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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第 2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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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万、樊二人交代了皇帝陛下的旨意后,卢严礼便带着莫夜寒和方长冉回到府邸之中的居所。
“莫姑娘,今夜在此休息吧。”卢严礼道。
待莫夜寒见了屋,见四下只有他们几人,李寒庭终于将憋了一肚子的疑问抛了出来:“严礼,白潮乡内到底怎么回事,樊维平他……”
方长冉仍然充作中间人,将两人的谈话一一转告对方。
“王爷只关心樊维平,不关心旁的?”卢严礼道。
“什么旁的?”李寒庭道,“难道还有其他事?是皇兄他……”话音未落,就见卢严礼的裂鼓玄音从内屋里走出来,背上立着红色的凤鸟。
凤鸟见到李寒庭,立刻展开翅膀,朝着李寒庭飞过来。
“赤昊!”李寒庭惊讶之余,思念之情瞬间喷涌而出,“赤昊!赤昊!你怎么也来了?”
卢严礼笑道:“我还以为王爷早就将自己的侍兽忘了。”
李寒庭与凤鸟亲昵,言道:“你怎么将它也带来了?”
卢严礼道:“长冉之前没告诉你吗?”
方长冉听了,急忙解释:“在赌庄里情势紧急,我还没来得及说。”
“无妨。”几个月未见得自己的侍兽,李寒庭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卢严礼道:“将它留在幽林总觉得不妥,万一手下的人看不住就遭了。所以我带了它一起过来。”
“多谢你,严礼。”李寒庭一个劲道谢。
“难得听你道谢。”卢严礼眉毛一挑:“方才也不见你担心赤昊,我还以为你将自己的侍兽也忘了。”
“怎会。”李寒庭知晓卢严礼又在调侃他,围着凤鸟上下看看,念道,“没胖,也没瘦,精神也不错。严礼将你养的不错。”
卢严礼对莫夜寒道:“你也仍有许多疑问吧。”
“严礼。”李寒庭抬眼,有些不满的看着他,“我方才问了你那么多问题,你一个也没回答。这会儿对莫夜寒倒是亲切得很。”
卢严礼一眼便知晓他在抱怨什么,道:“同王爷说话还要经过旁人转述,实在费精神,不如同莫姑娘交谈便利。再者,王爷所要文的问题的答案,自然也在我接下来要说的话里。”
你这次明明带了传音石。李寒庭几乎想要脱口而出,最终将话咽了下去。
几个人围坐在桌旁,妖兽们卧在周围。
卢严礼开始对李寒庭及莫夜寒讲述白潮乡之中发生的事。
之前因李寒庭与莫夜寒进入妖兽赌局,他对白潮乡中之事有了些了解,想着乡城之中必然混乱,他做了最坏的打算。与万和中、方长冉汇合后,三人一起商议了不少对策。
初入白潮乡,他与一众手下及方长冉隐瞒身份,分开进入乡城,让手下散入乡城之内,探听消息数日之余。结果果然与李寒庭所说的一样,白潮乡俨然成了赌庄拉拢生意和销赃的老巢。
想到之前李寒庭在白潮乡府邸中没有见到主事三人,他命人扮作朝廷走访乡城的官员进府邸一探,却只见府领沈河及府户姜尧,护城守卫统领烦樊维平不知所踪。
“我手下的人来回报,府邸中守卫人数不对,并且到处不见樊维平。”卢严礼道。
“你入府邸,不只是为了要找樊维平吧。”李寒庭问道。
听闻李寒庭如此问,卢严礼转而向莫夜寒问道:“你如何看?”
