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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不对劲!   圣教的 ...

  •   圣教的花园一年四季都开满鲜花,蝴蝶翩跹,架子上的藤蔓如流苏垂落。

      切尔西坐在亭子里闭目养神,有朵绽放的蓝玫瑰靠近她的膝盖,切尔西举起来闻了闻,还挺香。

      “母石不见了。”

      妮芙重复了一遍切尔西的话,仿佛听见什么有趣的笑话,意有所指道:“该是某只老鼠碰了阿姐,私自偷走了吧。”

      她的眼底含着冷意,心中唾骂那个无耻的男人,除了他,妮芙想不到有谁能顺走阿姐的东西。

      她简直要恨死他了,都是因为他,阿姐对她的关心才开始减少!

      妮芙暗自垂泪,又偷偷擦去,心中的怨毒几乎要将理智淹没,但她的表情依旧矜贵。

      因为愤怒会让脸变得丑陋,而她不希望被阿姐看见。

      妮芙从包里翻出梳子,试图用梳头转移注意力。

      她的头发很长,天生的蓝发如同海藻一样,但是因为头发偏软并且带自然卷,所以很难梳开。

      以往都是阿姐帮她梳的。

      可是自从切尔西开始出任务,便很少回圣教了,在遇见千陨后,回来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了。

      妮芙又忍不住想,一想她又要生气。

      切尔西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喝茶,选择性忽略掉妮芙的话,她知道妮芙对千陨意见很大。

      等她放下茶杯,见人还在跟头发较劲,那张娇艳脱俗的冷脸都要冻成冰块了。

      好几根被强力扯断的蓝发从切尔西眼前飘落,她感觉头皮跟着发痛。

      切尔西叹出长长一口气,走到妮芙身旁,接过梳子。

      她梳得很细心,没多久妮芙的头发已经变得顺畅。

      妮芙乖巧地等待,直到全部打理完善,她甩了甩脑后蓬松的秀发,转身抱住切尔西,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开始撒娇。

      “阿姐是不是还要去找那颗母石?”妮芙语气里满是抱怨,“别去好不好,我把我收集的母石给你,你就能完成任务了。”

      最好离那个家伙远一点,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了!阿姐的视线只能停留在她身上。

      “留在圣教陪我吧,阿姐。”

      “不行。”切尔西犹豫不过半秒,拒绝得很直接。

      不是她不想偷懒,而是被教皇发现了会扒她一层皮。

      妮芙不干了,站直身体开始嚷嚷。

      “为什么?我的母石就是阿姐的母石啊,阿姐用我的有什么问题吗?”

      她牵起切尔西的手左右晃动,试图让切尔西答应,但是切尔西在这方面从不妥协。

      直到看见妮芙的眼睛开始泛红,嘴撅起来,泪水马上就要决堤了。

      她只好抱住妮芙,用手指擦去流下来的眼泪,轻声哄着:“那妮芙就乖乖待在家里,替阿姐看好母石。等我回来了,我们一起把它们放进山枷里,好吗?”

      山枷是圣教存放母石的地方。

      也许是切尔西的声音太温柔,也许是此刻太像从前,妮芙呆呆靠在切尔西怀中,静静听她说话。

      妮芙能感受到她说话间喷洒的气息,吹在额头,仿佛过去温柔的亲吻。

      蓝色的长发从肩上垂落,与灰色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妮芙瞪大眼睛,怎么也无法从两人相连的头发移开视线。

      好言好语终于将妮芙哄好,切尔西又坐着休息一会儿,没等多久,侍从从廊道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后者是教皇的护卫,穿着洁白的长袍,从头遮到脚,仅露出半截下巴。

      他对切尔西行礼,恭敬道:“大人,教皇有请。”

