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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安室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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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以温和的语气满足了店员小姐的好奇心。他把喷壶拿起来,继续给下一排植物浇水。水雾在午后的阳光中淡然地演示着丁达尔效应。
长溪暮也并不介意他的住址被暴露,另外,看一个情报组的王牌不得不扮演耐心店员……
他把绿萝放在窗台上,仙人掌摆在书桌一角。
然后他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查那家花店的背景。
不是查安室,是查那家店本身。他得确认波本选这个打工点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虽然大概率只是为了多一个可以公开出入的日常身份,但长溪暮也不喜欢“大概率”。
十分钟后他关掉页面,确定那家店就是一家普通的、开了十几年的花店,跟组织无关,跟警方无关,跟任何他需要在意的东西都无关。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台上的绿萝,回想波本今天说了多少句话。每一句都是店员该说的话,每一句都很好玩。
长溪暮也把这个细节收进脑子里,然后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长溪暮也坐在桌前看了它们一会儿。绿萝的叶子还带着花店里喷过的水珠,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翠色欲滴。他想了想,拿出手机,从不同角度拍了两张。
一张是绿萝放在窗台上的全景,窗帘半拉着,光线从外面透进来。另一张是仙人掌的特写,圆滚滚的,带着细密的刺,放在书桌一角,旁边是他的笔记本电脑。
他打开通讯录,先点开雪莉,发过去。
配文:【买了植物。】
过了大概三分钟,雪莉回了:【你?】
长溪暮也:【我。】
雪莉:【受什么刺激了?】
长溪暮也:【没有。就是路过花店,顺便。】虽然他是特意找的花店,但雪莉可能会更不信。看来他在美国是给雪莉留下了相当不好的印象,他在欧洲可是养了好几个大花坛来着。
雪莉:【……你以前不养东西,你说没时间养。】
长溪暮也:【那是以前。】好不容易能上大学,他不得多学点,而且精密仪器这个方向也不是什么容易的。
雪莉:【你养的什么?】
【绿萝。还有仙人球。】
雪莉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句:【仙人球要是养死了我就嘲笑你。】
长溪暮也笑了一下:【行。】
然后他打开卡慕的聊天框,把同样的两张照片发了过去,配文:【我买了植物。】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捧着手机,期待卡慕的回应。对方几乎是秒回。
【???】
【你遇到什么事了?】
【被发现了什么?还是要转移资产?】
【你在哪?需要我做什么?】
【说】
长溪暮也看着这连续几条几乎没给他留反应时间的消息,端着水杯慢慢坐下来。他几乎能看见卡慕在屏幕那头的状态——前一秒可能还在做自己的事,下一秒看到他的消息直接停下所有动作,身体前倾,手指飞速打字,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
长溪暮也喝了一口水,然后慢悠悠地打字:【就是买了植物。】
卡慕那边沉默了大概十秒。然后:
【……花?】
【植物。】
【你说的植物,是我想的那个植物?不是什么我没记住的暗语?】
【绿萝,仙人球。】
又沉默了五秒。
卡慕回了一句:【你专门发消息跟我说你买了一盆绿萝和一颗仙人球?用的还是特别烧钱的加密通道?】
长溪暮也:【嗯。】
卡慕:【别吃了。】
长溪暮也:【不会,我一般送给别人吃。】
卡慕那边停顿了一会:【路过花店就进去买了一盆绿萝和一颗仙人球?】
长溪暮也:【对。】
卡慕:【你没事吧?】
长溪暮也:【没事,心情好。】
卡慕那边彻底安静了。长溪暮也看着屏幕,似乎能想到卡慕此刻的表情。大概是从“什么紧急情况”到“等等好像不是”到“他真的只是买了一盆花”到“他心情好”到“……他逗我呢!”——最后这层他大概不会说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卡慕回了:【养死了告诉我,我少花点钱。】
长溪暮也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他没有再回,他给卡慕的那几个账户,不需要他省着用钱。
他又看了一眼窗台上那盆绿萝——叶子在风里动了一下,水珠还没干透。他凑近绿萝,虚虚地咬着一片叶子,就这这个动作拍了张照,然后保存,加密。
毕竟,有些照片是拍给自己看的。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他又收到一条消息。是雪莉发来的,语气比之前好了不少:【绿萝确实好养,但你别放太阳底下暴晒,散射光就行。】
接着又补了一条:【仙人球更别多浇水。你以前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别把植物也养死。】
长溪暮也看着这两条消息,回了一个“好”。
然后又收到卡慕的一条消息,语气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你在日本是不是太闲了?闲到去买花?你论文什么的写完了?】
长溪暮也想了想,回了一句:【写完了,你闲吗?要不要我找人写封推荐信送你去上大学?】
卡慕回得飞快:【不了不了,你先忙着,我还有事。】
长溪暮也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他闭上眼,嘴角还带着一点弧度。
今天确实心情好。
雪莉在确定他会定期去实验时候,几乎没有主动给他发过信息。他也能理解,毕竟被监视着。
一个下午,长溪暮也收到雪莉的短信。
【明天下午三点,上次那家西餐厅。】
长溪暮也看着屏幕上这行字,回了一个字:【好。】
他了解雪莉,如果她主动约他见面而不是在实验室里随口提,说明这件事她已经在心里掂量过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长溪暮也提前到了那家西餐厅。他选了个靠里的位置,视野能覆盖门口和大部分座位,背对着墙。他点了杯橙汁,放在桌子中央。
雪莉准时出现在门口。茶色头发,白色外套,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长溪暮也注意到她进门的时候视线先扫了一圈室内,然后才落在他身上。她在确认环境安全,而且是下意识的,因为以前他们见面时这是是他干的。
她走过来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服务员向这边走来,长溪暮也比了个手势,示意服务员暂时不需要。
确认服务员走远后,雪莉才开始说话:“我姐姐最近提起一个人。”
长溪暮也没打断,等她继续说。
“那个人叫诸星大。说是被债主追债,走投无路,通过中间人找到组织的。目前还在外围考核阶段。”雪莉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指节紧绷着,“但姐姐说,遇见他好几次了。”
“我在听。”
“第一次是在街上‘偶遇’;第二次是在她打工的便利店附近,说要感谢她上次帮忙。最近一次——”雪莉顿了一下,“他暗示——我觉得是在暗示——自己有些情况需要离开,可能以后都不会再见。”
“你姐姐怎么说的?”
“她说他人挺好的,虽然看着不近人情,但是很细心,不太像混组织的。”雪莉的语气里有一点很淡的无奈,“她一直不太喜欢组织里的人。”
长溪暮也点了点头。他知道宫野明美对组织的态度——避之不及,无法脱离。一个“被债主追到走投无路才来投靠”的人设,确实更容易让她放下戒备。
“你觉得他有问题?”长溪暮也问。
雪莉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几秒,视线落在桌面上,声音更低了:“我不确定。但他的出现时机太巧了。我姐姐以前从来没有跟组织里的人有过这样的往来。他是第一个。”
长溪暮也把橙汁推向雪莉。
雪莉双手握住杯壁,慢慢地抿了一口:“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出去吗?去东京塔那天,那个窄巷。就是他。”
雪莉的表情收紧了一瞬。“那个人就是诸星大。”
长溪暮也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看来那位诸星大是早有预谋。
雪莉说声音更冷了:“他看见我们三个在一起,也看见了你。然后他后来接近她的时候,从来没有提过那天在巷子里见过面。还是我姐姐说‘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