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取消婚约 ...
-
又是一天艳阳高照,阳光好像把空气中的水分全蒸发,晒得柏油马路透着一股味。
基地的大门城墙被烤得几乎能当锅,众人唉声叹气,汗流浃背,蚂蚁搬家似的忙碌不停。
种植区的人正忙着给粮食打催产素——为了能在7月前全部成熟收割。原本有不习惯住地下,坚持住基地上的人也强制要求搬进地下。研究所的重要仪器也在往地下搬运,看那架势是准备来个大搬家的样子。维修基地的人在加快进度,出任务的人也更多的是抢救粮食等物资。
这一切都是基地公布的通知——寒潮即将来袭,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来得格外凶险。尽管没人相信,内心牢骚不断,也不敢不遵守基地要求。
姜轻往练武场走,经过上次任务,他深深意识到能力或者说实力在末世是多么重要,能多提升一点,活下去的希望就多一分。他不想活在别人的庇护下,更不想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他知道上次的任务超出他的能力,直面过末世的残酷,更渴望有更强的实力。
姜轻打定主意不和他们一起出任务了,不仅学不到什么,还是拖累。尽管他们不同意,江父江母也不同意还很为难,他沉默许久,郑重申明原因——他是普通人,还几乎没有自保手段,跟着他们只会陷入更危险的地步,他们也沉默了。
最后他们妥协,只是要姜轻量力而行。姜轻当然表示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因此,姜轻过上了三点一线的生活——练武场、基地范围外周边、宿舍。甚至刚从隔离所出来,就马不停蹄赶往演练场,在这之前他参与了清除当盐区内一条街道莫名出现的丧尸。姜轻好几次从丧尸嘴下逃生,还是没看习惯丧尸诡异的样子,并觉得更恶心了。恶心归恶心,把丧尸当作练手的对象,他的实力却提升不少。
他原本只会些没章法没系统的乱打,就那还是一次次打架中总结出来的,应对平时的小打小闹够了,要对付不会痛又难缠的丧尸还是看不上眼。经过训练和拿丧尸练手,他像吸收水的海绵飞速成长。
姜轻穿过露天操场上热火朝天训练的人,轻车熟路走进旁边大楼里间的射击室,越过正在练习的人,走到最里边的位置。他这次来,却不是为了训练。
推开门透进的光线为姜轻披上了层荣光,身体清瘦颀长,额前的头发长得遮住弯月眉,他不得不用手扒拉一下。
训练和经常出任务使他原本冷白的皮肤黑了一个度,看起来似乎瘦的更明显了,脸部线条更清晰,如果说眼睛原本像蒙着一层云雾看什么都很迷蒙,不真切。现在的他迥异于之前,眸子像包了团火焰,亮晶晶的,倔强、坚毅。
陆承昱似乎刚练习完,正取下护目镜和保护耳朵的耳罩。
姜轻在旁边静等他动作,看他不紧不慢地把枪支放进玻璃柜中,慢条斯理地取下金属头盔,接着似乎还要去休息室捯饬一下发型刘海,啧了一声,忍不住开口催促。
“行了吧,走了,你以为是见家长呢。”
陆承昱停顿一下,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可不是去见家长吗?”
姜轻噎了一下,他说的倒也没错,现在就是去见江父江母,但他还是不甘示弱回怼:“你要不要再斋戒三日,沐浴焚香啊?”
