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没有如果》凤栖喜

4、chapter.1（4）

　　林垚点点头。等她同学走了以后，林淼又看林垚新剪短的头发不禁心疼：“原来的长发不是挺好的？剪了不是很可惜吗？花了多少钱？在这儿剪头发很贵吧？”
　　“长发比较麻烦。现在复习紧，剪了倒省事。姐，你不用心疼钱，这剪发的钱是别人请的。”林垚无所谓的笑笑劝解林淼道。
　　林淼一听睁大了双眼，“这怎么行？别人的钱就不是钱了？”
　　“姐，你别急啊！是我这次帮肖凡复习，过了这次测试她答应请我的。”说到这儿林垚不禁自豪起来，她知道姐姐的个性，因此接着说：“这是我应得的，本来还要说给我拉直什么的，我只剪了头发还帮她省钱了呢。”
　　听她这么说，林淼这才笑起来，“这才对嘛！不过话说回来，帮助同学功课没关系，但是你也别因为这样耽误了自己的成绩！”
　　“这我知道。”
　　“那你今天回家吗？”
　　“不了，晚上有自习，等会儿我们就要回学校了。”林垚有些担心的问她，“妈的身体好点了吗？”
　　“嗯，没事，你别瞎操心。妈那儿有我呢。”林淼笑眯眯的回答她，然后又问她，“那你什么时候回家啊？还是月底吗？”
　　“嗯，是啊。”
　　“你手里还有钱吗？”|
　　“有。”
　　“有多少？不行，我看还是再给你带点吧。”林淼说着就拉开人偶服的拉链，从自己衣袋里拿出钱包。林垚一把按住她的手，“姐，不用了，我手里的钱够花了。”
　　“那你就存着。”林淼不顾她的阻拦，只留下一张五块的零钱，把钱包里剩下的钱都拿了出来递给她。看她不肯接，林淼又向她手中递了递：“拿着啊，一会儿我还会发工钱呢。”
　　林垚嘴里发涩，眼圈发红颤着手接过那一叠新旧不一，大小不等却很整齐的钱。看到姐姐灿烂的对她笑，她把钱放好也对她笑了笑。林垚的同学陆续的买完蛋糕回来找她，林淼把钱包放好重新穿好人偶服，“你等我一下。”
　　林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林淼跑到拱门底下对店员说什么，只见店员点点头，快速的把蛋糕装盒。林淼一手提着头套，一手提着蛋糕盒跑回来把手中的蛋糕递给她：“带回学校吃吧。”
　　林垚不会矫情，她接过蛋糕盒看了看急着要走的同学，对林淼说：“姐，那我走了。”
　　“嗯。”林淼轻快地点点头。其他人也纷纷和林淼道别：“姐，我们走了。”
　　“好，再见。有时间来家里玩啊。”林淼挥手和他们告别，林垚的同学也冲她挥了挥手答应道：“好。”
　　走出一段距离，林垚忍不住回头，就看到林淼还在注视着自己，见她回头又冲她挥了挥手。林垚把头扭过来向前闷闷的走去，看着手中的散发着香气的蛋糕盒微微出神，口袋里的钱烫热了她的皮肤，让她的心暖暖的涩涩的。
　　肖凡也就是最开始认出林淼的女生，无意中见到了这一幕，她来到林垚身边对她说：“阿垚，你有个很好的姐姐呢。”
　　林垚侧头看她，眼里闪着倔强的光芒。肖凡被她此刻的目光震住，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听到她说：“是。我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直到林垚消失在视线之外，林淼才松了一口气，脸上没了欢快的表情只剩下疲惫。但那疲惫只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钟就被微笑代替，她重新戴上头套开始发传单。
