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家带口的穿越》兔肰

20、第 20 章 使

　　使臣丝毫没听出语气中的一言难尽，或许听出也能泰然处之，能出使他国就没有脸皮薄一说。
　　“我国有一至宝，乃高祖所传，名唤玄金寒木匣。”传闻此匣由极地寒木造铸而成，通体漆黑如墨，触手生寒。匣身浑然无缝，宛如天成，百年来无人能启，历代骘国君主皆以开启此匣为毕生执念，然纵有巧匠百人、方士千众，终不得其法，唯留一卷卷徒劳的破解手札，堆叠成宫室中一座小山。
　　使者示意随从捧过托盘，那托盘以赤金雕琢，嵌满南海明珠，却仍被玄金寒木匣的寒气逼得凝出薄霜。
　　匣子被恭敬呈至御前，帝王垂眸凝视，指尖轻叩龙椅扶手，金玉之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久闻大虞地大物博，能人辈出，今夜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我王心慕之，特遣臣来，愿请贵国贤才一试，看能否破解此匣之谜。”
　　使者躬身行礼，声音却隐带挑衅，高举托盘的手微微发颤，仿佛托着千斤重担。
　　殿中众人神色各异，有老臣捻须沉吟，骘国的寒木匣偶有听闻，论珍贵，他们见的多了，论神秘，他们泱泱大国，神秘之处没几十也有上百了。
　　“就这？这就是国宝？”年轻气盛的贵公子低声嗤笑，酒气喷涌，“看着……也太过朴素。果然是边陲小国，眼界有限，这种东西也敢拿来献于天朝？我朝库中随便一件古器都胜过它！”
　　言语间满是不屑，却无人注意到帝王眉梢微挑，目光已凝在匣体泛着的幽光之上。
　　“使者是想让我国能人替你们开匣？”帝王声音低沉如渊，威严难测。
　　他自然知晓这非微末小事：骘国使者在朝贺大典上公然献匣，分明是设局——若失败，有损天朝声望，归国后必大肆宣扬，称“天朝徒有虚名，连小国遗匣都无法破解”，其心险恶，如毒蛇盘踞暗处。
　　然那玄金寒木匣，确非俗物。
　　帝王心中暗忖：古籍记载，骘国高祖曾言：“内藏汝心所执，非天命者不可开。”之后几代君主广招名仕，皆未能开启，渐渐后世子孙也只觉新奇，未再重视，此匣便在宫中宝库蒙尘多年，直至今日被使者捧至大虞殿前。
　　帝王指尖在龙椅扶手上的暗纹摩挲，无人能猜透上位者所想。
　　“既是与你国有缘之物，我大殷不便插手。况且百官公务繁忙，春闱将至，学子苦读，无暇为此等小事分心。”帝王话音落下，殿中烛火忽明忽暗，如人心浮动。
　　此言已明示推辞，常人当知趣退下。偏那使臣不依不饶，似早有准备：“陛下明鉴，今夕盛宴正酣，何不令群臣共议，集思广益？若大虞能解此匣，我王愿献一城为贺；若不能……”他故意顿住，喉头滚动，“亦无损贵国威名，只证此匣确为天赐神物，非人力可解。”
　　成将军猛然起身，甲胄震响如雷，还一城，小气吧啦的，待他领兵三万，别说一城，三城都不在话下。“区区一匣都打不开，竟求到我朝头上？若国中真无能臣，黎民何安？不如上表请援，我朝自可代管！”他大步踏出，虎目圆睁，战意盎然。
　　“你！陛下！”使者面红耳赤，浑身颤抖，“何故羞辱我骘国至此！”
　　气氛焦灼之际，忽见一人缓步而出，正是顾也。他笑意温润，却隐有傲骨嶙峋：“将军粗人，言语直率，使臣莫怪。其实此匣，已有破解之法，不必劳烦众人。”
　　他立于殿心，迎着满堂或羡或惊的目光，内心畅快至极。
　　作为穿越者，他承五千年文明积淀，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又生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什么没有见到过。
　　齐可期讶然，这老乡牛啊，博物馆有件青铜罍，用来收纳餐具。
　　小小的瓶子居然这么能装，据说之所以把盘子摆出来是因为装不回去了，它通过“层层相套、环环相扣”的方式收纳，每件器皿的形状、大小都经过严格计算，必须按固定顺序摆放，错一件就无法全部装入。
　　这顾也，居然有信心解开寒木匣，上辈子不会是某某院士吧。
　　此刻，顾也眼中只有万众瞩目的荣光，哪顾得了其他？
　　帝王凝视顾也，眸中深不可测。今日的变故…罢了，早早解决好回归正轨，他乃帝王岂会怕这小小陷阱。
　　轻笑一声：“好。若真能破此玄机，顾也之功，骘国如何表示？”
　　城也要，顺水人情也得讨。
　　殿中诸人随之附和
　　使臣自信无人能开，自是随口应下“观郎君才情出众，愿赠其夜明珠，夜间光华四照，虽比不得白日，比之烛光明亮许多，使人不再饱受秉烛夜读之苦。”
　　这么自信不多给点，显得有诚意又大气，画饼都不会画，把那些老油条都给看着急了。
　　“允”
　　顾也视线直直落玄金寒木匣之上，可惜了……“陛下，在下需一处安静的地方，且只能有我一人。”
　　“不可，陛下……”
　　“怎么，使臣有何不放心的”
　　“这么多人在场，还怕我们昧下这破盒子吗？”
　　这莽夫…处处针对，早晚有一天带兵踏平大殷，看你如何嚣张！
　　“陛下明见，非是不放心，只是里面之物关乎高祖不容有失。”
　　都放着吃灰了，也没见你们喊不容有失。
　　齐可期心里一突，一股不好的想法油然而生…
　　顾也表示无所谓，当中打开也行，说时迟那时快，抽出身旁侍卫的刀，劈向寒木匣，众人大惊失色“顾郎君……”
　　“放肆！！！”
　　周围侍卫抽刀，紧紧护住皇帝，只听咔嚓一声，匣子裂开细小的缝。
　　顾也微微一笑，果然不出所料。
　　皇帝挥手让侍卫退下，顾也还想动手再砍，使臣气急“顾郎君住手！！！”
　　“此乃我国珍宝，你！你何故毁坏！！！”
　　“使者好不讲理，你只说打开，又没说如何打开，只要能打开不就得了”
　　混账，简直人间无君相思处，六畜有你骨肉亲。
　　使臣气得面红耳赤，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毁都毁了，不如让我砍开，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说着又要动手，使臣挡在前面，用行动证明，要砍，先砍我。
　　左相看着这场闹剧，出言调停，他都一大把年纪了，这刺激的场合真的不适合参与了，就不能在致仕前少点波折吗，明日起定要和夫人一起好好酬神许愿。
　　“既然木匣已裂，不如让工匠随着裂缝打开，取出里面物什，使者也好交差。”
　　使臣见木已成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索性答应，大不了回去告上一状。
　　众目睽睽之下，寒木匣就这么被撬开了，没什么天降异象，也没光华四溢，稀奇珍宝该有登场，它一样也没有，就这么普普通通。
　　里面只存放一金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