陆承昱假意调转脚步往休息室去,曲解他的话:“那就太好了,正好我出了汗。”
“诶——”姜轻看他说的认真,还真打算往休息室去,忍不住出声。
陆承昱充耳不闻,大步流星越过他,头也不回就走。姜轻一惊,跟着追出去。姜轻追出门,喘气往左什么都没看见,往右看,陆承昱正斜倚在门框边,目光正经地看他,似乎不解他怎么这么着急。
“走吧,不是要去见家长吗?”陆承昱直起身,手掸了下左肩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淡定地说。接着又像刚发现姜轻气喘吁吁的模样,惊诧地问:“怎么这么着急……”
姜轻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的,脸上的红晕还没消下去,就又新长出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往前走,把陆承昱剩下的话抛在耳后。
姜轻把地板踩得啪啪作响,好像踩得不是地板而是他。陆承昱眼睛里漫出笑意,嘴角上勾,追上姜轻远去的背影。
自从那天共处一室气氛变得诡异开始,事情变得越发不可控了。陆承昱当天处在别扭当中,行为自然比平常更注意分寸,为了不让姜轻把他当成变态,他光顾着避嫌来着。
直到和姜轻躺到一张床上,陆承昱才恍然大悟,他一直以来对姜轻的态度就不一样,所以才对他那么关注,分析他的各种行为,甚至因为他的死弃书,可惜那时以为自己是厌蠢。
原来自己早就动心了,陆承昱直挺挺地躺着的身体往左翻了个身。床是单人床,两人几乎肩并肩挤着睡,他翻身好悬没掉下床,外面隐隐透着的光刺得姜轻睡不安稳,眉间轻蹙着。他盯着姜轻的鼻尖,用了一秒就接受自己的伴侣是纸片人的事实。
他的父亲喜欢自己侄子的暗恋对象,弟弟暗恋自己兄弟的恋人兼上司,他正常喜欢一个人怎么了,陆承昱理直气壮地想,认真比起来他还是他们家唯一正常恋爱的了。
他很快说服自己,几个小时前他的想法关现在的他什么事,把什么理想型什么同情抛之脑后,愉快地进入睡眠。
等陆承昱第二天醒来,看姜轻对他爱答不理,给他递饭盒恨不得用纸包着手,对他的态度不仅倒退比陌生人还不如,更是完全忽视他。陆承昱懵逼,郁闷,完全不能接受,复盘昨天的行为,发现可能是自己伤害他幼小的心灵了。
真alpha怎么能逃避,他立马就找他解释,还没说几句,他就要去洗澡。此后更是活像有他就污染了空气,姜轻一直避开他走。
这怎么能忍,山不就我我来就山,陆承昱致力于出现在每个姜轻可能出现的地方,美其名曰巧合。在他的努力下,两人之间的相处成功进入一种奇怪的模式。
乍然从光线充足的地方进到地底,姜轻眼睛不适应地眨巴几下,好在他早就习惯这样了。他不管跟在身边的陆承昱,要不是江父江母脸色不好,给他发消息也和没看到似的,他才不会主动找陆承昱。
经过江父江母不懈努力,包括但不限于对他嘘寒问暖每天打钱照顾大福,这场持久战还是撬动了姜轻的心房。连江曜江赊月二人通过他们之间的相处,看出姜轻吃软不吃硬,对症下药顺毛捋,也让姜轻对他们有了好脸色,和谐安然相处好一段时间。
江父江母也因此肉眼可见容光焕发精神气十足,再加上江父短短时间就干上了基地维修管理层,江母也被陶少将委命去管收发物资。小辈和睦相处,自己前后脚升职,可以说是春风得意,人生幸事了。他们也常常见人就笑眯眯的。
昨天他们去城门接他还心不在焉、脸色奇怪,勉强才对他扯出一个笑脸安慰说没事。姜轻无语又诧异,他是有多蠢才会信他们薄如脆纸的脸色觉得没事。
江父江母怎么也不肯说,他到现在还是云里雾里,只知道和陆承昱有关——要不然他们那么着急联系他。陆承昱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能和他分到同一个任务,姜轻姑且信了是巧合,但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出了隔离所就处于失联状态。
