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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在奥利维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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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奥利维尔重掌金辉庄园的第三日，艾莉西亚三世派人送来了慰问信，并且在一大堆华丽辞藻的最后，邀请奥利维尔参与水晶王座厅举行的民意倾听会的准备工作。
奥利维尔坐在书房那张熟悉的天鹅绒扶手椅上，手指攥着那张皇族专用的银琉纸，忍不住想这位可怕的女帝究竟掌握了多少消息。
兴许在他回到艾瑞恩之前，就已经被尽数报告了上去，所以一路上的关卡才过得这样顺利。
泰伦和理查会在这个关键时间点前往首都，也是艾莉西亚三世在给自己铺路。
并且她明白理查是温切斯特家族的长子，将来爵位的继承人，温切斯特家知道了一定会找奥利维尔的麻烦，所以才写信来邀请他参加什么准备工作。
民意倾听会都举办了这么多年了，一切都熟门熟路，哪有什么需要借助他一个封地公爵的麻烦事。
她是想告诉温切斯特家，就算是现在，奥利维尔也是她信任并且倚重的大公，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对于有用的人，艾莉西亚三世总是毫不吝啬自己的宽容与帮助。
相对的，如果是没用的人，她也会毫不留情地收回自己的一切恩典，就像是丢弃一件垃圾一样轻易地舍弃掉。
某种程度来说，她和桑其实挺像的。
奥利维尔放下信件，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应付这两个相似的人。
不，准确来说是一个人和一个血族。
自从那天桑消失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以前虽然她也总是嫌弃无聊，随时随地溜出去玩，但好歹偶尔夜里会突然回来觅食。
也许对桑来说，食物是可有可无的。
毕竟在卡西乌斯记忆中的这么多年里，他也从未见过桑进食。
如果不是小蝙蝠喳喳仍然在，他都怀疑自己已经像卡西乌斯一样被抛弃了。
奥利维尔从内衬口袋里翻出那枚胸针，指腹抚过上头凹凸的纹路，却发现眼睛的部分突然眨了一下。
他怔愣片刻，第一反应是自己看错了，毕竟这个胸针并没有之前的项链那样友善，除非他真的遇到什么致命的危险，否则大部分时候是对他爱答不理的。
“喳喳？”奥利维尔尝试喊了一声。
小蝙蝠骤然变形，翅膀一扇挣脱开来，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书房的窗户，口中发出某种警惕的尖锐鸣叫。
奥利维尔以为是有危险，手都已经摸向了自己的戒指，转身的一瞬却看见某个小巧的身影蹲在了敞开的窗沿。
现在正是中午，炙热的阳光洒在大地上，艾莉丝手持桑送的那柄黑色遮阳伞，单手拂开飘动的窗帘，眉头紧皱。
“母亲大人呢？”她问小蝙蝠喳喳。
“我怎么知道。”喳喳呲出尖锐的犬齿，“滚远点，艾莉丝！”
“啧。”艾莉丝微微昂起头，轻盈跃下窗台的瞬间，突然瞬移到了蝙蝠的面前，小皮鞋狠狠地踹上了它的脸。
“嘿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吱吱倒挂在书房顶上，幸灾乐祸地嘲笑着挨揍的喳喳，“都说让你不要惹艾莉丝了，怎么不听呢。”
感受到暗黑种气息的莱奥纳多带着护卫匆匆赶来，被奥利维尔拦在了门外。
“我没事。”尽管身后书房中传出了某种无法忽略的响动，他还是尽量绷着一张脸，表现自己的威严，“你们先下去吧。”
莱奥纳多是标准的光明神信徒，对奥利维尔和暗黑种混迹在一起这件事其实是非常不满的。
但身为骑士，忠诚牢刻在他的骨子里，至少在奥利维尔做出什么他无法认同的错事之前，他都不会忤逆主上。
“大公。”他一步三回头，“请务必谨慎小心！”
