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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意外 恰逢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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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天气和丽,烈阳高照,暖光沿着窗隙投射到闻时白的身上,她手上翻炒的技术越来越精湛,色香味俱全的几碟小菜摆满了小桌。
闻时白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凝视着桌子对面的那张老照片。
照片上女人容颜未老,依旧散发着饱满的青春活力,怀中紧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即使照片边缘已经泛黄发旧,依旧抵挡不住女人面容上满满的爱意。
闻时白望了望照片,她眸中笑意浓烈,但又夹杂着几许心酸。
她夹了几块肉放进属于对方的碗筷里,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妈妈,今天……是你的生日”,闻时白语气若即若离,“我做了很多菜,但不知道哪一道会符合你的口味。”
她又看了看照片中的女人,对方的笑容依旧是这么的慈祥,但她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润湿了眼眶,仿佛在喧嚣着自己的无能。
“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我好想你。”
闻时白夹了一口菜吃,又往对方碗里夹了一些菜,声音有些哽咽:“你总是说,女孩子会比男孩子更敏感和脆弱,所以要求身为女孩子的我更应该学会坚强和独立。”
“看吧,我真的做到了,可你再也看不到了。”
闻时白声音逐渐低沉,眼中残留的光渐渐散去,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继而说道:“不过没关系的妈妈,我已经学会了坚强,在没有你的世界,我一样过得很好,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爱哭鬼了。”
“但我还是幻想过很多次,幻想着你还在我身边,幻想着我们能像现在这样一起吃饭聊天……”
忽的,闻时白抽泣了一下。
“可是,这些都是不可能的,我也知道这些都是我的幻想,也仅仅只是我的幻想,可是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啊。”
当她还在对着老照片发呆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个身着米色风衣,散着发的女人拎着一袋零食走了进来。
她眉眼弯弯,墨黑发亮瞳眸与闻时白的不相上下,眼尾的鱼尾纹还并不明显,颇有成熟女人的魅力。
接着一道温柔的女声出现:“时白,妈妈回来啦。”
闻时白瞳孔猛得放大,睫毛紧颤,听着不可置信的话。
她回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女人,沉稳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手里还拎着东西。
这声音,这张脸,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不可置信地从位置上起来,眼中打滚的泪瞬间涌出,燃烧的,热烈的,痛苦的。她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她。
而女人却是轻轻一笑:“怎么了?我出差的这几天,你连妈妈都不认识了?”
闻时白两眼通红,抽泣声愈发强烈,声音颤颤巍巍,她几乎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妈……妈妈……真的是你吗?”
女人还是同往常一样,习惯性地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轻抚着她的后脑:“傻孩子,不是妈妈还能是谁啊?”
听到这话,闻时白立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她的怀里抽泣着。
“呜呜……妈……妈妈…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女人笑笑,松开了她,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轻声道:“怎么还哭了呢,妈妈不是跟你说过,女孩子应该学会坚强吗?随随便便就掉眼泪可不好哦。”
她眼中的泪水更加肆无忌惮:“我…我知道……妈妈,可是我真的好想你。”
“乖,时白,我们去位置上坐着好不好,嗯?”
“好。”
闻时白擦掉滚烫的泪,紧紧牵着女人的手,将她带到自己吃饭的桌子上。
可刚到位置上的时候,那张照片却消失在了桌子上,但此时闻时白并没有太在意这个,她全部的心绪都集中在了女人身上。
“时白,你做菜的技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准备赶超妈妈了。”女人冲她一笑。
闻时白木讷,可心里却是一暖,但说话仍是抽咽:“那……我以后都做给你吃,好吗,妈妈……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提到离开这个词,女人立刻沉默了下来,气氛瞬间安静得有些诡异。
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瞬间被乌云密布,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雨滴砸落在窗前,狂风来得也非常突然,几乎是顷刻间,客厅的灯忽然灭掉了。
断电了。
闻时白心里一慌,想抓住女人的手,却发现自己手里什么都没有,而刚刚拥抱过后残留的体温,也瞬间蒸发,一切都是如此的突然。
她瞳孔收缩,刚刚才平复下来的心又剧烈跳动起来,满眼都是泪花,泪痕将她的脸侵蚀得千疮百孔。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跪在地上,全身都在害怕颤抖着,用哭哭啼啼而又沙哑的声音去呼唤着女人。
“妈妈!你去哪了?”她瘫坐在地上,双手紧抠着冰冷的地板,“妈妈……妈妈…妈妈!”
