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爱》六木黑土

30、惊喜·要不叫小甜豆？（1） 莫晴周轩结

　　惊喜·要不叫小甜豆？

　　莫晴考上研究生后，最紧张的是周轩。
　　都说人的情绪变化大多来源于想象。
　　如花似玉的莫晴，每天穿梭在如狼似虎如饥似渴的单身师兄弟旁边……
　　天呐，周轩真的害怕。
　　所以周轩当机立断在莫晴研究生开学当天求婚。
　　两家商议了婚事，婚期定在来年国庆节。叶泽川和唐诗，作为伴郎伴娘，提前半个月就回到浅安，帮忙筹备。
　　叶泽川求婚成功之后，就开始筹备婚礼。
　　唐诗大学毕业的那个暑假，两人就举办了婚礼。这也是四个人，继叶泽川唐诗婚礼之后的第一次见面。
　　婚礼前夕，莫晴有些紧张，唐诗就住在莫晴家。
　　周轩撒娇，也非要让叶泽川留在自己家。
　　初秋的晚风，刮过树梢，捎走残叶，落叶堆叠相互碰撞，发出窸窣的沙沙声，偶然还有倔强蟋蟀在月光下，为黄叶舞动而伴奏。
　　唐诗莫晴早早躺在床上，窗户微微开着一条缝，外面的声音飘进，二人并不觉悲苦寂寥，反而添了些安宁闲适。
　　莫晴怎么都睡不着，皱眉强逼着自己闭眼。黑暗中，唐诗轻轻握住莫晴的手。
　　“睡不着吗？是不是紧张啊。”
　　莫晴回握唐诗的手，缓缓开口，“是啊怎么都不敢想，我居然要结婚了。”
　　唐诗打开灯，看着莫晴说：“结婚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莫晴沉默了很久，抬头盯着天花板：“以前总觉得，老天好残忍，对我一点都不好。家里穷就不说了，父亲还不爱我，还是世俗意义上的坏人。母亲为了我，忍气吞声，成天以泪洗面。自己吧，长得一般，性格还木讷。要想出头，只能往死里学。这也算是我浑身上下，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可谁真的喜欢学习啊，我也想玩，想闹，但我没有退路……”
　　唐诗着急递纸巾给莫晴，“不哭不哭，这些都过去了。明天你一定是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子，眼睛肿了可就不好了。”
　　莫晴擦干眼泪笑笑，“是啊都过去了。糖你知道吗？我一直都特别羡慕你，羡慕你的明媚，羡慕你的善良，羡慕你拥有的爱……”
　　莫晴眼睛亮亮的盯着唐诗，“谢谢你糖糖，在我贫瘠的高中，救了我一次又一次。你的爱源源不断涌向我，治愈我。我才重新恢复了，接受爱的能力和给予爱的勇气。”
　　莫晴说完紧紧抱着唐诗，唐诗有些不知所措。
　　唐诗觉得自己失职，她们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但自己完全没有深入到对方的灵魂里看看。
　　唐诗轻拍莫晴的后背说：“晴你这表白表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幸亏我不是男的。要不我就直接抢婚了，明天哪儿轮得到他周轩抱得美人归啊。”
　　莫晴破涕为笑，“你要是男生，恐怕也轮不到我，得先打过叶泽川再说。”
　　唐诗揉揉莫晴的脸，“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早起呢。不对是半夜要早起，快洗把脸回来睡。”
　　莫晴走出门，发现母亲房间的灯还亮着。
　　蹑手蹑脚走过去，透过缝隙，看见林青萍边抽泣，边把一封信放进纸袋子里。
　　莫晴赶紧躲到一旁，林青萍出来，将袋子放进莫晴包里。
　　莫晴躲进洗手间，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封信。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我的晴晴就要嫁人了。妈妈想和你说些什么，拿起笔又放下，好多次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妈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我的晴晴是那么优秀，无论生活什么样，都磨不掉你的善良与热忱。我总在想，要是你没有在天上选择进我的肚子，而是托生在一个条件好的家庭，就不会受这么多苦。
　　妈妈知道，你倔强要强，从小到大都没让我操过心。如今你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有人能保护你，妈妈真的开心。婚姻这条路，妈妈作为失败者没法教你什么。
　　但妈妈知道，婚姻是一场相互扶持的修行，绝不是靠其中一个人就能走到最后的。周轩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们的未来，一定会是晴光转绿苹。
　　晴晴，你是妈妈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我只希望你每天都能开心快乐。
　　我的宝贝，一定要好好的。
　　卡的密码是你的生日，妈妈祝你新婚快乐，万事顺遂。”
　　那封信后来又回到了原处。只是上面，星星点点，泪晕开了笔墨。
　　周轩房间里，安静的吓人。准确的说，他和叶泽川根本不在家。
　　周轩磨破了嘴皮子才让保安大爷，把他俩放进学校。
　　这俩大男人，半夜跑浅安一中打篮球了。
　　周轩累的瘫倒在地上，叶泽川扔给周轩一瓶水。两个人随意躺在操场上，拥抱繁星点点。
　　“老叶啊，哥们居然要结婚了，真是不敢想。我总觉得高中还在昨天。”
　　叶泽川打趣周轩，“才打多一会儿啊，就累趴下了。早都老了，还搁这儿碰瓷高中生呢。”
　　周轩笑笑，望着天说：“是啊早都过去了。你和唐诗大学都去了北京，一年也见不上几次，就更别提你俩结婚之后了。要不是我结婚，你俩都不说回来看看我们。”
　　“你小子，老驴来大了，还撒上娇了。”
　　周轩有些伤感的说：“等我结婚之后，咱都有了各自的小家，下次再见，更不知道是啥时候了。”
　　叶泽川苦笑着沉默。
　　周轩继续说：“以前一直想着长大，觉着自己将来必有一番作为。”
　　周轩闭着眼睛挥挥手，“小的时候真是什么都敢说敢想，什么成天地之能人，做世间之王者。结果呢，在游戏里都保不住王者的位置。”
　　叶泽川懒懒的声音传出来：“怎么，周轩哥哥不想长大啊？”
　　周轩坐起来，清了清嗓子：“哥要认真了啊，接下来的话划重点啊。人生本来就是不断得到又必然失去的过程。大家好像永远统一不了对自由的界定。以前总觉得越长大越自由，现在却发现，长大好像反而在一步步远离自由。”
　　“马上结婚你说这话，怎么着，结婚让你失去自由了？”叶泽川把球扔到周轩身上，“合着深更半夜不睡觉，就为了说渣男语录？”
　　“结婚就是要收敛心性，放弃一些自由，甘愿缩进那个只有她的家里。”周轩猛的转回神，认真的盯着叶泽川说：“但，那是我求仁得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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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蹄莲馥郁的芬芳在空气中缠绵，素雅洁白的鱼尾婚纱拢着莫晴，勾勒出身体的弧度，玲珑又妩媚、圣洁而夺目；飘逸的头纱轻柔垂下，搭在莫晴如墨的秀发上；水晶吊灯洒下暖光，宛若细碎的星芒，朦胧交织出梦幻的光影。
　　红毯，从雕花拱门处，向着礼堂尽头延伸；两侧金制烛台上，烛光摇曳生姿；台前，周轩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剑眉星目，眉眼含笑，深情凝视着红毯那头。
　　莫晴手捧一束马蹄莲，优雅缓步走来，身后的裙摆流光璀璨，拖地的薄纱拂过地面，每一步都踏响爱的音符。
　　莫晴将手搭在周轩掌心，周轩将戒指套好，无名指在爱的照耀下，铺出一条流动的银河。
　　周轩含泪揭开头纱，颤抖的亲吻莫晴。唇舌缠绕交织、默契滴落的泪珠、无法言说的心跳频率、脉搏写下的承诺，两人新生就此起笔，开启一生的篇章。

