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瞳孔》禾页鸟

3、第3章 大课

　　6:00。
　　起床铃响。
　　美梦还没结束，噩梦就开始了。
　　郁吟绘坐在床上根本不想动身，昨晚空调开低了，凌晨都有些冷。
　　整理好出了宿舍门，人群到分岔路口就会分流，有的左拐到食堂，有的右拐到教学楼。
　　到了班级，拿起杯子就去打水，打水机在3班旁边
　　一如既往，平平淡淡的一天。
　　下午上完音乐课从音乐室出来，慢悠悠地，等上了楼，才看见几个同班同学拿着语文书往这边走来。
　　“那个代课老师说我们班和别的班撞课了，要去二楼上大课，你们快点带上书，等下好位置被3班的抢完了。”
　　3班。
　　郁吟绘这才看见3班的人可能是提前知道了消息，教室里空无一人。
　　……
　　“来来来，快点进来……”
　　“三班坐这边，四班坐那边。动作快点要上课了，不要浪费时间。”
　　这个教室无疑是开小差最好的地方，两个人离得很近，桌子是一长排的，大家都异常躁动。
　　开始上课了。
　　阶梯教室，一层比一层高。郁吟绘坐在后面，把前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她视线往旁边看，没找到那个背影。
　　这样天然的游乐场，不敢说所有人，一半的人都在底下偷偷玩。莫朦恶搞，在语文书上撕了纸片，上面写了我喜欢你。
　　传到旁边的岑淋，一眼看出是谁的手笔。
　　在底下回了句，谢谢。
　　又传到连云期，她写了句，我讨厌你。
　　最后传到郁吟绘，对不起我有讨厌的人了。
　　四个人低着头笑。
　　突然感觉旁边人在掐自己大腿，郁吟绘转头看着连云期，余光中看到了那个人。
　　他戴着眼镜，银色的。
　　两秒，郁吟绘回过头。
　　她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好像有些难以平复，第一次见他戴眼镜，看样子是在做笔记。很帅。
　　这个画面后来过了很久郁吟绘仍旧记得。
　　位置是一边3班一边4班，但因为没人愿意坐第一排，那一排都留给了3班迟来的男生。
　　女老师看大家兴致不高，开起了玩笑。
　　“是不是觉得自己可帅了？诶呀今天跟隔壁班女生一起上课，坐在前面感觉后背发凉？你放心好了，人家在看我！听我上课！”
　　大家哄堂大笑。
　　“怎么了这多正常呀，青春时候，偷偷看一眼害羞好久。我以前啊……”
　　……
　　语文课在笑声中结束。
　　回到教室里，大家看到多媒体班主任发来的消息，是一个截屏。
　　点开。
　　大家开始起哄。
　　照片里是年级级长发的信息，经监控调查，几班xxx和几班xxx存在男女关系过密行为，依据校规……
　　这已经是开学至今第三个抓早恋的通报了，淡中这方面抓的那叫一个严。校园里偶尔能看见同性情侣，大家都开玩笑说孩子都被逼成什么样了。
　　莫朦抱着郁吟绘说，“兄弟，你好香。”
　　边说还抓痒痒，郁吟绘痒得说不出话，只顾躲了。玩猛了两个人头撞到墙，哐哐两声。
　　郁吟绘摸着后脑勺看莫朦，两人噗嗤一笑。
　　指着莫朦还是笑到停不下来，“再闹我告老师听。”
　　莫朦笑得更激烈。
　　窗外一抹身影，郁吟绘都没定睛看，只凭感觉就猜想。
　　放眼过去，还真是他。
　　妈的，刚刚笑得那么蠢不会被他看到了吧。
　　郁吟绘坐回位置上，“不玩了。”
　　莫朦吓一跳，“别啊，真生气了？”作势要给郁吟绘揉肩，“别生气了给你揉揉，技师一号很不高兴为您服…”
　　话还没说完就收到郁吟绘一声惨叫。
　　郁吟绘转头瞪莫朦，她贱兮兮的脸像在说，
　　故意的。
　　嘻嘻。
　　今天作业不多，最后一节晚修郁吟绘闲下来，翻出日记本想写些什么。
　　这本日记本从军训那会痛苦的时候写写到现在没写过多少，第一是因为没时间，第二是因为她确实不怎么想起还有个日记本。郁吟绘想想，可能是因为最近日子过得太好了。
　　笔一顿，又放下。
　　郁吟绘没打算写那个男生。
　　她最近经常关注他。去打水的时候，会偷偷往3班看一眼，他现在坐在哪她都知道。跑操的时候会偷偷看隔壁班寻找他的身影。每节课间都期待着他从窗边出现……
　　她发现，她从没在一食堂见过他，所以他平时去二食堂吃。而且他早上和晚上都来得很晚，不知道是不是卡点来，但是中午却来得很早，几乎每次午睡回班路过他们班都能看见他。他的淡蓝色书包很显眼，至少在她眼里是这样，而且他总是背着，不知道里面每天都装着什么。
　　但她不会把这些事写进日记里，她还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单凭…他的外貌和有些不可言喻的缘分就对一个人好奇、在意。
　　要是以后发现他是个很差的人，这时候写在日记里的这些行为就像笑话一样供自己丢脸、尴尬和嘲笑了。
　　郁吟绘不想把这些理解为喜欢，如果真是那样，那她的喜欢也太廉价了。
　　她相信一些命中注定，相信一些老天安排的命运。她没谈过恋爱，她希望谈的第一个就是永远。可后来她发现自己好像太天真了。
　　网络上有一句话，当你笨拙地打开爱情的大门，发现每个人都有过深爱的人。
　　郁吟绘的妈妈对她很好，算得上是溺爱。她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是那时她升初中、决定要回老家读书的时候。
　　妈妈说，“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学校拍拖，学校那么多老师同学面前我都敢扇你。”
　　某一天郁吟绘跟她说了这件事，妈妈很惊讶，一直怀疑自己，她应该没说过这样的话吧……不可能吧。不可能吧。一直在她嘴里重复。
　　郁吟绘笑笑没说话。
　　后来她朋友说，也许当时她只是吓你一下，害怕你回老家变鬼，自己也没太在意。
　　郁吟绘其实没受这句话太多影响。
　　从小就是这样，不太好意思跟男生接触。她面对男生，即使真的害羞她也会装作不在意。
　　好面子。
　　装酷。
　　但自然对生活毫无影响。
　　看着黑板上的时钟，快下课了。
　　爱情。
　　也许在远方的远方。
　　把握当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