她一声比一声绝望,一声比一声愤怒。
乍眼望去,整个客厅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回荡在她耳边:“时白,再见了,妈妈该回去了。”
那张消失的老照片又继而出现在桌面上,四周一切陷入死寂。
梦醒了。
闻时白猛得从床上爬起来,看到窗外阳光依旧灿烂,后知后觉中,她才从这场荒诞的梦中真正的清醒。
是梦,她梦到了妈妈回来,可妈妈又离开了她。
她轻轻触碰着自己细腻的脸,才发觉自己的眼角多出了几滴泪,一切都是如此的虚无缥缈,每次做梦都是如此。
她真的太想她了。
叹了口气,看了一下旁边的闹钟,已经六点了,也是时候起床了。
她起身赶紧刷牙洗漱,家里离学校比较远,每天都需要起得早一点,踩自行车都要半个小时才能到学校。
到学校后,她同往常一般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大家一起早读。
闻时白的成绩很好,不出意外的话,基本稳居年级前十,在班上永远是排第一,但她极少说话,从不会去主动招惹别人,为数不多能听到她讲话的机会,也就是老师提问或者帮前来问问题的同学解决问题,其他时候,她都很沉默,就同透明人一般。
这天也是同往常一样按时放学,每次出到校门口,总是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车堵在校门口,毫无例外,没有一辆是为她所停留的。
但她已经习惯这样了,从母亲去世后,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一年多了。
她找到自己的车,向着回家的方向缓缓驶去,刚到一个路口转弯,便有人出现将她的去路给挡了。
几个人齐刷刷地站在她面前,带头的是个黄毛,穿的还是学校的衣服,身高不算矮,估计是初三那边的人。
“哟,好巧啊闻同学。”带头的黄毛贱兮兮地笑。
闻时白瞥了他一眼,知道这人是来找茬的,便没搭理他。
她刚要走,一旁的另一个男的用手压住了她的肩膀。
“别急着走啊同学,我们大哥还没跟你说完话呢。”
闻时白很讨厌搭在自己身上的这只手,眼神中很明显地带有了一丝不悦。
她声音清冷,眼中明显带有几分不怒自威,冷冷道:“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我要回家了。”
只见那黄毛上前,嘴里还叼着一根劣质香烟,呲牙裂嘴:“啧,小学妹脾气还挺大,这还没开始说呢,就急着回家了?”
说罢,他又在闻时白的耳边说:“嘶,我好像记得,你根本没有家长来接你吧,这么急着回家,是去找爸妈去了?”
“关你什么事!”闻时白甩开他们,想踩车离开。
“给我抓住她!”领头黄毛一声怒喝。
几个男的犹同得到施令的狼群,闻时白很快就被几个男的给控制住了。
“走啊,怎么不走了?哈哈哈。”黄毛拿手抓住闻时白的下巴,力度不轻,闻时白本就皮肤细腻光白,很快下巴这里便出现了清晰的红痕。
“放开我!”
闻时白努力挣扎着,但双手难敌四拳,一番功夫下来,反倒是自己先喘上气了。
“看看,这就是年级前十的学霸吗?哈哈哈,怎么这么狼狈啊?”
“你们想怎样?”此时的闻时白眼角有些发红。
黄毛听到这话,瞬间把手上的烟头给丢去一边,用着丑陋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闻时白一番。
“其实吧,我们也不想怎么样,就是哥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看你呢,一身下来都是名牌货,家里应该不缺这几个钱吧?”
闻时白被对方打量的目光恶心到,直接骂了回去:“呵,那你可以滚了!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你要不要?”
说罢,闻时白便被人扇了一巴掌,剧烈的疼痛在脸上燃烧着,眼边不禁掉落了几滴泪。
她只是想回家,上初中以来她从来没有招惹到别人,为什么这种事偏偏发生在自己身上?
“够了吗,嘴这么硬,还想不想再来一次,啊?”
随后黄毛又掐住她的脖子,眼神凶煞,仿佛要将她给吞噬掉。
他阴冷一笑:“我好像记得,你压根没有爸妈吧?”
闻时白的心像被拽入了深渊,在无尽中迷失了自我,脑中绷紧的弦在此刻断裂,她的指甲深深的陷入肉中,伤口在撕心裂肺的发疼。
她冷道:“有爸妈的,生出来的不也是一个废物?哦对,不仅仅是废物,还是社会的蛀虫,阴沟里的老鼠。”
啪——又是一掌落下。
“哈哈哈哈,没爸妈的人还敢这么嚣张,你也配跟老子比?就算今天我在这里把你打死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去举报我?这整个淮城都是我爸的,你能拿我怎么办?上一个跟我嘴犟的人已经进了医院了,似乎现在好像都没出来呢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