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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4 沾染鲜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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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皇帝正式任命艾尔西亚·兰纳德为皇室第一骑士团副团长，各个报社都刊登了这件事。
什么第一魔剑士回归的消息迅速在帝国内传播开来，就好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布——她回来了。
而她看着略显浮夸的报纸标题，又看了眼桌子上的一堆贺信，只觉得一阵头大。
好吧，其实艾尔在首都还是小有名气的，不过这次是有皇室的（偷偷）介入，以至于不到三天，消息便传到了帝国的各个角落...
帝国边境某地。
一个人正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而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正放着一张报纸和一张情报网送来的字条。
有趣的是，那上面记载的内容都是一样的。
“还真是大张旗鼓啊”
她拿起报纸，静静的看着那上面艾尔西亚的画像，而这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
毕竟在短短几个月前，那具躯壳里还装着她的灵魂。
手指缓缓抚过画像，指尖掠过的的地方随之燃起诡异的火焰，最后，整张报纸被烧成了灰烬。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小声呢喃。
“...但我还能感受到当时留下的东西”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再次开口。
“看来计划该提前了，不然那些布置可就要浪费了”
...
在这附近的某地。
一位披着长袍的女子穿行于走廊之中，在走到一个门前时，她停下了脚步。
房门被推开然后又迅速关上。
而在房间中，她才拉下帽檐，卸下满身防备，缓缓拿出怀中藏着的一份报纸。
再次看到报纸上的画像，她的手微微颤抖的抚过画像，欣喜、激动、思念一瞬间涌上她的心头。
“您终于回来了...”
当看到报纸上的一滴泪痕，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她抹掉眼泪，走到点燃的蜡烛旁，看着火焰慢慢吞噬了整张报纸...
一阵重重的敲门声响起，她立刻转变成了冷漠的表情。
“喂！德本大人叫所有人过去，你是聋了吗？”
不等门外的人把话说完，门就被一脚踹开，同时，一柄剑直直的对准了那个人的脖子。
“敢这样和我说话，你就这么想成为「养料」吗？”
剑尖微微划破皮肤，鲜血顺着脖颈流下，而此刻她的眼中也充满了疯狂与危险的气息。
“哈哈，怎么会呢”
对方一下子泄了气，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滚”
话音刚落那个人便落荒而逃，而她也收回了剑，顺着走廊走向了另一个地方。
......
之后的几天，她快速的适应了骑士团的生活，虽然对处理事务这方面还不太熟悉，但好在有团长和艾比安的帮助，还算可以应对。
训练方面嘛，在体能上她稍有欠缺，于是她每天都在威尔的监督下进行加练，以至于每次回到家，她几乎都是倒头就睡。
对练一事她也没忘，不过没去找德塞里安，而是和威尔团长对练了几次。
就这样，她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休息日！
但其实也没休息啥...因为一大早就跑了一趟神殿给大神官道了个歉，临走时，又想起了圣女上次发出的聊天邀请，于是她就在神殿一直呆到吃过午饭才回来，这不，在床上刚躺了一会儿，德塞里安又来了。
呜呜呜，明明是休息日啊…怎么比不休息时还忙...
兰纳德家训练场。
她走向训练场，果不其然，在入口处又碰到了已经到了的德塞里安。
“你来了”
她点了点头，走进了他。
“怎么没来找我对练？”
“...太忙了”
她略过了她，径直走向训练场，回答时都没有回头。
“唔，忙啊...”
德塞里安跟上她的脚步。
“那我去找你怎么样？”
“你...”
这下她才停下脚步，然后一脸复杂的看向德塞里安。
“不以公爵的身份，而是剑术大师...这样就可以去骑士团进行剑术指导”
德塞里安笑着说。
“......”
沉默了一阵后，她叹了口气。
“我觉得有些东西必须明确一下”
“嗯？”
“首先，我不是艾尔西亚，其次...呃...我以前没和异□□过朋友，不太清楚应该保持怎样的距离，但你...你真的不用很关照我”
“......”
见德塞里安没说话，她立刻补了一句。
“...可能是我想多了，你就当没听过好了”
说完，她便转身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你把我当朋友啊…”
“什么？”
她没听清，于是停下脚步转身询问。
“没什么，就是你说你以前没有和异□□过朋友，对吧”
“是，是的”
呃...其实还是有一两个的，但...我刚说的话里重点不是这个吧！
“所以你会因为我的帮助，心里有负担”
“呃...有点吧，就是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却什么也没有回报你，这有点...”
听完她的话，德塞里安笑了一下。
“哈哈，看来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啊”
“？”
“你知道吗，朋友之间并不需要等价的付出与回报”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好好享受朋友的帮助也是一种特别的回报”
“......”
她一时愣住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这些话...不对，还有一个人，是她以前最好的朋友...
正当她恍惚时，一阵魔力波动引起了她的注意。
“在、干、什、么、呢？”
西奥伦突然出现在两人旁边，一脸微笑。
“西奥伦？”
她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西奥伦，而德塞里安则是淡定地收回了手。
“没做什么，就是聊了一会儿天”
“真的吗？”
西奥伦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一旁的她本想看会儿戏，但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来上课的吗？
于是她立刻分开两人，拉着德塞里安走进了训练场。
这下，「生存」的第一课真的！马上！就要开始了。
......
她看着训练场中央的一个方方的，被黑布盖着的，看着像盒子的一个东西陷入了疑惑。
“之前你不是说自己只用过菜刀切土豆吗？”
德塞里安的语气认真了起来。
“是的”
这是狩猎大赛时我说过的...
