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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花店(一) 开业大吉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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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扬州总是风中参杂着杨絮,一旁窗帘被搅弄得哗啦响,窗台上毛茸茸附着一片。
季池丘指尖不停疯狂敲击,输入一堆密密麻麻数据又删除,反反复复地修改,浑然不知今夕何夕。
“你还在忙呢?”
邵邺的声音伴随开门声一同响起。季池丘全然不顾一脸严肃继续敲击着键盘继续输入,几分钟后才解脱般放下双手瘫坐在椅子上。
“辛苦啦。”
已经在一旁静候多时的邵邺立马递上一杯酸奶,还贴心的插上吸管。
季池丘接过猛吸一口,有气无力问他:“你就这么来回跑,不累么?”
自上次在墓前祭拜后两人在扬州短暂的度过一段温存日子后都各自扑入忙碌里。
去年七月季池丘支教结束后邵邺给花店新招了一名员工,但花店地段其实并没有那么好,大多是中学生收益并不算很可观。
大多是老客户来单复刻。
年后他说想在扬州这边盘间铺子,地段他都想好了,就在大学城附近盘个总店有空就到东关街皮市街这一代买简易花束。
季池丘听着他突的抽风中肯说道:“真没必要在这边盘间铺子,竞争力太大了 。”
其实他清楚邵邺为什么会有这种动向,不过他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我导师给我内部引荐了一家设计院,我下月就去报到,你把花店留着,我们不会异地的 。”
季池丘耐心解释,闻言邵邺更不乐意了:“你不要为了我委屈自己,你就留在这,你还想继续深造就继续深造,你男朋友养你不是问题。”
“我不用继续深造了,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算没有你我也可能会去那家设计院的,薪资待遇都很不错。”
“你也说了是可能啊。”邵邺不依不饶,大有一种死活赖在这不然不罢休的决心。
“啧——”季池丘有些无奈。
男朋友太没有安全感怎么办?
最后两人又进行一番心理博弈后才敲定方案——原本那家花店本来就是要闭店的。邵邺将重新在贵阳开一家花店,他不舍得委屈季池丘,不想让季池丘和自己回到那个小城市,即使小城市慢节奏的生活让人向往。
但其实那座小城市对他来说并没有多深厚的感情,说到底他在那生活甚至都不到十年,更谈不上什么归属。
计划顺利进行,可在办理营业执照时候因为店名俩个再次进行一场长达几天的辩论博弈。
邵邺那个中二病夹杂非主流的神鬼想法要将花店命名为:邺爱池花艺。
季池丘不仅不同意甚至产生了实在不行两人都冷静冷静的想法,邵邺见状又给了一堆非常炸裂且带有年代色彩的店名:
邺色池花事
邵季花事·赴池丘
栀子与李·岁岁花
池邺·花未眠
季邺·花予丘
邺风·渡池丘
邺丘·花不语
一邺倾心·赴池丘
池丘有邺·花自开
邵邺拾花·赠季郎
邺落池丘·花未满
……
季池丘看得两眼一黑,最后居然觉得“季池丘的邺花坊”都显得清新脱俗。
“你就非得署我名吗?”最后忍无可忍的质问对方。
“多有纪念意义啊,我的名下所有财产都是你的,要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这样既浪漫又不喧宾夺主,多好啊。”
这还不喧宾夺主吗?