姜轻看得真真的,江父江母嘴上说不急,也不重要等他回来再说,实际上眼睛里又透露出恨不得立刻顺着网线爬过去见到他的信号。他不戳穿他们的口是心非,既然他们说不急他也不能皇帝不急太监急。
只是今天刚好休息一天,陪陪大福,他也很久没有闲逛过,刚好遇到他就顺手做件件好事吧。
姜轻下了电梯就加快步伐,穿过一众房间去8080,陆承昱不紧不慢地坠在他身后,他一副闲庭漫步的样子,看得姜轻恨不得拿跟绳子套着他走。
由于他是必须登场的重要人物,姜轻不得不耐着性子等他。好容易两人一前一后到了8080,喷蓝漆的金属门朝内大开,一眼就看见里面四个江家人,等他二人站在门口,他们像被打断某种重要谈话似的,表情错愕看着他们,六人目光相接,面面相对无言。
还是陆承昱先做出反应,微笑着问候江父江母,招呼江曜二人。四舍五入,这是他未来对象的爸妈和弟弟。
“伯父伯母,我们回来了。”
钱一曼率先反应过来,雍容的脸庞带着一丝忧愁,还是亲切体面做出回应,让他们进来说话,只是看着面红耳赤的江赊月不动声色地叹口气。江荣倒是情绪滴水不漏,用手往上推了下装饰用的眼镜,显得更儒雅,也点点头,只是原本应该在姜轻一回来就迎上来关心的动作没有了——在他们关系亲近起来,姜轻不排斥触碰后。
江曜脸上的错愕最明显,转换表情也更生硬,直到江赊月愧疚回应了他才反应过来。
陆承昱站在把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禁思考有什么事是值得他们这样还牵动他的,思来想去,总算从一团乱麻犄角旮旯里搜寻到线头,身体也一僵,他总算想起原主和主角受那个口头名义上的婚约了,原本闲适的心态变得紧张起来,看乐子的想法也随之消失。
现在,他的身边是未来对象,对面是原主的婚约对象。如果能求助,他一定要发帖问,在线等非常急。
姜轻不知道陆承昱心里所想的一大堆,但是能看到他不自觉挺直的背和绷紧的脸色,再一看对面一堆同样脸色不自然的人,像在大眼瞪小眼,玩谁先开口说话的游戏,还有仿佛空气凝固的氛围,不禁无语。
“大福在哪里?”
他的话像打开了某个阀门,他们争先恐后开口说话。
“小轻,你放心,大福在隔壁,暂时委托新春照顾,它今早胃口也很好……”
“小轻,大福在隔壁。”
“在隔壁。”
“小轻,在隔壁,别担心……”
姜轻头都大了,感觉自己像误入《白蛇传》,木着脸“嗯”了一声算统一回应。
“你们聊,我去隔壁看看。”姜轻不作多想,把空间留给他们,转身离开。
在场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陆承昱也觉得如释重负,现在最要紧的是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把一切拨乱反正。
江家三人愁容满面,他们未尝不想让江赊月如愿,只是在他们看来江赊月只是暗恋,霍起珵看样子还没开窍,而陆承昱几乎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又事事以江赊月为先,如果不是末世,他们早就该在一起了。
陆承昱看着他们像即将奔赴战场般悲壮,赶忙在情势没失控前阻止。
“伯父伯母,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我能做的,一定义不容辞。现在就请先说吧,不会是江曜有对象,你们不同意,找我当说客吧?那我一定同意。”陆承昱先发制人,小小的开了个玩笑。他换了一贯云淡风轻的神色,脸上出现一抹狡黠的笑。
