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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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序带季声跋山涉水，走过热热闹闹的街市。周围人一多，狐狸耳朵悄无声息地被狐序收了起来。
人声鼎沸的酒楼里。他要了点茶水，买下许多糕点，小二一齐送过来。
狐序把季声从肩头取下，放在桌上。
季声眼馋瞧着，绕着糕点转悠一圈，却没几个能叫得上名字。
她最喜欢的是米糕，上面撒着零碎的干桂花，黄白相衬。季声吞了吞口水，虽然想吃，但没好意思开口向狐序要。
狐序仿佛能读到她的心声，捻起一块米糕，送到季声嘴边，“你喜欢吃的。”
动作熟练，好像曾经做过无数次。
季声毫不客气地接过来，满足地咬了一口。入口，桂花香与米香交织一起，眼前似有一片金黄饱满的稻田。
狐序指尖一顿，瞳孔里安静地倒映着季声的身影，占满所有空间。
落在身上的目光过于灼热，季声茫然地抬起头来，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深邃、晦涩难懂的眼眸里。
“你相信这世界上有不真实的东西存在吗？”狐序问。
她呼吸停了一瞬，慌乱地别过头。
酒楼外插着的旗帜悠悠地晃，扫进一地明媚春光。
季声平复心情，扭过头问道：“我不相信，怎么了？”
狐序抿紧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相信。”他道。
狐序伸出手，又捻起一块米糕递给季声。
季声被狐序盯得脸上燥热，推了块糕点过去，借角度藏在那块糕点后面。
“你也吃一块。”糕点说道。
狐序伸手过来，看起来是想拿糕点，却从背后拎起季声。
季声喉咙里的米糕哽住：“………”
她就知道，狐序一直没变，从来不安好心。
狐序把那块糕点掰下一块，硬塞进季声嘴里，季声差点被他害死。
“喂！”
季声好不容易咽下去，气冲冲地对着狐序喊道。
下一秒，她迅速把脾气收起来。
狐序是什么妖，她竟然敢对他发脾气。
季声轻轻弯唇一笑。于是，窗外的春光跌落入她的眼眸里。
狐序的心脏，此刻疯了一般地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是千年之前，少女在他身上刻下的标记。
“你回来了。”
刻骨铭心的记忆不断地在眼前浮现、重叠，季声和他记忆深处的身影隐约重叠上。
季声不解道：“我一直都在。”
“我们走。”
狐序小心翼翼捧起季声，将她放在他的肩头。
两人去了一棵大榕树下。
榕树枝干粗壮，虬枝苍劲，像一把绿色的大伞，半缕阳光都透不进来。
狐序背靠树干而坐，思绪回溯到千年以前。他声音缓慢，像是穿过古远的时光而来——
“一千多年以前，我还是一只未修炼成人形小妖，被猎户中伤。我走投无路，逃到这棵树下。有一个人，挡在我身前，救下了我。她给猎户银子，求他放过我。”
“后来的每一天，我都和她待在一起。一只妖，爱上了一个人。”
“好景不长，那宗门里的人觊觎她能预知未来的能力，先抓了我，引来她。他们要杀了她，她明明知道，却以身入局。”
“她舍身救下我，告诉我，我后来会变得很强大，成为一本书里的主角。而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被一个叫系统的东西安排进来，帮助我成长，她早预想到迟早会有这一天的发生。”
“我眼睁睁看着她在我面前，微笑着化成烟散去。”
“刹那间，我听见了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声音。”
——“身份泄露，立刻抹杀。”
——“系统001号，求主局再给宿主一次机会。”
“我虽不明白这是什么，但我隐约知道我还有见到她的机会。”
“靠着这种不确定的感觉，我撑过了一千年。”
季声错愕：在这个世界的一千年以前，她早就来过了一遍吗？
消失很久的系统此刻出声，“是的，宿主。只是你被主局抹掉了记忆，重新开始。”
“请宿主完成第三个任务，【给狐序梳毛】。任务完成后，获得【变成正常形态】的奖励。”
季声怔住，好久以后，才反应过来。
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涌上眼眶，她悄悄吸了吸鼻涕。
想起来了，她全都想起来了。
“狐序。”季声喊他，“你能变成狐狸的样子给我看看吗？”
狐序听话地照做。
即使狐序变成狐狸，季声仍然要仰头望他。
她无奈道：“你躺下。”
这样一来，就方便许多。
许多藤蔓伸向狐序，季声按以前撸猫的手法，替他顺着毛。
“不、不可以。”
“恭喜宿主完成【给狐序梳毛】的任务，获得【变成正常形态】的奖励。”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狐序重新变成人的形态，脖子上奇怪的粉红，一路蔓延到脸上，面色羞涩。
“狐妖一族的尾巴，只有伴侣才能接触。”狐序偏过头，继续解释道，“你我之间，只是我心悦你。别弄脏了你的手。”
害羞的狐序，难得一见。
季声的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他。
“你怎么知道我并不心悦你？”
季声蹲在地上，歪头看向狐序。
002号道：“请宿主完成最后一个任务，【向狐序告白】。任务完成后，获得【永不分离】的奖励。”
狐序愣愣转过头。
“狐序，我心悦你，在很久很久之前。不然我怎么会舍得献出生命。”她这么一个惜命的人。
“叮咚。”
“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永不分离】的奖励。”002号说完，彻底的消失了。
季声张开怀抱，笑盈盈地盯着他。
狐序扑入季声怀里。
季声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被狐序压在身.下，温热的鼻息喷在季声的颈窝间。季声伸手掰过他的脑袋，“痒。”
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002号询问被称为“主局”的机器。
“主局，为什么允许季声回来，还恢复了她先前的记忆？她明明犯下过错误，本该走向死亡。”
“因为在另一本书里，改写了他们的结局。”
相爱的两个人，不应分离。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