　　下午五点，蛋糕店门前停止了宣传，林淼也终止了人偶宣传的工作。她在后面的小更衣室里脱下人偶服，轻轻舒了一口气。林淼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蛋糕店的玻璃门已经合上了，透过玻璃可以看见店外行色匆匆的人们，商业街热闹依旧。蛋糕店新开业半卖半送，蛋糕的味道也好，很快就卖光了。林淼之前就定下了一盒，准备带回去给妈妈尝尝。加上之前让林垚带走的那一盒蛋糕钱，林淼拿到的工钱就所剩不多了。
　　回到家的时候，徐淑文并不在家，林淼把蛋糕放到茶几上，看到上面有一张留言条，说是去舅舅家了。林淼拿着留言条微微出了一会儿神，看到时间已经快七点了赶忙出门到夜市。
　　月下桥镇里有一条小吃街，两边有着天南海北的各种小吃。这里从早上就一直经营，一直到了午夜才会停止营业。除了店铺，附近还有一片路边摊，虽然不如店铺干净卫生，但因为味美价廉也很受外来游客和本地人的欢迎，这里是从傍晚才开始营业，一直到凌晨才会收摊，是月下桥镇真正的夜市。
　　傍晚，路边摊上高高架起的灯泡已经亮了起来，每个摊位前都是来来往往，购买品尝这里看着就能引起食欲的小吃。
　　热气腾腾的汤面出炉，汤面摊的老板额上冒汗，大声招呼服务生把面端上去。烧烤摊上的老板又从保险箱里拿出一把羊肉串，对从旁边路过的服务生呵斥，让他动作麻利点。对面摊位的炒面香气浓郁，油亮的炒面也被张老板装盘，林淼端着炒面脚不沾地的端到3号桌位上。
　　看到旁边的烤肠熟了，张老板着急的喊她：“阿淼，烤肠好了！”
　　“哦，知道了。”林淼急忙回身，把烤肠从烤架上取下来，又听到旁边专门碳烤的小师傅大声问，“这是谁要的烤串？已经好了。”
　　“2号桌的，给我吧。”林淼帮忙端过去，恰逢另一个女孩子快步走来，看到林淼已经送到，对她感激的笑笑。林淼也笑，但是动作不停，看到有客人来，急忙走过去招呼问他们要吃什么。
　　每个小吃摊上都搭着一张遮风挡雨的帐篷，除了一面打开，其它都是封闭的，在刮风下雨的时候，就连这一面也会被放下。帐面可拆可卸，但里面的支架是用注水泥到地面的钢管搭建的，除非来了8级以上的大风，否则这里是很安全的。
　　或大或小的摊位都有人帮工，林淼所在的张记小吃在小吃种类上是涉及比较广的，所以帮工的人也有好几个。从摊位一拉开，他们几人就要开始忙碌，和其他人家的小吃一样要忙到第二天早上。
　　凌晨四点的时候，夜市渐渐停歇，林淼也得以喘口气。张记小吃的红帐篷里只还剩两桌人在喝酒闲聊，他们不在点餐。张老板和做炭烧的小师傅各自做了吃食，招呼林淼他们端到桌子上。帐篷打开的一面早在午夜天冷的时候放了下来，只剩门口供进出，门口上还半搭着一面帘子。帐篷的中间生着一个暖炉，上面麻辣烫的汤料还在冒着热气，麻辣烫特有的香气在帐篷里弥漫。
　　张记的老板一掀帘子，手里提着一瓶啤酒走了进来坐到林淼他们身边。几个人都是忙碌了一晚上，肚子早就饿了，虽然疲惫，但现在可以坐下来吃点东西，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奇特的满足感。五点多的时候天光见亮，和其他小吃摊一样，张记的老板和小师傅开始熄火，林淼他们也开始整理桌子，等一切都收拾好后，东方的天空已经变得透亮。
　　早上特有的清新空气带着凉意扑面而来，有鸟鸣声不知从哪里传来，月下桥小镇的早上显得分外宁静祥和。林淼和众人在夜市口分手，沿着两边种着桃树的柏油路往家走去。桃树已经长出了花苞，过不了几日就要到了桃花烂漫的花期。
　　林淼伸展着身体慢慢的走着，一晚没睡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有早起晨练的人从她身侧慢跑过去。她不紧不慢的跟着那人身后上了月老桥，站在桥上的时候那人已经跑得只剩一个模糊地身影。感受着凉爽却不寒冷的晨风，林淼觉得春天是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