江荣笑着,眼尾皱起几丝细纹:“好小子,果然还是你们同龄人亲近,还没开口求助就拉偏架了,江曜以后谈了对象可得好好谢你。”
钱一曼也嗔怪地看他:“伯父伯母在你心里原来是棒打鸳鸯的角色啊?”她心情不可避免地放松,却又陷入担忧。
江曜冷傲的神色不变,冷哼一声:“那就免了,我是不婚主义者。”他差点以为陆承昱知道什么,细看又不像,只好扯了下江赊月,示意他别笑了——他的演技真的不咋地,强撑着笑真的很明显。
凝滞的气氛因陆承昱的玩笑重新活跃起来,空气开始流动,但他们也避无可避仍需要面对那个问题,踟蹰了一下还是坦白地说。
江荣叹气,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来,愧疚地看着他。事到如今,坦白才是最好的方式,他把一起和盘托出——江赊月移情别恋。
钱一曼也不敢微微错开眼神,但还是赶紧解释:“他们还没有在一起,是、是……”
她做不出把所以事情推到霍起珵身上,也不想贬低江赊月,到头来什么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也没什么好说的,事情摆在那,说什么都像狡辩。钱一曼看如今这个局面,不禁悲从中来,后悔没出手干预,要么一早取消婚约,要么迅速完婚,这下好了,一拖就拖出事了。再看陆承昱这么难过依旧强颜欢笑,还安慰他们,更觉得对不起他。
江赊月低头不敢看陆承昱,他不是不知道陆承昱对他的态度,但他一直把他当亲哥。陆承昱对他太好了,好到他说不出任何伤害他的话,也不想失去一个亲人,再说他也不排斥和他一起生活,每个人都说他们将来会在一起,渐渐地他也这样认为——如果没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他可能就这么妥协了。有了喜欢的人,他也更理解陆承昱了,因此更没脸面对他。
江曜也摸着鼻尖,讪讪地站在一旁,左闪右躲就是不看陆承昱,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江赊月一眼,这都是什么事啊。
“小陆啊,是伯父伯母没管教好江赊月,你有……”
陆承昱没想到主角发展这么迅速,跳过暗恋、吃醋、追妻,直接爱上了,还被江父江母逮到霍起珵给江赊月写情书。
长辈说话不能打断,他保持微笑认真倾听,时不时回应表示没关系——他真不在意。谁知道他们越说越悲戚,江母大有一副他们对不起他,仿佛下定什么决心开口说的样子,顾不得礼仪赶忙插话打住。
“伯母,真的,我一直把江赊月当弟弟。”
陆承昱表情严肃真诚,语气真挚,不多解释,却足够让人信服。
他不管江父江母脑补了什么,恍然大悟随之一脸释然,也不管江曜一脸震惊,江赊月错愕又惊喜。他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如果姜轻答应他的告白,江赊月也算他弟。
陆承昱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成了别人爱情的阻碍,不禁觉得好笑。
……
隔壁房间,同样的布局,同样的人数,姜轻坐在正对门下铺的陶新春床上rua了一把大福,掐着它的腮帮子:“大福啊大福,你怎么……这么可爱。”他本来想说光吃不长肉,怕打击它的自信,临时改口。
陶新春也侧坐着,看任姜轻蹂躏的液体猫,眼馋地盯着大福毛茸茸的身子。可惜大福只可远观,不可触摸,除了姜轻谁多摸它两把都跑得无影无踪。
看得他恨不得量子兽会七十二变,变成猫让他撸过瘾。——他上次发烧好运地觉醒成了向导。
姜轻都被盯得不自在了,况且又是坐的人家床上——只好小小地出卖大福的身体。
“要摸一下吗?”
