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烬明初魔同人.永夜微光》》一只梦妖

53、你想见灵曦？ 深夜的

　　深夜的景王宫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叶冰裳独坐窗前，手中紧绞着丝帕，回想着白日里澹台烬对她说的那些鄙夷之语：“叶冰裳，你在孤心目中连叶夕雾一根头发都不如。你是贵是贱，与孤何干？”她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毒。澹台烬，你竟如此羞辱我！她心中愤恨难平，仿佛有一团火在胸腔中燃烧。

　　夜风忽起，烛火剧烈摇曳，在墙上投下扭曲的暗影。叶冰裳猛地转身，只见一道裹着玄色斗篷的身影自黑暗中缓步而出。

　　那人停在灯下，抬手摘下兜帽。银发如霜倾泻而下，衬着一张俊美却阴郁的面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颈处两道狰狞的疤痕，蜿蜒如蛇，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泽。

　　"离先生？"叶冰裳瞳孔微缩，认出了这位萧凛麾下神秘的妖修谋士。她急急起身，锦袖带翻了茶盏也浑然不觉："可是萧凛派你来救我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

　　即便已攀附上澹台烬，她心底仍渴望着萧凛的牵挂。仿佛这样，她便能证明自己的重要性，证明自己并非无人问津。

　　离先生唇角微扬，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跳动的烛火映在他眼中，却照不进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宣城夫人锦衣玉食，尊荣加身，何需旁人相救？"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刺得叶冰裳心头一颤。

　　叶冰裳嘴角的笑意渐渐凝固："先生此言何意？"

　　离先生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锐利的目光似要将她刺穿："盛国已亡，萧凛如今不过是个丧家之犬，与街边乞儿无异。你当真甘愿随他颠沛流离，受那风霜之苦？"

　　叶冰裳被这直白的言语刺得指尖微颤，面上却愈发冷若冰霜。她抬眸直视对方，声音里带着几分寒意："先生今日前来，总不会专程来羞辱冰裳的吧？"

　　离先生不紧不慢地踱至案前，随手拈起瓶中一枝娇艳的芍药。他漫不经心地捻着花瓣，看着它们一片片飘落在地，如同凋零的命运。"听闻景国那位护国公主..."他忽然开口，语气轻缓却字字清晰，"仁心济世，深受百姓爱戴。可惜在下一直无缘得见..."指尖最后一片花瓣坠落，"不知夫人可愿代为引荐？"

　　"你想见灵曦？"叶冰裳眸光骤然一凛，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所为何事？"

　　离先生眼底掠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幽光："这就不必夫人操心了。"语调轻缓，却带着不容探究的深意。

　　叶冰裳款款落座，素手执壶斟茶的姿态依旧优雅，茶汤倾泻声里，她淡淡道："她身边有炽翼军妖兽日夜把守，出行时月影卫寸步不离。澹台烬将她护得密不透风，我无从接近。"茶盏轻叩案几，她忽而抬眸，"不过...澹台烬随身佩戴的香囊，据传是灵曦所赠，或许对先生有用。"

　　离先生唇畔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躬身一礼："多谢夫人指点。"

　　"且慢。"叶冰裳忽然唤住他，转身取来云纹笺纸铺展开来，"冰裳有一事相托。"狼毫蘸墨时，她嘴角噙着的笑意未达眼底，"烦请先生将这封信转交萧凛。"字迹娟秀如常，却掩不住字里行间的算计——既然萧凛已靠不住，她总得为自己谋条生路。

　　灵曦静立在朱红宫墙下，夜风拂过她的衣袂，扬起几缕散落的青丝。漫天烟花在她漆黑的眸子里绽放，又转瞬湮灭，照不亮她眼底沉淀的寂寥。

　　"今日是七夕呢！"玉奴踮着脚尖，兴奋地指着宫墙外，"泼寒节最后一日，听说朱雀大街上有游神花车，还有转碟、喷火、放孔明灯..."小丫头掰着手指细数着节庆活动，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

　　"泼寒节..."灵曦长睫微颤，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淡的阴影，"是纪念...那位神女的节日么？"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烟花声淹没。

　　"公主也知道？"玉奴雀跃地转身，全然没注意到灵曦瞬间僵硬的手指，"待会还有大巫师要选人扮神女和魔神呢！可热闹啦！还有...”

　　"你想去便去吧。"灵曦突然打断她，唇角勉强牵起一个弧度，"今日...陛下不在宫中，没人会知道的。"她别过脸去，任凭又一簇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将那抹来不及掩藏的痛楚映照得无所遁形。

　　玉奴却突然板起小脸，学着澹台烬平日里的神态，双手叉腰："陛下说了——"她故意压低嗓音，"'你这小花精要是敢离开公主半步，孤就把你劈了当柴烧！'"说完自己先破功，咯咯笑着蹭到灵曦身边，"不过玉奴最喜欢公主啦，公主不去，玉奴也不去。"

　　灵曦被她逗得失笑，指尖轻轻拂过小丫头发间的玉兰花簪。待回到荒渊那日...她暗自思忖，定要带着这株小花妖一同离去。在这冰冷的深宫里，玉奴是难得的一缕暖阳。若好生教导，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有所成就。

　　夜风掠过廊下的宫灯，将主仆二人的影子投在朱墙上，一高一矮，亲密无间。灵曦望着那交叠的影子，眼底浮现一丝真切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