简直是要把“不要相信暗黑种”刻在脸上了。
“我心里有数。”奥利维尔的语气虽然淡，但仍然蕴含着某种不容置喙，“服从命令即可，阿斯克雷。”
等莱奥纳多带人离开，奥利维尔才转身打开书房大门。
喳喳已经和艾莉丝打过一轮了，虽然小蝙蝠明显不敌艾莉丝，但仍然在最大限度上做出了自己能做的反抗，把书桌都撞歪了。
“手下败将。”艾莉丝不屑地拍了拍合起的伞面上不存在的灰尘。
喳喳挣扎着从壁炉的碳灰里爬出来，铿铿地咳嗽着，脸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个明显的脚印。
“打得好，再狠狠揍它！”吱吱手舞足蹈地挥着拳头，激动得像看赛马的赌徒。
窗户外一黑，一个硕大的身影扒着窗台想要翻进来，但因为他体型实在太大，显得这个动作有些局促。
奥利维尔就这样看着加尔文好不容易钻过窗户，身后一人高的大剑却卡住了，试了几次都进不来。
“蠢货。”艾莉丝骂了一句，伸手握住窗台边缘。
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带出什么样的眷属。
眼看着自己的书房墙壁要被拆掉了，奥利维尔终于忍不住开口：“其实可以走大门的。”
十分钟后，加尔文和艾莉丝一左一右坐在了会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上好的红茶和点心。
窗户被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所以室内很昏暗，女仆贴心地点燃了壁炉照明。
“怎么不见母亲大人？”艾莉丝碰都不碰桌子上的吃食，盘腿坐在沙发上，双臂环抱，看着一脸不耐烦，“这地方母亲大人的味道已经很淡了。”
奥利维尔其实觉得很奇怪，似乎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艾莉丝就一直在寻找桑。
他看得出艾莉丝对桑有一种近乎执着的依恋，但桑一开口说的却是和艾莉丝几百年没见过面了。
“你感知不到桑的下落吗？”他问。
艾莉丝明显一僵，连脸颊上的婴儿肥都绷紧了，赤红色的眼睛一瞪，瞳孔里简直要冒出火星子来。
“哈。”倒挂在天花板上的喳喳笑了一声，“母亲大人不允许艾莉丝感知自己的方位，艾莉丝根本不受宠。”
一血族一蝙蝠差点在会客厅继续打一架，最后是加尔文铆足了劲摁住了艾莉丝，才避免了混战。
“母亲大人喜欢自由。”艾莉丝不情不愿地开口，“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能感知到她的方位。”
“艾莉丝抓住了卡西乌斯，想来邀功。”另一侧的吱吱说，“所以我们追着喳喳的方位过来了，因为喳喳要保护母亲大人的食物。”
“你们抓住了卡西乌斯？”奥利维尔抓住了重点。
“对啊对啊，废了好大的功夫呢，艾莉丝复活了两三次才成功抓住的。”吱吱展了展翅膀，骄傲道，“当然，吱吱也出了力。”
“确实，卡西乌斯一定觉得你给他挠痒痒挠得很舒服。”艾莉丝撇嘴。
吱吱委屈地合拢翅膀，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呜咽。
奥利维尔：“那卡西乌斯现在在哪？”
艾莉丝从怀里掏出一颗小球，往地上一丢，球型便迅速变形扩大，最后变成了一个人型。
那人眉弓突出，颧骨高耸，下颌尖削，皮肤苍白，正是奥利维尔记忆中的卡西乌斯的模样。
只不过如今的他彻底失去了那种贵族的优雅，浑身破烂淌血，还被黑色的咒文死死缠绕着，动弹不得。
看上去似乎已经没了威胁性，但奥利维尔深知这个男人的能力，警惕地绷紧了身体：“这样放出来安全吗？”
“怕什么，人类就是瞻前顾后。”艾莉丝嗤之以鼻，“放心吧，他的心脏在我这里，只凭一个身躯翻不出浪……”
话到一半突然就顿住了。
艾莉丝松开环抱的双臂，缓缓起身，望着一个虚空的方向，面上展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母亲大人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