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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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应付医疗组的康复训练，他还在等待。
等待那位先生回复他的申请。
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回到欧洲，回到他的“人脑项目”中去，那才是他真正的归处。
门被敲响了。
“进来。”
进来的是伏特加。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给你的，你的新手下等你自己去选。”他把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
“还有这个。”他掏出一个信封。
长溪暮也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把钥匙和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一个地址，米花町二丁目，钥匙是公寓的。
“公寓收拾好了。你的身份资料在里面。等你出院了直接过去就行。”
伏特加没再多说，转身准备走。
“伏特加。”
“嗯？”
“那天，谢了。”
伏特加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把他搬上车的事。他挠了挠头，“没事，总不能让大哥来吧。”
那的确，他甚至怀疑琴酒会拖着他的脚走。
门关上了。
长溪暮也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
米花町二丁目。
他把钥匙收好，重新闭上眼睛。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出院那天，飘了点小雨。
长溪暮也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雨幕中模糊的街道，把冲锋衣的兜帽拉起来——他的行李箱中有几件一模一样的——让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一辆黑色的马自达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费内特？”
长溪暮也点了下头。
“上车。朗姆大人让我来接你。”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开车的人三十岁左右，长相普通，普通到长溪暮也多看了两眼——在组织里，这种“普通”本身就是一种特征。不是天生路人脸，就是刻意训练过的。
“怎么称呼？”
“古田。”声音带点意外。
“朗姆有什么事？”
“让你先去一趟池袋。有个据点需要你认一下。”古田的声音很平，“另外，关于你以后的工作安排，朗姆大人会联系你。”
会联系……姿态挺高的，不过正常。朗姆对他又不了解。不过，琴酒说暂时归他管，朗姆说会安排工作……认真的？他刚出院，就要打两份工。组织还是太黑了。
长溪暮也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开始盘算。
朗姆算是组织的二把手，掌管情报系统。在日本，他几乎是实际上的最高负责人——琴酒领着行动组，他本身归BOSS直属，后勤组在皮斯科手里。
目前，他已经见过了琴酒，也算接触了朗姆。在欧洲，也和皮斯科的养子爱尔兰打过交道。
他需要在日本的管理层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池袋的据点是一栋老旧的五层楼，外表看起来是普通的商住混合建筑。古田带他从后门进去，上了三楼。走廊尽头是一扇没有标识的门。
门里面是一间普通的办公室。
“坐。”
长溪暮也绕过凳子，坐在沙发上，打量着房间。桌上有一台电脑，几份文件，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电脑屏幕突然亮了。
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
“费内特。”
长溪暮也看着屏幕上的音频波形图，“朗姆。”
“恢复得怎么样？”
“还行。”
“很好。”朗姆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在欧洲的工作记录我看过了。”
即使知道朗姆在看监控，长溪暮也也只是若有若无地点了点头。朗姆看到的工作记录？那的确没什么东西。他跟卡慕凑在一起……为的可不是互坑互害。
朗姆似乎有些意外，他的下一句话很有意思，“这是你的优点。”
“谢谢。”
“优点和缺点是一枚硬币的两面。”朗姆停顿了一下，“你太低调了，你能在哪，找到你需要的位置呢？”
来了。
长溪暮也把早就想好的答案说出来：“后勤组。”
“皮斯科？”
音箱安静了几秒。
机械的笑声带着嘈杂，“祝你好运，低调的家伙 。”
长溪暮也也笑了，他可不相信情报组的老大希望他好运，分权以至于交接的过程中，总是适合谋取利益的。
“公寓你收到了。生活费每月打到账户。”朗姆的语气变回公事公办，“还有一件事。”
“你提出的那个欧洲调查请求，那位先生交给了别人。”
长溪暮也的手指微微收紧。看来他真的需要去实验室鼓捣新设备了。
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期之内。一是BOSS不会轻易放一个刚调过来的成员回原属地，二是研究组需要他。
屏幕黑了。
长溪暮也靠在椅背上，看着空荡荡的屏幕。
朗姆是个老狐狸。用有关他的信息试探他，想看他会成为手下还是……野心勃勃的手下。
长溪暮也可不想卷入众多的情报中伤神伤脑。他选择成为——朗姆的同事。
长溪暮也站起来，走出房间。古田在走廊里等着。
“送我去米花町。”
下楼的时候，长溪暮也的手机震了。
【听说你今天出院。周末有空吗？姐姐想请你吃饭。——Sherry】
【有空。时间地点？——Fernet】
【周六中午，杯户町的一家餐厅。地址晚点发你。对了，姐姐说她想见见你这个美国高材生。你能穿得正常一点吗？——Sherry】
长溪暮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浅蓝冲锋衣。
【我穿得很正常。——Fernet】
【……你对“正常”的定义有问题。——Sherry】
【你对“美国高材生”有误解，mit的标配还是格子衬衫呢。——Fernet】
【算了，随你。——Sherry】
长溪暮也把手机收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和雪莉聊天是少数不需要动脑子的事。
米花町二丁目的公寓比想象中大。两室一厅，家具齐全，采光不错。最让长溪暮也满意的是书房——窗户对着一条安静的街道，可以看到对面的住宅和偶尔经过的行人。他先检查了一遍是否有某些“小东西”。
坐在沙发上，他把行李箱在客厅的长桌上打开，开始整理东西。
衣服，几本书，一台笔记本电脑。
最厚的书里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中年女人，金色头发，温和的笑容。她坐在一个花园里，手里拿着一本书。
他的生物学母亲。
长溪暮也看着照片，没有任何表情。过了几秒钟，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玛格丽特的紧急联系方式。
他把照片放回去。
长溪暮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个月，足够他在这里站稳脚跟。
周六，杯户町。
长溪暮也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五分钟到达餐厅，顺便通知跟着宫野姐妹的那几个保镖他到了，让他们离远点。
餐厅是雪莉挑的，一家安静的西餐厅。他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水，然后开始等待。
十几分钟后，门被推开了。
先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人。短发，温和的长相，笑容里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跟在她后面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茶色头发，表情冷淡，但眼神里有一丝不太容易察觉的期待。
宫野明美、宫野志保。
长溪暮也站起来。“好久不见，志保。”
宫野志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的衣服果然还是这么……”
“规律？”
“糟糕。”
宫野明美笑着打圆场，“志保，别这样。”她转向长溪暮也，伸出手，“你好，我是宫野明美，志保的姐姐。谢谢你之前在美国照顾她。”
长溪暮也握了握她的手，“没什么。雪莉很独立，不需要人照顾。”
“她说你帮她处理过一些事情。”
“小事。”
三人坐下，点了餐。
宫野明美是一个很容易让人放松的人。她说话温和，笑容真诚，会认真听每个人说话，然后给出恰到好处的回应。和她聊天，让人很舒适。
在组织里，这样的人通常活不长。但这才是一个大学生最正常的样子。广田雅美，东京大学社会学在读的大学生。那个身份应该比做个组织底层成员要好得多，尤其她还是无实权的重要成员的亲属。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