“但你以后要面对的敌人或者魔物，他们可不是什么土豆，而你手中的剑也不是菜刀”
正说着时，他抽出自己的剑，走向她。
“不管是为了从战场上活下来，还是为了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你的剑一定会沾上敌人或者魔物的血”
他将剑放在她的手上，然后转身走向中央那个黑布盖着的东西旁。
“你有勇气下这个手吗？”
德塞里安在那个东西前站定，微微转头向她发问。
“我...”
她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剑。
“我有勇气”
听到她坚定的回答，他只是笑了一下。
“希望你不会后悔”
“我从不后悔”
听到这句话，德塞里安愣了一下。
“好啊，那就证明一下...”
他拉下黑布，露出藏在布下的一个囚笼。
“你是否有勇气”
......
她盯着笼子中关着的一只...狗？
“这是布里耶狼，低级魔物，杀死它也很简单，用剑刺穿它的心脏就行”
她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后看向了她，示意她过来。
她走近囚笼，有些犹豫的开口。
“就这么...直接吗？”
看着被关在笼子里的布里耶狼，她心里有点复杂。
“这只不算是正常出现的魔物，它是用「诅咒」召唤出来的”
“「诅咒」...”
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但说实话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力量
“让一个人在无尽的痛苦中死亡，「诅咒」的力量就越强大，所以，在这种力量的背后，是无数条人命”
“而且，魔物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说的很平静，但她似乎从这平静中感受到了一丝...愤怒。
就好像是平静的海面下正翻涌着的暗流。
“...我明白了”
她慢慢举起剑，举到一半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的剑...”
“没关系”
“...好”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剑，剑尖对准了布里耶狼的心脏。
许是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收到了威胁，那只布里耶狼向她低吼示威。
她看着它的眼睛，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求生的欲望，然后，她犹豫了...
本来一个简单的刺下去的动作，此刻却怎么也做不出来。
双手微微颤抖，但她并没有意识到这点，因为此刻她的心中正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良心说：你不能这么做！无论如何它都是一条生命！
感性说：它害了很多人，而那些人是无辜的，所以杀人偿命，这可是天经地义！
理性说：就未来而言，这是必须经历的，现在面对总好过以后面对！
......
她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不，应该说选择早就已经做好了。
随后...她用力的刺了下去。
不过她并没有看到血腥的场面，因为在剑刺下去的一瞬间就有一只手盖住了她的眼睛。
只有一声魔物的惨叫传入她的耳朵，提醒着她，就在刚刚，她亲手杀死了一只魔物。
双腿瞬间一软，但好在，德塞里安从背后抱住了她，这才没有直接跪在地上。
她大口喘着气，毕竟心理上还没能接受刚刚发生的事，即便如此，她依旧坚持抬起颤抖的手，想要拿开德塞里安盖住自己眼睛的手。
“我还可以...”
“已经足够了”
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这种事不可能一蹴而就，今天，已经足够了”
听着他的话，她逐渐平静下来，也就在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状况有多么糟糕。
后备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湿，双手也因为一直处于发抖的状态而有些发麻，腿也是刚刚才恢复了一点力气，现在能勉强站稳。
见她逐渐平静，德塞里安再次开口。
“现在转身，然后回去好好休息”
他松开抱住她的手，引导她向后转身，然后才放下盖住她眼睛的另一只手。
“别回头往前走，我会看着你的”
她看着眼前训练场的出入口，呆呆的点了点头然后向前走去，虽然很想回头看看，但最后她还是忍住了。
德塞里安看着她离开训练场，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后，才转头看向那个囚笼。
那里面空空的，只有一柄剑静静地插在里面。
“我又怎么会给你用真的呢...”
他小声呢喃，然后走过去收回了自己的剑。
其实那根本没有什么魔物，只是西奥伦使用魔力制造出来的幻象罢了，好在魔物本身也是由魔力构成的，所以她并有发现，至于那一声惨叫...
他收拾好训练场后，静静地看了会儿从兜里掏出的碎掉的魔晶石。
......
楼内。
静静地走在过道里，她第一次觉得回去的路还挺漫长的。
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发生完刚刚那些事后自己会是什么反应，但像现在这样...异常的平静，并不在自己的设想当中。
这是正常的吗？
她看向自己的双手，显然，这已经是一双沾染了鲜血的手了。
“......”
还是...赶紧去休息好了…
她快步向前走去。
“艾尔”
有人从背后叫住了她，她回头看去，是西奥伦。
“你...有事吗？”
她勉强打起精神回应西奥伦，而他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后愣了一下。
“...你还好吗？”
“还行吧”
她避开了西奥伦的视线继续说。
“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所以...先走了”
话音刚落，她就准备转身回去。
“你还能叫我哥哥吗？”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有些心累的叹了口气。
“我不是...”
“我知道，所以你以前有哥哥吗？”
“...没有”
“那能把我当成你在这里的哥哥吗？”
“什么？”
正当她想拒绝的时候脑中突然想起了上次在马车里德塞里安说的话——我们每个人在对待你时，都是真心的。
所以...他是真心的？
看她一时没有拒绝，西奥伦走近了她。
“好了，我的妹妹...”
他绕到她的身后，推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
“想要有一个好的休息，首先要有一个好心情，厨房那边有刚出炉的蛋挞，要不先去尝几个”
“噢，我那里有一些助眠的香薰，效果挺好的，我觉得你最近会需要它，等会儿就让塞琳拿过去给你”
...
她静静地听着这些话，感觉心情有些奇怪。
明明知道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艾尔会回来，那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就不怕艾尔吃醋吗...
她轻叹了一口气。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不是说好好享受就行吗...
想到这儿，她笑了一下。
“谢谢”
你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哥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