      还是来了,切尔西叹气起身,举起手向身后的人告别。

      妮芙也回应她,哪怕阿姐看不见。

      人的身影逐渐离去,世界重新安静,妮芙用手指轻触阿姐喝过的茶杯,杯柄仿佛留有余温。

      将其放置唇前,吻在前人留下的印痕。

      …

      圣教最大的宫殿前。

      切尔西站在门口确认了一遍着装,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深呼一口气,才敢踏进正殿白金色的石梯。

      圣教的正殿,外表上是椭圆的造型,内里由16根白金色石柱支撑,里外墙上都画着复杂的壁画和文字,是所谓“神谕”。

      切尔西一直觉得“神谕”是假的,神怎么可能写出这么丑的字。

      屋内的穹顶上有直接照射的自然光,是透明玻璃材质构成,若是天气好抬头就能看见天空的“黑界”。

      现已入夜,宫殿内已经没有自然光,只有教皇身侧的一盏小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主教座椅位于高一阶的平台上,教皇撑着下巴,看着自己的女儿走来。

      她穿着一身象牙色长裙,灰色的头发挽在脑后用玉簪别起,裸露在外的皮肤如同白玉一般光滑紧致。

      穹顶微弱的月光照在她姣好的面容上,灰色的眼睛透出一种无机质的质感,冷漠带着刺骨的温度,偏偏红唇边时常挂着浅笑,割裂的让人迷茫。

      没有人知道此时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父亲。”

      教皇的座椅位于高一阶的平台上,切尔西只能靠近下方的台阶,单膝跪地,右手放置在膝盖上,将头低下。

      这是圣教使徒向高阶使徒拜服的动作,虽然教皇曾经许诺自己的子女不用行礼,但切尔西每次都老实跪拜,因为她有自知之明,这所谓的子女行列可不包含她这个“长女”。

      切尔西低着头,教皇没有下令让她起身,所以她只能一直跪拜。从上方看,她的动作很标准,神态也很虔诚认真,但实际上,切尔西已经开始觉得无聊了。

      这一跪,便是数个星时,初阳崭露头角,座椅上的人终于出声。

      “起来吧。”声音依旧冷漠。

      切尔西从容起身,接着便听见教皇的问话。

      “你把母石弄丢了。”

      这是肯定而非疑问,切尔西听出来了。

      原来知道了啊,切尔西点点头,直接承认:“是”。

      “愚蠢!”

      他不留情面,切尔西等着挨批。

      “这次……”教皇不知想到什么,沉默片刻后继续说:“这次赦免你不用受罚,但要尽快带回母石。”

      切尔西:唉?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以前她私自放走了千陨,可是被这家伙抽了几十鞭子呢,今天就这么放过她了?

      她偷偷抬头观察,视线恍惚间与教皇翠绿色的眼睛交接。

      切尔西心里一梗,讪讪低头。

      好恶心,眼睛沾屎了。

      教皇照旧训斥几句,切尔西一一接受,并表决自己的决心,最后还在话尾拍了一把教皇的马屁。

      终于结束了。

      切尔西走出宫殿大门,如释重负。

      天亮了,切尔西回到宫殿。

      等侍从们都退下后,她掀开裙子,从膝盖上拆下来两块软垫。

      …

      漆黑的夜晚,寂静的街道。

      唯有一人狂奔在空荡的路口,奔跑速度极快,若有人在现场,怕是也只能感觉一阵寒风飘过。

      这人是延续派下层组织的队长,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从大家知晓他的时候便只知道"丛林"这个代号了。

      “丛林啊。”丛林的队友笑着,对别人打听自家队长非常欢迎。

      “他的年龄不小了,已经快四十岁了还没结婚呢,有积蓄有房产,样貌也很俊美,就是太腼腆了。”

      他身侧的女性队友突然红了脸,手指搅在一起,支支吾吾地:“队长确实是好男人……”

      周围人都跟着附和她,女人垂下眼睛心想,等这次任务结束,她就跟队长表白吧。

      哪怕队长不会答应,她总要试一试。

      女人在心里殷殷期盼着。

      至少在那一天,每一个低层队员都欣赏着自己的队长。

      而此时道路上只有丛林一个人,身侧早已不见平日里形影不离的队友们。他奔跑的步伐逐渐缓慢,从莫斯东尼跑到安州,仅仅用一晚的时间,他的能量几乎消耗殆尽了。

      千陨拦在他试图行走的方向,眼神带着别人看不懂的复杂。

      “停下吧,把你手中的盒子给我。”

      丛林眼神呆滞,他用自己那张混沌的大脑思考,“盒子”?

