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系列·乱世巨星》赵刻

2、第二章 吃完我就去

　　06

　　我要闹了。

　　虽然我看起来很平静，甚至还在偷场务的盒饭。

　　但我真的要闹了。

　　【你懂不懂算数啊？！生或死，都是50%的几率！】

　　【对！我演技是很烂。但我想拍戏咩？还不是因为你的协议！】

　　【你条粉肠！答应得倒是痛快，执行的却是我这个第三方。】

　　【还说会提供支持，结果人家有刀有枪，身强力壮，我样样冇！】

　　我一边骂，一边翻盒饭。

　　逐个打开后，终于找出两盒有大鸡腿的盒饭。

　　我打开其中一盒，边啃鸡腿，边严肃地说：【我要发烂渣。】

　　【吃完我就去找林莺莺，让她用巴掌扇死我！】

　　【然后再被陈有光拿去做叉烧包！任务你自己搞定！】

　　系统运转了半天：

　　【可以为你开启监听，实时获得周边信息。】

　　我翻了个白眼：【多谢你！方便我逃命！】

　　【然后原主就从疯女人，变成擅长跑路的疯女人。】

　　系统又说：【可以给你模拟出一部分武器装备。】

　　我冷傲地拒绝了：【以这具身体的综合素质，有火箭炮也没用。】

　　再次运转后，系统说：【已复制你的本体数据，允许你在授权下使用。】

　　【请和平解决，完成任务。】

　　我终于笑了。

　　只要能拿回我的身体，怎么解决还不是我说了算？

　　和平，总有意外嘛。

　　离开剧组之前，我悄悄把另外一只盒饭塞给小演员。

　　他眼睛发亮，有些高兴：

　　“英姐！剧务因为盒饭少了，正在挨骂呢！”

　　“今天剧务要没饭吃咯！”

　　我拍拍他的肩膀，让他低调点赶紧吃饭。

　　小演员大口大口地扒饭，他说等他吃饱了，要去剧务面前打饱嗝。

　　我哈哈大笑，制止了他：

　　“不，除非有好处，否则不要拉仇恨。”

　　07

　　果然。

　　在原主所住的屋邨附近，已有一伙人在暗中等候。

　　为首的黄毛，很不耐烦：“那女人呢？乌龟爬都该爬到了吧？浪费我时间！”

　　而我就站在一旁的街角处，端着碗咖喱鱼丸。

　　系统很警惕：

　　【你用回自己的身体，该不会是想1VS19吧？】

　　我没好气：【大佬，请我杀人是要钱的。】

　　【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么多人带刀又带枪的，就为了堵一个女人？】

　　【他们肯定有事。】

　　系统反应灵敏，即刻调出数据——

　　且说，黄毛是陈有光的心腹。

　　他们这帮古惑仔，都是洪兴“和义堂”的人。

　　今天来九龙城庙街，主要是为了砸场子。堵我只是顺带。

　　有意思的是，他们要砸的不是对家，

　　而是同属于洪兴的“和胜堂”。

　　洪兴上一任的龙头梁玉章，刚刚死于非命，社团群龙无首。

　　有资格竞选话事人的，一个是“和义堂”的陈荣驹，也就是影帝陈有光的老爸。以电影、药品为核心业务。

　　另一个是“和胜堂”的大飞哥，主营在夜场、赌档。

　　陈有光被称为黑·道太子爷，实际上只是“和义堂”的太子爷。

　　当然，两家相比，陈荣驹的声望更大。

　　因为拍电影实在是——太赚钱了！

　　只要拿着钱和枪，就可以低价甚至0片酬，让当红明星进组拍摄。

　　“拍了，钱就是你的；不拍，子弹就是你的。”

