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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魔胎身份暴露 "苏苏,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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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来。"瞿玄子轻抚黎苏苏的肩头,引她看向殿中那道挺拔的身影,"这便是你的生身父亲。"
黎苏苏瞳孔微颤,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眼前这个眉目间与她有三分相似的男子,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魔气,却穿着仙门制式的白衫。
"父亲?"她迟疑地望向瞿玄子。
"万年前诛魔一战,魍之主倒戈重伤魔神,却被封印在荒渊。"瞿玄子感慨道,"谛兄被困万年,今日终得归来。"他轻推黎苏苏后背,"快行大礼。"
谛冕上前两步,在黎苏苏跪下的瞬间托住她的手臂。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让黎苏苏一怔——那温度太冷了,像是捂不热的玄铁。
"不必多礼。"谛冕声音温和,眼底却闪过一丝晦暗的光,"为父能再见你,已是苍天垂怜。"
瞿玄子笑道:"谛兄不妨暂居衡阳宗。待我召集各派掌门,为你正名。"
"多谢。"谛冕躬身时,他余光扫过殿外练剑的弟子们,心中冷笑:这群蝼蚁怎会想到,他们敬重的"诛魔英雄",此刻正谋划着如何用他们的血肉铺就登神之路。
瞿玄子忽然正色:"说来惭愧。仙门大比时昭华宫被毁,却未能诛灭三魔。此番他们强闯神域,竟是冲着洗髓印而去。"他神色凝重,"幸亏苏苏与沧九旻拼死夺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那魔女竟能硬接诛魔大阵,实在骇人听闻。"
谛冕指尖一颤,面上却露出忧色:"那魔女乃魔神亲手所铸的器灵,与魔神同源而生。她既现世,恐怕......"
"魔神真要苏醒了?"瞿玄子倒吸一口凉气。
"当年神魔大战后,唯有冥夜战神生还。"谛冕叹息,"史册中关于魔女的记载被尽数抹去,想必另有隐情。"他忽然握住黎苏苏的手,语气恳切,"为父此来,正是要提醒仙门早作准备。万年前的悲剧,绝不可重演。"
黎苏苏被他冰凉的掌心激得心头一颤。望着父亲慈爱的笑容,她莫名想起般若浮生中,那个微笑着骗她浸泡弱水的天欢。
殿外暮钟悠悠荡起,谛冕缓缓松开女儿的手。三界之中,无人知晓斩天剑一直藏于他手,洗髓印虽暂交衡阳宗保管,然其下落他既已洞悉,此物迟早必入他囊中。接下来,他只需借仙门之力寻回屠神弩,届时,这三界之主的位置,非他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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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婴与惊灭踏过荒渊焦土,脚下黑灰簌簌作响。姒婴突然驻足:"灵曦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把魔胎带回荒渊——只有尊上复生,她才能活命!"
"可恨那沧九旻..."姒婴纤指骤然收紧,指甲陷入掌心"明明是尊上的魔胎,却躲在仙门当什么正道弟子!"
惊灭阴冷一笑:"那就让全天下都知道,他们捧在手心的沧九旻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姒婴红唇微扬,指尖轻轻缠绕着一缕发丝:"普天之下谁不惧怕魔神复生?若让那些道貌岸然的仙门中人知道,他们精心培养的弟子竟是魔胎..."
"等仙门容不下他时,自然会乖乖跟我们回荒渊。"惊灭阴测测地接话,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尽是算计。他们早已通过放出的妖魔探子得知,沧九旻与黎苏苏正在前往景京除妖。这正是他们等待多时的良机。
泼寒节的花车在朱雀大街上缓缓行进,彩纸与花瓣纷纷扬扬。沧九旻与黎苏苏并肩而立,忽然人群如潮水般涌来,硬生生将二人分开。待沧九旻稳住身形,周遭已是一条陌生巷道——行人往来如常,却对他视若无睹。
"传送法阵?"他心头一紧,南枝剑已然在手。
身后传来轻响,姒婴的红伞在青石板上叩出清脆声响,惊灭的骨笛在指间翻飞,划出森冷寒光。两人一前一后,将他困在街心。
"请尊上回归荒渊。"姒婴红唇勾起妩媚的弧度,"万魔愿奉您为主。"
沧九旻剑尖微挑,冷笑道:"既然认主,为何不跪?"