陶新春受宠若惊,试探伸手浮在毛毛表面,然后按下去,幸福地感受到被毛绒绒包围的触感。
不远处假装很忙的于嘉音因姜轻的到来有点尴尬,拿着借来的一本书努力看,但眼神忍不住往那边飘,眼神幽怨,可惜没人接收到。那本该是他的位置,于嘉音幽幽地叹气,他的床在陶新春上铺,平常就坐下铺的床尾,正好是姜轻坐的那块。被占了位的他,只好挪到斜对面霍起珵的下铺。
霍起珵在他旁边坐立难安,为了转移注意力不那么紧张,幽幽地说:“你的书拿倒了~”
于嘉音手忙脚乱颠倒过来,瞪他一眼,留意他们往这边看根本没发现,松了口气。
“诶,人总要有自己的社交,不能管太紧,这样才能长久。”霍起珵一把勾住他脖子,语重心长,一脸了然地传授他相处之道。
于嘉音一把挣开他的手,“呸,你乱说什么呢?用得着你瞎说。”
于嘉音正是看他不顺眼的时候,没想到自找麻烦,和情敌当兄弟,还成了他们感情的催化剂,一想到他不小心撞破霍起珵的表白现场,不禁怒从心起,悲从中来。现在还造谣他,更是罪不可恕。
霍起珵咳嗽一声:“不用不好意思,别口是心非了,别到时候像我……”他还是很看重这段兄弟情的,为了不让于嘉音走他的老路,他决定好心告诫一下,咳咳,要是他能从此放下那段感情就再好不过了。
不等他说完,于嘉音就往后肘击打断他的话,气得要死,大有一副他还敢再提就横尸当场的模样。
姜轻眼角余光看见他们,小声密谋似的,觉得十分不对劲,这边两人神神叨叨,隔壁奇奇怪怪,即使他不是十分八卦的人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他看陶新春小心翼翼地和碰热水似的来回试探,不禁嘴角勾起一抹笑,起身往隔壁去。
霍起珵二人都被姜轻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也赶紧跟上去。
姜轻刚出门,隔壁几人刚好结束谈话,准备往这边来。几人前后脚出门,和姜轻还有他身后的两人正好撞上。
霍起珵松了口气,眼神上下扫视一遍江赊月,发现他全身上下和他上次见到的一眼,还脸色红润,顿时放心了,他知道江父江母不是会动手的人,还是忍不住担心,得亲眼见到他没事才安心。下一秒,他和江赊月四目相对,看着江赊月激动、眼角泛着红的眼睛,好歹忍住当场问的冲动。
江曜上前一步挡住江赊月,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们收敛一点。霍起珵对他笑了下,江赊月面红耳赤垂下头。
陆承昱也第一时间用饱含期待的眼神看向姜轻,对上他莫名其妙的眼神,不禁心塞,转移视线。
霍起珵看到陆承昱,这下也觉得歉疚,坚毅的麦色肌肤都挡不住脸红。虽然他一开始完全不知道江赊月有婚约,也不在乎,那也是没对他起心思,但是后来知道陆承昱是他的未婚夫了,还是不想放弃。那时想只要他们还没有结婚,就有机会。可见到苦主本人,还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但他不后悔。
陆承昱微笑一下,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他心里也一阵轻松,总算都解决了,还好及时解决这个定时炸弹。
江父江母解决了心头大患,和吃了灵丹妙药似的,脸色红润,看他们都堵在门口,赶紧招呼。
“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吧,我们先去吃饭。”
“对,对。小轻等这么久也累了吧,要不先去坐一下,或者等我们把饭打包回来吃。”江荣两人一左一右簇拥着姜轻,好像他在他们谈话时也一直站着没地方坐。陆承昱也不动声色站到姜轻身边。
“不用,现在就去吧,提前一点不用排队。”姜轻直接拒绝后一个提议,觉得好笑又无奈,这是把他当豌豆公主了吗?但对他们的关心还是无比受用。
众人像被点醒一般,异口同声赞同,你一言我一语,一时气氛其乐融融。
姜轻突然收到刘老头的消息提示——大致内容是他也成为觉醒者让他去吃法庆祝,顿住一秒,赶忙在江父江母关心前说没事,好在他们没深究。他想起似乎还没介绍他们互相认识,双方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刘老头之前还以为他一人孤零零住着,让他搬出黑黢黢的地洞和他一起住。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虚起来,下一秒又理直气壮了,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们不也瞒着他什么吗。再说他不是刻意隐瞒什么,只是没找到合适时机。
众人齐齐朝着食堂进攻,一路欢笑不断。似乎一切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但一路上不断有人搬进搬出的动作,和堆在一起的行李预示着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