      什么“盒子”?

      丛林低下头瞪大眼睛,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怀里真的抱着一个盒子,漆黑的盒面,上面刻着复杂诡异的图案,不知从哪弄的血沾染了盒子,打湿了他的衣服。

      他想要听从千陨的话,而自己无论如何也放不下这个盒子。

      千陨暗自皱眉,他发现丛林已经站立许久未动,只瞪着眼睛盯着手里的东西。

      来不及了,眼前已经飞来数条风刃。

      千陨纵身一退,稳稳落在数米之外。

      而他方才待过的地方已经被风刃切割粉碎,水泥地七零八落。

      千陨刚站稳脚跟,下一秒他金色的眼睛便散发出浅淡的莹光,金色的丝线从眼里钻出,直冲丛林的方向。

      而丛林已经不是他自己了,或者说,从他杀了自己的队友开始,他就已经不是自己了。

      “哈哈。”丛林诡异地痴笑两声。他的唇角向两侧拉开,脸上裂开细碎的伤痕,鲜红的血从脸上的裂纹流下。

      紧接着是脖子,裸露的双臂,肉眼可见的裂开无数伤口。

      明明已经力竭,但随着身上鲜血的流逝,丛林却越打越用力。

      不要钱的风刃从四面八方席来,撞击在由金色丝线组成一张细网上,砰砰作响。

      千陨待在细网内,试图靠近丛林。

      却见丛林站了起来,高举着手里的黑盒,晃了晃身体,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他越过千陨往道路更深的地方,殊不知金线已经爬满了他的脑袋。

      大脑被狠狠扎穿。

      鲜血飞溅在千陨的脸上,他沉着脸走到丛林的尸体旁,把他的身体翻过来。

      赫然看见丛林的尸体依旧在笑,它的眼球带着恶意,死死地看着千陨。

      千陨选择无视,伸出手拿走丛林怀里的盒子,打开它,里面是一块散发着蓝色莹光的母石,母石飞在空中轻缓地旋转,妄图从盒子中逃离。

      “呵。”千陨嘲讽一笑。

      正当他想握住母石时,一只细腻白皙透着熟悉感觉的胳膊伸了过来,先一步接触母石。

      接着捏碎了它。

      切尔西松开手,母石碎屑从手中飘落。

      千陨身子一僵。

      他蹲在地上抬头看,只能看见切尔西没有表情的面孔,一瞬间酥麻的感觉攀涌进他体内,心脏剧烈跳动。

      千陨的眼睛还发着光,身侧的金线也没收回去,金线们缩成一团,颤颤巍巍躲避着切尔西的视线。

      “过来。”它们听见切尔西的声音。

      彼此对视一眼,连忙飞到切尔西身侧用身体圈住她的手腕,颇有讨好的意味。

      它们身上白红相间,混着脑浆和血液,切尔西下了一场一平米大小的雨,抓着金线们开始揉搓。

      金线乖乖地任她动作。

      切尔西洗的很仔细,洗完还用手帕把它们一根一根擦干净。

      看见千陨将金线们收回去,她抱胸浅笑,意味不明。

      “该我们算账了,宝贝。”

      千陨僵硬在原地不敢动弹。

      …

      切尔西去了千陨在安州的小别墅,把千陨按在床上,他今天格外的乖。

      事后千陨将头埋在被子里不想起来,切尔西坐在床边点起香烟,所谓事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