姒婴眼中寒光乍现,突然上前一步扣住他的下巴:"沧九旻,你何必自欺欺人?要么随我回荒渊接受魔神之力,要么等着被仙门碎尸万段!"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道金色流光破空而至,法阵应声而碎。三人身影骤然暴露在繁华街市,岑觅带着赤霄宗弟子已将巷道团团围住。
"沧九旻!"岑觅举着照影珠狞笑,"今日你私会妖魔的证据确凿,看仙门还容不容得下你!"
“快走!”沧九旻用力推了岑觅一把,想让他离开这是非之地。
姒婴的红伞却倏然展开,伞骨细剑如毒蛇吐信,瞬间贯穿岑觅心口。"正好用你的命,给尊上铺路。"她在岑觅耳边轻语,顺手报了当日他对灵曦不敬之仇。
岑觅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倒地,手中照影珠闪过一道流光,自动飞向赤霄宗方向。
沧九旻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岑觅心口被红伞细剑贯穿。虽然此人素来与他不对付,但终究罪不至死。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他心头猛地一颤。
"走!快走!"他朝呆立当场的赤霄宗弟子跟围观的人群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你们敌不过他们!"
街上的行人这才如梦初醒,惊恐的哭喊声顿时四起。沧九旻挡在人群前方。他必须争取时间,让这些无辜百姓逃出生天。
然而,惊灭却掏出了骨笛,随着笛声响起,所有人脖子都被魔气锁住,动弹不得。姒婴随手抓住一个幼童,威胁道:“沧九旻,你想看他们死吗?”
泼寒节的大街上,百姓们如待宰的羔羊般被魔气禁锢。姒婴笑意盈盈地看向沧九旻:"你现在还能心安理得地做你的仙门弟子吗?"她红唇轻启,"我数三下,三..."
沧九旻指节捏得发白,南枝剑在手中震颤。一边是数百条无辜性命,一边是苦心隐藏的魔胎身份...
"二..."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可眼前哭嚎的孩童,颤抖的老者...
"一!"
"住手——!"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呐喊,沧九旻眼中最后一丝清明被绝望吞没。滔天魔气自他体内爆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冲云霄。
天幕骤然撕裂,巨大的血色瞳孔缓缓睁开——屠神弩的魔眼冷冷俯瞰众生。
"终于..."姒婴痴迷地仰望着魔器,脸上浮现病态的潮红。
沧九旻双臂张开,十指如爪,猛地向下一压。屠神弩的瞳孔骤然收缩,无数猩红光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光线都精准地击碎缠绕在百姓脖颈上的魔气锁链。
"噗——"
随着魔器力量的反噬,沧九旻从高空坠落,单膝跪地时喷出一大口鲜血。姒婴与惊灭对视一眼,立即催动魔气为他灌体,试图唤醒魔神的意识。
"住手!"千钧一发之际,黎苏苏的箜篌声破空而来,她直接挡在沧九旻身前,用身体护住他。与此同时,天际传来阵阵剑鸣——各派掌门看到照影珠后已然赶到现场。
"走!"姒婴不甘地咬牙,与惊灭化作两道黑雾,转瞬间消散在街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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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九旻跪在衡阳宗降魔台的中央,手臂被左右两条巨大的锁链紧紧锁住,那两条锁链如同巨蟒一般,蜿蜒而上,连接着降魔杵那巨大冰冷的身躯。他低垂着头,身躯微微颤抖,显得无助而孤独。
云端之上,姒婴与惊灭隐于云雾之中,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下方。"时机将至,"姒婴的红唇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待他走投无路之时,便是我们带他回荒渊之日。"
“仙门大比时我就起疑!"岑掌门双目赤红,声音嘶哑,“明明只有各派掌门才知晓的计划,为何昭华宫会遭此劫难,反叫三魔趁虚而入?原来逍遥宗竟养着这等祸患!"他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恨意滔天。随即,他翻掌掐诀,怒喝道:“沧九旻!今日定要你为我儿子偿命!”
"且慢!"瞿玄子广袖一挥,挡下岑掌门引动的天雷,"今日是审非刑。真相未明,岂可妄动私刑?"
"瞿掌门!"岑掌门怒极反笑,"你女儿亦伤在此獠手中,你竟还要护他?!"
忽然间,一道黑影如墨般晕染而降,在降魔台上凝成谛冕的身影。"本座此来——"他声音沉如闷雷,"是为阻魔神复生,免三界倾覆之祸!"