　　婚礼结束，叶泽川和唐诗回了家。
　　唐诗一路上没说话，沉默的吓人。叶泽川知道，看着莫晴出嫁，又联想起他们自己的婚礼，唐诗开心又感慨。
　　叶泽川和唐诗先回去看了看刘琳和唐宇。唐诗今天是和新娘子一起起来的，实在熬不住了，就先下楼回家睡了。
　　唐宇一直拉叶泽川聊这聊那的，不肯放他走。
　　刘琳看不下去，叫唐宇过来，“老头子你没完了，先放下对国际形势的操心，操心操心你闺女的形势吧。小叶在这陪你两小时了，闺女还在楼下等他呢。我告你啊，赶紧把那高谈阔论给我收尾。”
　　会议在英明神武的刘琳女士指导下，终于结束了。
　　叶泽川下楼，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看到唐诗睫毛一直颤抖，知道她在装睡。
　　叶泽川在床边坐下，轻轻抚摸唐诗的脸，俯身吻了唐诗的眼睛，“别装了小坏蛋。”
　　唐诗嘴角疯狂上扬，还是坚持不睁眼，叶泽川只好轻挠唐诗的痒痒肉。
　　唐诗笑着扑上来抱住叶泽川说：“某人晚回来，这是惩罚。”
　　叶泽川顺势把唐诗搂进怀里。唐诗伸手关掉台灯，冰凉细腻的小手，灵巧的在叶泽川的腰间划动，火热的唇轻覆在喉结上，再缓慢移到脖颈，最后停至耳畔。
　　黑暗中，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叶泽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老婆你……”
　　唐诗假意推开叶泽川，脚尖却从叶泽川的大腿内侧，一路蹭到胸膛，“叶先生不喜欢？”
　　叶泽川的大手用力攥住唐诗洁白光滑的脚踝，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拽回。
　　叶泽川一把揽住唐诗的腰，略有些粗糙的手轻抚唐诗的脸颊，侧头重新吻上她的唇。
　　叶泽川将唐诗缓缓放到床上，眼睛里满是欲望。唐诗环上叶泽川脖子，两人之间的距离，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暧昧。
　　观赏、触摸……叶泽川扣住唐诗的脖颈，呼吸瞬间滚烫，翻身将唐诗压在身下。
　　“老公……”
　　叶泽川不给唐诗说话的机会，再次吻住唐诗的唇。这次的吻轻柔又松弛，直到唐诗发出轻哼声才放开她。
　　片刻之间，急切又激烈，疯狂且浪漫。
　　“唔……”
　　声音再次点燃叶泽川。
　　新一轮的征伐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慢慢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些轻微的喘气声。
　　叶泽川将唐诗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上，赤裸滚烫的身体把彼此融化。
　　叶泽川的声音带着些沙哑，“我爱你，老婆……”
　　第二天正午，阳光透过窗户，直挺挺的铺满整张床。
　　叶泽川先一步醒来，看着怀里唐诗的睡颜，嘴角上扬，在唐诗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该起床了小懒虫。”
　　唐诗迷糊着双眼，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娇憨，“不要都怪你，我累的很，还没歇够。”
　　叶泽川轻轻拍唐诗的背哄她，“乖，咱们七点的飞机，起来收拾收拾，和爸妈吃了饭，咱们就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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