　　原主周淑英的遭遇也一样。

　　但她的处境更坏。

　　在这个富豪猎艳女星的时代。

　　周淑英的心性清高，对追求她的富商豪绅，一向不假辞色。

　　所以陈有光、雷家豪，才敢毫无顾忌。

　　系统还是很警惕：【他们的举动很不礼貌，你真的不想动手？】

　　我也看向黄毛，他正在朝马路丢玻璃樽，一个又一个，摔得碎片四溅。

　　小孩被吓得嗷嗷大哭，再被惶恐的妈妈捂住嘴。

　　我耸耸肩：【没兴趣。】

　　根据刚才的观察，我已经确定，这样一帮乌合之众，即便有刀有枪，杀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就像切菜，你总不能因为今天切了盘凉瓜。

　　就觉得自己好犀利、好厉害吧？

　　我吞掉最后一只鱼蛋，拿出硬币走向电话亭。

　　电话接通后，我说：

　　“雷生，我大佬叫你有空帮他去剧组探班，看看林小姐！”

　　“记得带一束花！”

　　雷家豪答应了。

　　如果黄毛在旁边，他肯定会很震惊。

　　因为，我用的声音和他一模一样。

　　08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乖乖替原主去拍戏，完成补镜头的工作。

　　当然，我的演技“进步”神速，死不瞑目的糗事再没有过。

　　而落班后，我轮流用黄毛、导演、林莺莺等人的声音，邀请雷家豪去探班。

　　当我用到林莺莺的声音时，雷家豪显得异常激动。

　　他在电话里问：“真的？莺莺你想我去看看你？”

　　“讨厌，不来就算了！”我一边挖鼻孔，一边翻报纸。

　　雷家豪立即说：“我这就来。”

　　对此，系统很疑惑：

　　【你的喉咙有音频处理器？】

　　看来伟大的AI不懂得CV。

　　我点头：【没错，很贵的设备呢，得加钱。】

　　系统又说：

　　【林莺莺、雷家豪都依附于陈有光，根据测算，他们不敢出轨。】

　　【你的电话欺诈，失败率高于99%。】

　　我笑眯眯地将报纸放下。

　　上面的头条报道是《陈影帝与港姐Alice共度良宵》。

　　再次回到剧组。

　　我走的是通风管。

　　拧开螺丝，再微微移开挡板，我便看到了熟悉的两张面孔。

　　雷家豪装得一脸绅士，这个色中饿鬼，眼珠子都黏在林莺莺的胸脯上了，还捧着鲜花和点心，故作斯文：

　　“陈意斋的燕窝糕，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林莺莺看起来没精打采，语气幽怨：

　　“也就你还惦记我了。”

　　雷家豪亲自打开一条燕窝糕，用纸托着给她：

　　“吃点甜的，心里会舒服点。”

