏匿着的那个人的脸上。
赫敏的惊吓和维森特的淡然,泾渭分明。
“布莱克小姐,好久不见。”他没打算站起来面对面,作为一个“预知者”被小女巫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已经很挫败了。
他可不想被挂上“虚弱”的标签。
“你看起来很虚弱。”安塔看了看他,又看向赫敏,“发生了什么吗?”
维森特:“……”
她不清楚赫敏为什么会和维森特认识,但她知道无论是维森特还是赫敏,他们都不是站在自己对立面的。
赫敏收回了魔杖,紧绷的肩膀卸了力。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巫师的药对幽灵也有用吗?”安塔像赫敏一样蹲下来,看着赫敏打开她带来的盒子,盒子里是几排整整齐齐的药瓶。
颜色各异,看起来都很苦的那种。
“理论上是没用的,但是……他现在的状况不在理论之内。”赫敏把盒子递给安塔让她托着,自己从中挑了四瓶。
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稍大一点的杯子,把四瓶药水都一一倒入杯子里,混匀。
“生命药剂?”维森特轻嗅着,眉骨不自觉的皱到一起:“特调版?!”
赫敏瞥了他一眼,忍住了在安塔面前给他来一拳头的冲动:“在魔药水平上,我承认我不如你。不过…还是要试试看的。万一我阴差阳错制作出了可以拯救“幽灵”的生命药剂呢……”
“幽灵”这个单词,赫敏重读了。
“魔法攻击可以伤害不具有生命体征的幽灵吗?”安塔蓦然出声,“幽灵还会有伤痛?那幽灵不会再一次死亡,这应该是一个悖论。”
安塔直击重点的提问打了赫敏和维森特一个措手不及。
此前,他们不觉得一个一年级生能意识到这一点,但显然是他们小瞧了安塔。
迎着摇曳的光影,安塔抽出自己袖口的魔杖,对着维森特,“Reparo。”
『愈合如初』
魔法的强弱取决于巫师的魔力,对于安塔而言这是不争的事实。
光与影之间,一红一蓝的瞳色异常夺目。
赫敏近距离看着那双眼睛,如同回到了那个夏天。她推开他们所有人,盛大的赴死。
“呼……”随着维森特状态的好转,安塔长舒了一口气。这次的治愈咒并没有出现异常的状况,她没有晕倒也没有流鼻血,应该是沙利文的魔药起了作用。
等回去一定要问一下他,魔药的配方。
“嘶~”,眼睛突如其来地刺痛让安塔不得不松开手中魔杖,用双手去捂住它。
来不及反应的间隙,维森特稳稳地接住了她掉落的魔杖。
赫敏焦急地呼唤着:“安塔!安塔!”
“Nothing……”
安塔缓了一会儿,挺过了眼睛的刺痛。再睁开眼,是一双异常明亮的黑瞳。
“安塔……”赫敏的焦急变了个音调,是疑惑。
这个神情……跟温室前西奥多看她时一模一样。随身带着的镜子这一刻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鉴于上一次被抽走镜子的教训,安塔特意转过身去拿。
“Accio Mirror.”
飞来咒。
安塔还没来得及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镜子就飞走了。她生气地转过身,在她无知无觉中,瞳色在一瞬间切换了回来。
赫敏望着那双眼睛,一下子就串联好了自己脑海中全部的疑惑。
原来是这样……
她怔愣地视线在安塔和维森特之间切换,只觉得心口抽痛。
……
不知道是安塔的愈合咒起了效果,还是赫敏的特调版生命药剂。总之,维森特看起来不是那么虚弱了。
安塔再次询问维森特消失和受伤的原因。对此,维森特在刻意逃避。她问不出来原因……赫敏和维森特相识这件事也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并且维森特要求她对这件事情保密,对任何人。
这就更奇怪了。
最后经过他们三个的一番“友好协商”,这个巨大的秘密仅限于他们三个知道。
安塔捧着缩小版的画像走在回拉文克劳休息室的路上,维森特在画像的角落里躺着休息。赫敏一个人在天文台……
——友好协商的全过程——
“等价交换,画像交给我保管。”安塔思来想去,在问不出什么答案的情况下,把维森特看在眼前就是最快能找到真相的方法。
维森特:“……”
他求助般望向赫敏。
“咳”,赫敏略带尴尬地打断他们的对峙:“嗯……这个密道几乎没有人知道,算是霍格沃茨最安全的地方。”
可安塔明显不信。
她摇了摇头,坚定地说:“有求必应室也算是霍格沃茨最安全的地方,邓布利多校长把厄里斯魔镜藏在那里。可还不是被我们找到了。之前画像挂在有求必应室,那里都不安全,所以维森特藏在这里也并不一定安全。”
“而且伤害维森特的人说不定和我们一样也单纯地认为他是个幽灵,那如果他伪装在学生中呢……”
赫敏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主意。
维森特:“如果我拒绝呢?”