"魔神"二字如巨石入水,激起满场哗然。
谛冕眼底闪过一丝得色。他缓缓蹲下身,指尖挑起沧九旻染血的下颌:"你这魔胎的真面目,今日也该大白于天下了。"
——他早从黎苏苏处得知沧九旻的真实身份。这个阻碍他取代魔神、统御三界的绊脚石,今日终于能彻底铲除。
"诸位不妨听个故事。"谛冕指尖幽光闪烁,万年前的记忆如画卷般展开——那是魔神与夷月族缔结契约的那一天。
“尊上,如果真的有那么一日,属下应当如何分辨魔胎?”谛冕的讲述,让万年前的真相浮出水面。
初魔沉默良久,目光穿透虚空,缓缓开口:“吾之魔胎,自当与众不同。”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听闻凡间有人编纂话本,那吾便效仿他们,为这魔胎定下他的命数。”随着初魔的口述,魔气凝结成一本虚幻的话本,沧九旻一生的剪影在其中浮现。
弑母而生、质子之辱、夫妻反目......一幕幕光影闪过,每一帧都如利刃剜心。当"弑师成魔"四字浮现时,沧九旻忽然低笑起来,锁链铮铮作响。原来那些刻骨铭心的痛苦、撕心裂肺的抉择、极致的爱恨情仇,竟都是早已编排好的戏码。
"杀了他!诛灭魔胎!以正天道!"仙门弟子的怒吼如潮水般涌来。
初魔的声音如毒蛇般钻入沧九旻的脑海:“感受到这些恶意了吗?澹台烬,即使抽去邪骨,即便修道向善,又有什么意义?天生魔胎,降魔杵照杀不误。仙门照样容不得你,无论你做什么都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沧九旻的眼睛渐渐化为血色,魔印在额头上明灭不定,魔气在降魔杵上肆意蔓延。
“成为吾,才是你唯一的归宿!”
眼见沧九旻周身魔气翻涌,众掌门当即催动法阵。玄铁锁链如活物般骤然收紧,将他死死缚在降魔杵上。云端雷光炸裂,万道天雷顺着降魔杵轰然而下,众掌门合力结阵,借天雷之威硬生生将他体内的屠神弩剥离而出。
"呃啊——!"沧九旻喷出一口鲜血,浑身筋脉暴起,在锁链中痛苦痉挛。
谛冕见状高声道:"此魔胎身负邪骨!若不先行将其取出封印,诛杀魔胎反倒会令邪骨力量达到巅峰,届时魔神必将复生!"
众掌门闻言立即变换法诀,天雷威势骤增。沧九旻在雷光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周身皮肉绽裂,鲜血顺着降魔杵蜿蜒而下。
云端之上,姒婴急得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魔胎体内根本没有邪骨,强行抽取会活活将他折磨致死!我今日就是死,也不能让他们杀了尊上的魔胎!"
"管不了那么多了!"惊灭骨笛横握,"动手吧!"
就在二人准备出手之际,一道雪色流光划破长空。黎苏苏翩然落在降魔台上,广袖翻飞间竟生生阻断了众掌门施法。
"沧九旻永远不会成为魔神!"她声音清越如剑鸣,"因为邪骨——早已被我毁去!"
说罢,她借来赤霄宗至宝昭心玉简。玉简光华大盛,将五百年前的记忆化作光影呈现:
仙门破灭,黎苏苏借破光阵回到500年前
——叶夕雾以仙髓换邪骨,在澹台烬怀中渐渐冰冷......
记忆定格在那诀别一刻,满场寂然。
"现在,诸位可信了?"黎苏苏转身拭去沧九旻脸上的血迹,泪水却先一步落下。她轻轻捧住他惨白的面庞,绽开一个带泪的笑:"别怕,我会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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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婴与惊灭无功而返,回到荒渊深处。
"没想到谛冕那个老贼,从尊上的万年封妖印中逃脱后,竟藏身在仙门之中!"惊灭咬牙切齿道。
他眉头紧锁,语气中透着忧虑:"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邪骨,该不会..."
"那丫头的话也就骗骗那些臭道士,"姒婴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邪骨承载着尊上的意志,只要三界众生不绝,它就不会被毁去,至于谛冕..."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待尊上复生,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他。"
"只是..."惊灭迟疑片刻,"尊上为何会选这个魔胎?不仅违逆尊上旨意,还色令智昏搞丢了邪骨..."
"住口!"姒婴厉声打断,"尊上深谋远虑,岂是你能妄加揣测的?"
惊灭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这次我们差点就把魔胎弄死了,以后还是谨慎些为好。"
姒婴微微颔首,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懊悔:"此事...不要让灵曦知晓。"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免得她平白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