　　林莺莺矜持地要接，燕窝糕长条，整条接也不是，捏也不是。

　　她抬起盈盈含水的眼睛，似娇似嗔地乜了眼雷家豪。

　　就在他们双目相交的这一刻，

　　咔嚓！

　　我按下了快门。

　　两个人吓得大惊失色！

　　他们迅速弹开，门窗前后左右查看，却一无所获。

　　直到我回到安全屋，在暗房里洗照片时，

　　系统还在问：

　　【为什么？计算不可能出错，他们本不该出轨。】

　　那当然不是出轨。

　　只是若有若无的暧昧罢了。

　　林莺莺，欺下之人，必然媚上。

　　影帝陈有光又一向花心。

　　现在，影帝和新欢的八卦满天飞，林莺莺怎能不焦虑？

　　一个以色侍君的女人，她重拾信心的办法，就是新的裙下之臣。

　　哪怕她根本看不上雷家豪，也不打算让他占任何便宜。

　　至于雷家豪。

　　他说出那句“我怕他？”的时候。

　　我就知道这个人，对陈有光是既害怕又嫉妒。

　　你要说真给他机会，他其实也不敢勾义嫂。

　　但模糊的试探，意淫的片刻，却也能安慰他不甘的心。

　　我将照片晾起来：

　　【这种既怕对方误会，又怕对方不误会的感觉。】

　　【你一个AI是不会懂的。】

　　当天晚上。

　　我把照片寄给了朱慧贤，并描述了当时的场景。

　　而寄信人的署名为“怯懦者”。

　　09

　　朱慧贤是一个很谨慎的记者。

　　在系统的监控下，我看见她一收到照片，就去找了陈有光。朱慧贤很会说话，她说她也只收到一张照片，拿不定真假。

　　陈有光，身兼黑白两道，自然也很谨慎。

　　毕竟林莺莺是女星，被狗仔队编造的几率很大。

　　一张照片并不能说明什么。

　　他让人去查了林莺莺、雷家豪近期的动态。

　　所以，当得知近期“雷家豪带着礼物，多次探班林莺莺”的时候。

　　陈有光怒了，立即逼问雷家豪：

　　“江湖大忌，勾义嫂！肥仔豪你点敢的？”

　　雷家豪胆战心惊了一晚上，只能攥着他最有力的理由：

　　“光哥，我冇啊！是你说太忙，叫我去探望阿嫂的！”

　　他记性很好，把几月几日几点钟，谁给他打过电话的事，一一托出。

　　除了林莺莺。

　　雷家豪知道不能说林莺莺约他，一说就真完了。

　　可惜他不知道，不说他也要完了。

　　陈有光听完，直接破口大骂：

　　“扑领姨！你说的那天，黄毛在九龙城做嘢！”

　　“他边得闲俾你电话？！”

　　第二天。

　　朱慧贤所任职的《香蕉日报》，标题大写着：

　　《雷家豪携鸟探鸟，林莺莺夜半姣声》

　　她用词风情，编造功夫一流。

　　连我都以为她就在现场，还目睹了我不知道的下半场。

　　一石惊起千层浪。

　　雷家豪的憨厚忠实，林莺莺的清纯柔弱。

　　瞬间被撕得粉碎！

　　我在冰室听见客人们在八卦：

　　“真是估不到！肥仔豪居然能泡到林莺莺？”

　　“林莺莺哪可能让他泡到！至多是跟太子爷吵架，做做戏咯！”

　　“哇，雷家豪不是一向很重情重义咩？点解会勾义嫂啊？”

　　“重情重义？他跟周淑英也是朋友，还不是照样整人家？”

　　“其实呢，我头先就听人说过，雷家豪是金鱼佬，经常动手动脚的。”

　　“系啊他好色好咸湿的！”

　　“仲有哇，林莺莺居然这么风骚咩？咁肥都食得落？”

　　林莺莺哭着上门解释，被陈有光打了十几个耳光，再一脚踹出门。

　　二人彻底分手。

　　林莺莺是清纯型代言人，现在形象颠覆，广告商纷纷解约。

　　最大的靠山也没了。

　　她在剧组里的待遇，直接一落千丈。

　　但是热情的影迷，依然挺她。他们坚信她是被狗仔队整了。

　　而雷家豪，作为一个男人，又是警署警长的儿子。

　　他的境遇变化不大，只是从“老实人”变成“咸湿佬”而已。

　　男人嘛！大家都理解的。

　　我不由得感慨：

　　【杀猪可真难啊！陈有光有能耐打女人，怎么不揍他兄弟一顿？】

　　系统说：

　　【因为雷家豪有一个好爸爸。】

　　没错，雷家豪的老豆，雷启贤，香江警署警长。

　　他和洪兴“和义堂”堂主的陈荣驹，有极其深厚的利益关系。

　　不仅如此，雷启贤在警署还有一个大靠山——

　　总华探长兰洛。

　　所以，别说是一张暧昧的照片，就算真戴了绿帽。

　　陈有光也只会拿女人出气。

　　我摇头：【打女人，cheap men！哪像我最中意英杰救美。】

　　下一秒，我从“周淑英”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一个身材高大、雌雄莫辨的年轻人。

　　系统又警惕了：

　　【你女扮男装，想干什么？】

　　我帅气地捋了捋头发，换了一副低沉的嗓音：

　　“打不过差佬，”

　　“就只好加入hei·社·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