莫夜寒道:“卢大人心中料定,白潮乡府邸中必有变故,此时若是闻听朝廷官员来访乡城,担心被人看出什么,必然会有所行动。而那时,大人便能拿到治办他们的证据。”
“不错。”卢严礼道,“探清乡内街市的情形后,我更加肯定,府邸之中必然有人与赌庄沆瀣一气。否则赌庄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在街市上售卖妖兽的残骸。”
“话虽如此,这可不像你的行事作风。”李寒庭道,“若是往常,你必定细查,待到有七、八分成算才会行动。”
莫夜寒也道:“我也觉得大人此举有些冒险。”
卢严礼认同二人的想法,道:“原本我也想细探,至少探明府邸之中谁与赌庄来往过密再行事,但是袁殿出了事。”
初入乡城不久,袁殿及齐攀等人在街市上暗中探查,无意中发现一间赌场。
几个人便进入赌场,想要一探究竟。
那赌场十分简陋,赌客也都是些没有侍兽的平常人,赌的不过是些银钱、珠宝之类的财物,看来与海底赌庄关联不大。
就在几个人想要退出来时,赌场里发生了争执,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原来是一名赌客输光了本钱,无钱下注,却又不愿意下赌桌,于是在赌局前当着其他赌客的面吹起了牛,被众多赌客嘲笑。
那人许是心中愤懑,扬言自己见过白海之下的赌庄,嘲讽旁人没见过世面。
这话惊着了袁殿及齐攀等人。几人等到那赌客被庄家连哄带吓的撵出赌庄,急忙跟了上去。他们在无人处将赌客抓了带回了歇脚处,想从他口中问出进入海底赌庄的法子。
卢严礼道:“我们在审问中得知了那赌客的身份,名叫何千录,家在临溪乡。”
方长冉道:“他的身份卢大人后来核实过,临溪乡确实有这个人。而且何家在临溪乡可是数一数二的巨贾。”
自从被袁殿等人抓住,何千录十分惊慌。又听得袁殿知晓了他的身份,更是惊讶。惊恐之下,他道出了去往海底赌庄的法子,以求减轻罪责。而之后,方长冉便是用这法子进入了赌庄,与莫夜寒取得了联络。
“熟人引路,出手阔绰。在白潮乡求买妖兽骨骸。”卢严礼道,“这些门道我们都想过,但最后还是用何千录给的赌场信物才进得了赌庄。”
“果然还是要有信物才行。”李寒庭道,“这不是挺顺利?那何以出了意外?”
卢严礼道:“我们在乡城内留宿,怕惹人怀疑都是分开居住,且每隔几日便要换一间客栈。那次换客栈时,何千录想逃,被袁殿发现了,何千录用刀伤了袁殿腰腹,好在没伤到要害。”
方长冉听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万幸。当时袁大人身边也没有别的守卫,他受了伤死拖着何千录不肯放手,身上挨了好几刀。”
“是我的失职。”卢严礼道,“当时人手太过分散了,又忙着轮换客栈,让何千录有了可乘之机。”
袁殿受伤,孪足便不能用了。这意味着,卢严礼同李寒庭及莫夜寒彻底失去了联系。而这之前,卢严礼已从方长冉那里获知,赌庄对莫夜寒步步紧逼,使得莫夜寒在赌庄内行事更加艰难。
几番权衡,他决定速战速决。
他一边对府邸中人频频试探,一边让方长冉按何千录所说的办法扮作赌客混入赌庄之中,好与莫夜寒取得联系。
就在方长冉混入赌庄之前,白潮乡府邸之中先有了动静。
“白潮乡偏远,已有数年未曾有朝廷巡守到访,这次怕是真的心虚了。”卢严礼道,“我让假扮巡守的手下带着一队人住进了驿馆,每日照常在乡城内走访。”
就在假扮朝廷巡守的人到访府邸的第二日,一向热闹的白潮乡街市突然有几家店铺都关了门。
卢严礼的手下追问府领沈河其中缘由,沈河只道街市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关门数日以作修整。
待到了第四日,那些商铺熬不住了。
卢严礼便派人盯住那些商铺的管家,趁机接近这些人,拿出从何千录那里得来的赌庄信物,言称想要买一只吻虎的利齿。
几个商人原本拒绝了。但其中一个不知为何,后又返回找到卢严礼的手下,声称可以售卖吻虎的牙齿。
“还好有何千录提供的这信物。”卢严礼从怀中掏出几枚银色和金色的圆珠,放在桌面上,“我本来想,若是寻不到进入赌庄的办法,就仿制些信物,安王爷之前提过的样子做一些。”
李寒庭拿起一枚仔细端详:“你何时做的这些?”
这些信物,无论从外形、材质还是手感上,都与真的相差无几。
“从你们第一次从赌庄回来,便开始找人试着来做了。”卢严礼道,“只是不知道做的对不对。这次遇到何千录,有了真的信物才知道仿制不易。不过这些仿制的我也留下了,来日用这些做个参照,或可以找到那些赌庄的漏网之鱼。”
李寒庭问道:“我们第一次从赌庄回来,你就有了潜入赌庄的计策?”
卢严礼摇摇头:“当时并未想要进入赌庄。只是想着总有一天要派人来白潮乡探一探内情,总需想些办法。”他言罢,又道,“造这东西花了不少功夫,光是寻石牛的舌骨就用了近一个月。我动用了几乎所有可用的关系,找到了十数名工匠,按照你所说的样子反复打造,才做到了如此程度。”
卢严礼道:“我的手下拿着信物去商铺中购买虎牙,然后将这事暗中传开。就是想让府邸中人知晓那些商铺挨不住了。”
买到了虎牙,卢严礼的手下在乡内随意找了家赌庄,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银钱,最后以虎牙作为赌注。后来,这事成了市井间的传闻,白潮乡街市上有商铺贩卖妖兽骨骸的事情也随之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