      有故事的女人都好这口。

      虽然她没吸过,这次特意买了试试。

      切尔西浅吸一口细细评味。

      “……咳,咳咳咳。”

      手里的烟颤抖着掉到床底。

      身后一只手抚拍着她光洁的脊背,帮她顺气。

      见切尔西不再咳嗽,千陨收回手往后退,不料被切尔西一把抓住。

      将人抱进怀里,切尔西拍了拍埋在胸口的蓬松脑袋。

      “不当缩头乌龟了?”她问。

      “哼。”切尔西轻哼一声。

      “敢偷我的东西,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切尔西从千陨的头发往下抚摸,享受着掌心里平滑的肌肤。

      手感真不错,她偷偷想到,戏瘾上来把自己病娇的属性贯彻到底。

      “你明知道你主动找我,我绝对会把母石给你的。”

      切尔西眼神忧郁,含着病态。

      “你却偏偏偷走它,为什么?是不信任我,还是……讨厌我?”

      “你果然不想跟我在一起。”切尔西说出了真相。

      手下的肌肉倏地紧绷,千陨原本埋在她胸口通红的脸哗地苍白,跟变脸似的。

      “你不想谈也行。”切尔西冷漠开口。

      “不是,不是的。”千陨紧张地想从切尔西怀里起来,声音里都带着恐慌。

      却不料切尔西将他抱得很紧,他慌乱之余竟无法挣脱。

      她笑了笑,将唇贴上千陨的额头,病娇味拉满:“但我不会放你走的。”

      “你不喜欢我,我也会把你锁在我的床上。”

      千陨摇摇头,苍白的脸上还带着眼泪,听完后却奇怪地没有方才那般伤心。

      他将切尔西的一只手抵上自己的胸口,说道:“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我的心脏在为你跳动啊。”

      千陨的胸前裂开一条缝隙,血肉里连着金色丝线,细密的金线从缝隙处断开,显露出内里温暖的胸腔。

      切尔西:?

      这下轮到切尔西呆住了。

      千陨温柔地注视她,拽着切尔西的手往里里面伸去。

      “唉,不是。”切尔西开始叫停了。

      哪怕切尔西从小见了无数癫破她三观的事情,但这次是真有点吓到她了。

      她的手被迫钻进千陨的胸口,遇到了阻挡的肋骨,相触的瞬间它们纷纷化作金色丝线,眷念地缠上切尔西的手腕。

      千陨眼里带上不满,他有些烦躁地替切尔西扯开金线。

      然后换上了自己的手握住切尔西的。

      见证了全部过程的切尔西:……

      她的手畅通无阻了,顺利与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碰到一起。

      原本平稳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砰砰地撞击切尔西的掌心。

      这一看就不正常,切尔西吓得用手兜住千陨的心脏,生怕它跳的掉出来,嗓音里带上了恐惧:“你,不是,它,它不会要坏掉了吧。”

      这心也跳的太快了。

      “不会啊。”千陨喟叹出声,感受着切尔西将自己心脏包裹的感觉。

      他温柔的抱紧切尔西,声音也是温柔浅淡的:“我的心只要看见你,都会是这般跳动的。”

      “我怎么会不爱你,从我的心,你感受到我的爱了吗?”

      两人肌肤相贴,切尔西的手在他体内,仿佛不会分离的彼此。

      切尔西精神恍惚,她还兜着这颗怦怦乱跳的小心脏,感觉下一秒它就会在她的手里炸开。

      千陨握住她,将她带离自己的体内,胸口的裂缝又恢复如初。

      “让它尝到一点甜头就可以了,现在切尔西应该和我的手握在一起。”千陨与切尔西十指相扣,方才还埋头在切尔西的脖子上苦干,不知怎么又低头吻起她的指尖了。

      切尔西意识到这个“它”是千陨的心脏。

      她复杂地看着千陨的举动,然后闭上了眼睛,心里已经破大防。

      不是,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一个正常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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