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小辫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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杼澜很是惊讶，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虽然这几年他有所听说过天庭的一些改善，可终归是换汤不换药，情理之中。
真令杼澜好奇的是珩鈞为什么会和四娘扯上关系？
一股抓到讨厌的人把柄的快感涌上心头，杼澜好奇地凑上前去，觉得这样又有些不尊重便略带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正义感满满地开口道：“恒仙君何时和鬼界相互包庇了？”
珩鈞头也没抬，将“姜茶”送到最后一位难民手里才道：“早些年路过时见过，你也见过。”
这一说杼澜更加疑惑了，他不动声色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模糊相似的身影不计其数，实在是想不起来，便撇撇嘴一边去了。
“公子留步，”四娘上前，拉住了杼澜的衣袖问道，“公子可知此山真名？”
杼澜不假思索：“偶有从父皇母后那里听去，名为‘方寸山’。”
四娘又问：“公子可知为何叫此山为方寸山？”
这倒是问到了杼澜，他踱步想了一会：“也许是那些婆婆取得？”
四娘眼里闪过夸奖：“不错，确实是婆婆所起，可婆婆也曾少女。少女时她们嫁到这山沟沟里便再难回去看一眼。这时代通讯技术又不好，若有家书还没传出去就被半路截胡了。”
杼澜更为疑惑：“只是家书而已，为何要截胡呢？”
四娘压低了声，凑近道：“公子听我细细道来。
“五十年前，这里还没有如今这么安生。是楚将军到此镇压才好很多。后来许多女子家属看这里改善了也同意了一些两情相悦的亲事。这本该是些美谈佳话，可这里再怎么说都离别的地方远了些。家家户户关系亲近，互帮互助，也导致信息差越来越严重，村庄也越来越落后。这本不会影响大部分家庭爱情的继续，只是收成不好，村子教育水平落后，也开始了一些……”说罢，四娘便伸出左手，撩开红袖，手腕以下竞看不到一块好肉！
杼澜有些震惊，或者说他不太知道说些什么。这种场合，他为此感到十分惋惜，也十分心疼，一时气急便拔出珩鈞身后的剑，还不等别人拦便愣在原地。
他早不该这么意气用事，况且……
这剑拔的未免太顺了些。
珩鈞趁杼澜愣住，赶紧将剑从杼澜手里抽走，杼澜顿时脱了力，摇摇晃晃往地上倒去。
四娘还想说什么手便被人从后反剪过去，带上捆仙索晕了过去。
杼澜想扑上去却扑了个空，腿好像不听使唤般软成一滩。
芳云闻讯而来，便见此场景，顿时上前帮珩鈞将杼澜扶到椅子上。
动作一气呵成，像是演练过无数次。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芳云焦急的问着：“他们为什么要抓四娘啊？”
“因为她是鬼呗，”摸鱼浑水的雾岷慢慢悠悠的跟了过来，走到他们面前忽踩到一小滩水，顿时皱了眉，“不是芳云你担忧归担忧可不可以一下不要出这么多汗！”
芳云下意识反驳：“不是我！”
杼澜慢慢悠悠地看了看滩在三任中央的一小滩已经被土地染的黄不拉几的水，幽幽抬起头道：“不是你还能是…谁……？”
这一抬头倒是吓住了他们。杼澜眼底青黑，嘴唇略微发白颤抖，两颊却泛着诡异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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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有些紧张。”珩鈞闭了闭眼，抬手一把扶住杼澜，又转了转身，尽量不让骨头间相互碰撞。让他可以借力靠着舒服些。
芳云翻了个白眼过去：“紧张归紧张，你倒是把事情说清楚啊！”
雾岷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他的位置后，在芳云和杼澜中间服额站着道：“不是说了吗？她是鬼，又霍乱了人间，惹了这么堆破烂子事，不抓她抓谁？”
“等等……你知道？”
珩鈞没有雾岷那么震惊，摸了摸杼澜有些犯烫的额头。
芳云急了：“可是……可是她并没有祸害人间啊！她只是以我们人间的方式给了那些人该有的教训啊！”
珩鈞不语，芳云更急了，直拽着珩鈞袖子，甚至执意要跪下，被立马扶了起来：“仙人，泗泗以前跟我说过，她要是回不来了就让我找您啊！您要救救她啊！”
珩鈞将她扶回座位：“天庭追其过错，不在方寸山之内。她所杀之人天庭更是不知道，只是这次过于过火！你以为她毁了三仙宴国君就不会做法事求天庭收服她吗？”
芳云的泪是这片土地秋天以来第一回滋润：“可是，她杀的明明都是些视人命如草芥，伤妻害子的人啊！摆在显眼处也只是为了让大家重视，杀鸡儆猴啊！”
“你以为她身上背负的人命若真不算你所说的那些人天庭就不会收服她了吗？她可是弑父弑母！”
芳云一时愣住，不知道说些什么。
很久以前，刚认识半个月。四娘就曾告诉过她：“她不是自己值得为此花费心思的人。连取小名的心思都最好不要有。”
珩鈞一口气吼出来感觉心口微微发麻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撕咬。
他换了口气继续说：“四娘是家中第四个孩子。不知道那个算命瞎子怎么算的，她出生前被算的是个男胎，所幸被生出来。后来……”
“后来生出来，家里不愿意接受花大价钱算命、养着的孩子是个女孩……”
“我早该知道的！我早该知道的！”芳云有些崩溃的朝天喊着。
珩鈞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抬了抬手又放下：“方便给一下我她的生日吗？”
“2 月 28 。”
“多谢，我有些东西要给你。劳烦借一步说话。”
“我非已有家室，只是不忍其受任何苦难伤害。”言罢，珩鈞还摆了摆四娘被抓走前的口型。
珩鈞看着潸然泪下的芳云准备留给她些空间却被抓住：“她还有机会出来吗？”
珩鈞拂开了她的手：“我认为下次再见……这里会长满鲜花。”
说着走向准备好离开的两人。
杼澜右手被雾岷架着只好用左手扒拉珩鈞：“我们是不是在很早以前见过一面，
“或者……不止一面。”
珩鈞看到杼澜的眼里清晰倒映着自己略显狼狈的模样，可却依然显得分外坚定和执着。
他笑了笑指着芳云手里和四娘衣服颜色相似的围巾，里面好像包着四娘的两队金色发坠。
杼澜垂着眼看过去，觉得不会得到回应时听到：“东西久了会显得旧，旧了就不好用了。脑子也是，记不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小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