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年年》池不渝

4、第 4 章 少女心事

　　路灯下，三个长相丑陋的男生挡住一名女生的去路。
　　他们站成一排，歪歪扭扭的领口，露出几个掉色的小纹身，像个地痞小流氓。
　　秦枳紧张的将双手背过身后，做好打不过就逃跑的准备。手里握着美工刀。
　　她认识其中一个人，王起。
　　十班的一个搅屎棍，品行不端，总是欺负班里比他弱小的学生。
　　只是，为什么会找她？
　　王起：“我送了那么多天的早餐，想来你是接受我的表白了。”
　　秦枳：“？”靠了，原来是他送的。
　　“所以你想说什么？”她冷声问道。
　　王起顶了顶腮，“做我女朋友。”
　　秦枳选择沉默。
　　“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说完，他一步一步的靠近，身后的两个小弟相互看了一眼，心领神会，立马起哄。
　　你推我我打你的。
　　这副样子，和街边的混混没什么两样。
　　气氛持续僵持不下。
　　就当王起以为秦枳妥协，准备伸手拉她手腕时，忽然小腿一痛，整个人砸向地面。
　　“王哥！”
　　“哥！”
　　两个小弟吓得惊慌失色道，连忙跑去扶他们的老大。
　　“你是谁？！也敢踹我！”王起抬头，对着来人吼道。甩开两个小弟伸过来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气冲冲地看向来人。
　　秦枳一瞬间有点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江年主动过来拉起她的手腕，挡在她面前。
　　“滚。”
　　这话是对王起他们说的。
　　王起原本想反抗，但，对上江年那双令人可怕的眼神时，双腿控制不住的打颤，冷汗直冒，气势上就弱了一半。
　　江年这大高个，往那一站像一堵墙一样，王起属实是不知道打不打得过。
　　“秦枳你给我等着！过不了几天，我还会来找你的！”
　　离开前，王起忍不住对秦枳放狠话。
　　两人目送三人走远了，内心同时松了一口气，生怕真的干起来。
　　打架斗殴，有点丢脸。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秦枳意识到，她在外面的时间超出了平时回家的五分钟。
　　于是，她急忙抽回自己的手，慌忙捡起掉落的薯条挂件，马不停蹄地往家里的方向跑。
　　看着落空的手，江年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是我太冲动，吓到她了么?
　　望着秦枳离开的背影，江年混乱地思绪被风卷过，消散在无尽的夜色里。
　　终于回到家的秦枳，在玄关处换鞋时，才想起方才忘了给江年道一声谢。
　　啪。
　　她一掌拍向自己的脑袋。
　　瞧我这猪脑子，都不懂的感谢人家。
　　“枳枳，洗手来吃饭了。”厨房有人喊道。
　　“好嘞妈妈，我来啦。”秦枳晃了晃脑袋，暂且把刚才的事先放一边。吃饭吃饭。
　　窗户投进来的月光，照亮床上躺着的人。沙沙作响的树叶，枝干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塌下去的床垫，这时慢慢回弹。床上的人儿也在这时坐了起来。
　　手机屏幕的灯光亮了又熄，熄了又亮。她内心紧张地点开微信，在班级群人员那划到最后，手指在最后一个微信头像停顿。
　　悬在空中的手指像被按了暂停键，内心纠结要不要发出这个好友申请。
　　混乱的思绪，紧张地内心。挣扎中，秦枳无意识的发出了那条犹豫半天的申请。
　　啊啊啊！！！
　　秦枳扔掉手机，倒在床上用被子捂着头，无声在尖叫。
　　她想把这手给砍了，死手你别按啊！！
　　－
　　每个少女都藏着件难以言喻的心事。
　　是因为某个人做得某件事，因为这件事而为这个人心动；是内心不敢对这个人大胆表达出来的欢喜。借此，少女的心事或许永藏心底，不见天光。
　　孰不知，在秦枳发出好友申请的那一秒，通过申请的信息在后一秒就发来了。
　　可惜她没看到。
　　缘份或许就是这么妙吧。
　　第二天，秦枳拖着无精打采的身体上学，走路都轻飘飘地。头重脚轻。
　　“大清早的，干嘛了你？吃个面包。”余倩倩从书包拿出两个黄皮外表的面包递到秦枳面前。
　　秦枳不想吃。
　　余倩倩没收回手。
　　在她持续的坚持下，秦枳才肯接过。
　　“嗯！真好吃！”秦枳随意咬了一口后，两眼放光地看向余倩倩。嘴里嚼着面包，不一会儿，手中的面包空的剩个袋子。
　　“跟我说说，”余倩倩忽然凑到秦枳面前，“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扔垃圾的手一顿，秦枳有些心虚的避开余倩倩的目光，“哪有啊？”
　　“真的没有？”余倩倩不死心的问。
　　“真的没有。”秦枳说。
　　“十班那个假社会人是不是昨晚找你了？”余倩倩坐回座位，用眼神瞟了眼外面走廊的几个男生。
　　话落，秦枳拿笔的手愣住，脸色白了几度。胸腔小幅度的起伏。
　　看出她的不对劲，余倩倩跟着紧张。
　　叮铃铃，早读铃声响起。外面走廊的人也在这时离开。
　　秦枳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她跟余倩倩说了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
　　“靠，他们怎么这样！”余倩倩气愤的拍桌道。
　　叫骂声吸引路过的周淮。他转着篮球走近问咋啦。
　　听完余倩倩的话，周淮不淡定了。
　　“下节课大课间，你跟在我身后，我保护你。”说完，眨了下眼。
　　不远处，江年的注意力一直在她们三人身上。他若有所思的转着笔。
　　“江年，能问一下你这道题吗？”
　　忽然有人喊他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