“那没办法,我只能……”安塔抿起唇,瞬发的无杖无声咒把赫敏『通通禁锢』在原地。
低头看向自己被禁锢的双脚,赫敏对于安塔实力的认知又刷新了。在已知对方实力的情况下,她大概只有三成把握能躲开安塔的无杖无声咒。
安塔心虚地绕过赫敏,不去看她的表情和坐着没起身的维森特,自己去取后面那个挂的高高的画像。
尽管她要努力地踮起脚。
赫敏不禁笑了,夹杂着泪光的笑容看起来藏着很多故事。她看向维森特,仿佛无声在说:要不……就按照她的心意吧。
维森特半仰着头,叹了口气……
忽然间画像缩小!从墙上掉了下来,安塔伸手抓住。
还有……她的魔杖。
一旁坐着维森特此刻已经到了画像中,他侧身在画中,亦是光影交织。
赫敏轻轻敲了敲墙壁示意她看自己,她的脚还在禁锢着。
“对不起,赫敏。”安塔解除了赫敏的禁锢,在这一刻她有些无地自容。
赫敏低头笑了笑:“是我们先隐瞒你的。”
“赫敏~”
“来抱一抱。”赫敏朝安塔敞开双臂,在狭窄的密道里,她们紧紧依偎。
……
回到拉文克劳女生宿舍,放置好维森特的画像,安塔禁不住疲惫昏昏沉沉地睡去。
本就空旷的宿舍因为少了一个人的存在更显孤寂,透过被偷溜进来的风扬起的拉文克劳的蓝色帷幔还可以清楚地看见窗外呼啸的风雪和天光黯然的灰。
维森特掀起盖住画像的黑布,偷偷注视着这宁静的一幕。
而睡梦中的安塔并没有她现实中的这般平静,她在一个奇怪的拱门前,躲闪着穿黑袍戴着黑色兜帽的人的四面八方的咒语。等比例放大版的哈利、赫敏、南茜,还有很多很多眼熟的朋友,这似乎是一场营救。
她不确定被营救的那个人是不是自己,但是她可以确定她现在所能看到的一定是那个被营救的人视角。
灰黑色的拱门,挂着似雾似幻地飘荡着绸光的帷幔。
‘安塔!’
‘安塔!!’
‘离帷幔远一点,安塔!’
‘……’
眨眼的一刹那,一道绿光打中了她!她不受控制地倒向身后的帷幔!那一刻,仿佛无数双手从帷幔中伸出!拉扯着她!
想要把她拽入帷幔后的漩涡……
‘安塔——!’西里斯就在她的身侧,他差一步就抓住她了。
营救任务应该是彻底失败了。
戴黑兜帽的那些人神情得意地笑着,一个接一个地〖幻影移形〗离开。最后一个,是打中她的那个。
他站在那里,还维持着施咒的姿势。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的身影上安塔看到了“不舍”。
‘嘿!诺特家的小鬼!你出手挺利落的,一点都不像你那个窝囊的父亲。”站在他身旁的同伴留下一句讥讽,心满意得地离开。
“诺特……”
安塔的意识恍若被这梦境一同拽入了深处,一个失重地转身之间,失力、麻木、疼痛这三种状况竟然同时出现在她身上。
现实中,维森特在画中睡得正香。忽然!“嗵——!”的一声,像是连人带被一起摔下床的声音。
他掀开画像上的遮挡一看,果然,布莱克小姐的床上空空如也。
“做噩梦了吗?”维森特透明的身体漂浮在半空,绕过床边悄悄地靠近。本应该躺着布莱克小姐和她的被子的地方同样空空如也!!!
一瞬间想到了什么!维森特一巴掌拍上了自己此刻已经不存在的前额。
与此同时,静谧的斯莱特林休息室。
冷静够了的西奥多带着一身寒气穿过休息室和宿舍的走廊,走到自己的宿舍门口,手中的怀表已经指向三点钟。
凌晨三点多,一天中最安静的时间。
安静到可以听清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直视自己的软弱。
“All is well.”他站在门前说服自己,然后下定了决心推开门。除了窸窸窣窣的呼吸声和翻身声,今天的夜晚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
布雷斯看了一半的书没有合上,潘西给德拉科修理头发的剪刀还放在他的巫师棋盘上。他的皇后棋子很不高兴,费力地推着这个“庞然大物”。
西奥多放轻了脚步走近,顺手移开了潘西的剪刀。低头后再抬眼的那一刻,他好像被英国的冰雪冻坏了脑袋。
“布莱克……”
他不可置信地后退三两步,确定左右靠窗边的两个转角睡着的是布雷斯和德拉科才又缓步上前。
点缀着花边的粉色系纱面绒被和躲在下面漏出半个金橘色脑袋的布莱克!他一定是在黑湖前站了太久,冷风把脑袋吹出问题了。
他现在应该去医疗翼,来一剂庞弗雷夫人的感冒药剂。
而不是傻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