至于浪漫他也没看到在哪,只觉得脚趾已经开始有些尴尬,再这样下去他俩不出半年就能靠季池丘一人扣出个三室一厅了。
最后为了符合邵邺要带两人署名但又得结合季池丘得低调的风格,双方协商许久后终于一致同意花店名正式采用:
秋迟花邺
前部分来自邵邺说对季池丘的爱意就像涨满水的秋池数不清道不尽,出自“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虽然这种释意不符合原著,但是参考和个人理解不同。
虽然季池丘不太理解邵邺脑回路,但总比“邺爱池花艺”好太多。
一向带有非主流色彩的邵邺总算偶尔文艺了那么一点,都采用了同音字并将“池”改用“迟”,他说因为知道季池丘不会跑。
就像那场初秋,邵邺独自从贵州飞往扬州,在扬大门口两人将曾经的所有讳莫如深都解开。
那场秋来得迟,以至于两人分隔多年。
花店命后部分来自季池丘,邺字本就有地域意思,索性就直接用了,他不太懂花店应该怎么取名,是不是要循规蹈矩采用“某某花店”“某某花坊”“某某花艺”固定模板。
但看邵邺一开始给出那堆花里胡哨的名字直接敲定这个名字。
方案确定之后又各自扑入忙碌之中,邵邺依旧贵阳扬州两地飞,季池丘在学校和公寓两头跑。
邵邺为了每次来迎接他的不是季池丘的同门师兄师姐或者导师,便在附近租了套小公寓。
这样自己就不用每次过来都得重新订酒店,季池丘也不用去到宿管处签假条。
“你花店弄怎么样了?”季池丘问他。
邵邺非常自然走过去给季池丘捏肩,回道:“装修一半了 。”
“你要不在航空公司半个年卡吧,这个月你都飞几次了?”
季池丘开玩笑逗他,其实也有些心疼。
邵邺懂他的意思,轻笑着:“那怎么办,又不想和你分开,又得自己盯着。”
其实装修这种工作将想法或者设计图交给工人就行,但邵邺灵机一动的小想法太多,有些小细节甚至是他亲力亲为。
他想将这间花店打造成独一无二的礼物。
两人你一句我一语的聊着,日子细水长流。
半个月后,花店开业。
清晨,有过一面之缘苏章权第一个来到现场。
开店仪式还没开始,陆陆续续已经来了不少围观的人。
邵邺站在人群中间不停往路口看。
季池丘这几天正忙着论文一些小细节完善和预答辩,昨天中午临时给邵邺发来致歉。
苏章权看出邵邺的心不在焉,没忍住调侃他:“你就跟恨嫁小媳妇儿似的一直盼盼盼,你老公不要你了。”
“嘶——”邵邺闻言腿比脑子先反应过来朝着对方猛揣一脚:“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好歹那么大产业的老板能不能说点人爱听的?”
虽然知道季池丘来不了但总是有点会有些畅想,苏章权这话瞬间把他拉入现实,不由得心烦意乱起来。
大庭广众被踹了一脚也不生气反而有些洋洋得意的苏老板嘴角挂笑走到一边去了,开店仪式正常举行。
两排烟花伴随鞭炮一同响起,在大家掌声里正式拉开玻璃门。
各种各样的鲜花在门口摆了七排,大家都认真挑着,邵邺回到店内,桌上一颗不规则蓝紫色香薰石散发着淡淡木质香,据说那是苏章权在别的地方精挑细选淘来的。
邵邺低头认真给客人包花,一束简易无尽夏包好递给客人,正好看见门口身影。
他立马放下手中丝带在助理诧异的目光中跑出去。
“季池丘!”
他的声音比身体先抵达。
眼前的季池看上去行色匆匆,很明显紧赶慢赶过来的,他穿着普通的白衬衫,衬衫衣摆服帖压进裤子,发丝有稍微凌乱。
怀着捧着一束栀子花,淡绿色欧雅纸将内里一层白色雪梨纸呼应得层次分明,在一众雪白栀子中间点缀着蝴蝶兰,翠绿的叶子将花朵衬托得清新鲜活。
仿佛是清晨迎着露水采摘的第一朵。
对面的季池丘眉眼含笑地望向他。
“开业大吉邵老板。”
他将花束递出去,花香萦绕在两人中间。
“你来砸我场子的?”
邵邺侃侃开口,语气不咸不淡,但心中情绪早就汹涌万千。
确实有点不太好,季池丘心想。
人就是开花店还给捧一束花过来,不就是砸场子么?
但时间真有点赶,本来想亲自给邵邺雕刻颗香薰石的,无奈时间确实有点不够用。
“对啊,我来收购来的。”季池丘顺着他话说。
邵邺近了一步接过花,言语里掺着笑意:“行啊,店给你,老板也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