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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二章 炼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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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姑娘,慢些!”
寻常时候的小剑童根本没见过温迟这样闹着要出去,还不及人腰的小童如今被拖拽着,挣也不是不挣也不是。温迟也不管,就怕沈清澜动作太快来不及。
出了屋子,温迟在后山的方向看到漫天出现的黑紫的云。这云出现的稀奇,其中夹杂雷电,但这雷电只在云中发出细微的闷响,并不像所渡突破境界要落的雷劫。
如果修士要渡劫,尤其是修为越高的修士要渡劫一定动静很大,沈清澜这一遭估计剑宗上下人尽皆知。
果不其然,后山再次围满了重重修士,乌泱泱的一群人嘁嘁喳喳,有人看到温迟,盯着她眼神恶狠狠的。温迟刚想闯进去一看究竟,却被人趁乱拉到了一旁的竹林里。
“谁……”
话音未落,温迟的手被人捏了一下。
回头一看,这人原来是云浅。云浅张了张嘴,却瞥见了温迟身后跟着的涨红着脸的小剑童。
温迟眨了眨眼,突然作痛苦捧心状:“哎呦,头好痛,浑身像有千百只虫子啃我一样。”
一出门就出了事,小剑童的脸忽然由红转白,急道:“如何?说姑娘不要出门,这该如何是好?”
“呆剑童,快回去给你家姑娘取药,还愣着做什么?”云浅催促道:“有我在这看着她,你快去。”
剑童反应过来连声答应,忙拨开人群往回奔去。
见剑童走了,温迟长舒一口气:“云姑娘和我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
“我看阿迟你也是过于顽皮。”
云浅拉着温迟的手往人群另一侧去,躲开闲杂人等藏在了一块山石后:“快来,别被发现了。”
待站定,二人同时道:“好久不见了。”说完又相视一笑。
“药还在吃吗?我最近一直在翻阅古籍,有了新的方子,不久后阿迟你再试试。”
“不不不,我没事的。”
温迟连忙摆手,这道具对温迟也没多大作用,虽说云浅是知道自己还记得黎榆的,但总是放心不下温迟被下的蛊术,总说着要帮温迟根除,温迟一时无法拒绝只能配合治疗。
“我们先说正事吧,我有事情要问你。”
“阿迟是想问这天上异象?”
来者都是被异象吸引至此的,云浅点了点头:“我是受曹宗主所托来护沈前辈准备突破的,沈前辈修为已至,后山常出现雷劫征兆,所以我最近也在和阿临忙准备这件事,若成功,沈前辈便可达化神之境。可……”
云浅无奈地看了看天,云层里闷着雷,可就是不落下。
“可好像差一步,而且沈前辈道心不稳,如隔雾看花,总差那一点。”
原书男主出现道心动摇的情况可是天大的事,如果沈清澜没办法成为剑仙,温迟的努力就会化为乌有、即刻被天道抹除。
“所以我这不来了?想想办法?”
闻言,云浅沉默片刻,脸色挣扎地看着温迟:“我想,有一部原因是因为阿迟你……但阿迟你不要多想,情之一劫也是修无情道必须经历的,在阿迟没出现之前,我还真以为无情道终于出了一名天才修士呢……”
毕竟剑道至尊难出,至真至纯无情道毕业生更是难出。就是云浅没法把这话说出口,原因是剑宗上下都对沈清澜抱有至高的期望,沈清澜就是他们心目中的偶像,要想诋毁一个人的偶像会被喷死的,何况是修仙界的最强偶像,一人吐一口口水都能把温迟淹死的程度。
“无情道是不是会杀妻证道?”
温迟回忆原书里沈清澜的暧昧对象,首当其冲的是云浅,但云浅后来阻碍沈清澜的成仙之路引起众怒被暗杀了,沈清澜也了了情之一劫。
温迟没有来的一句把云浅吓了一跳,她连忙否认:“无情道也不是要做‘那种事’的,实在太不人道,原本情之一字就是解或不解,解了就得道,不解就止步。如果做出‘那种事’,会被逐出宗们、为人不齿的!”
这样吗?没想到这群修仙的和自己读的狗血小说里的设定还不一样。
“我只是好奇,听别人说过的。”
“阿迟别听别人胡说。要是被喜欢因为阻碍对方的未来而背上罪名,那太冤枉了。要处理这件事的应该是对方吧!”
云浅越说越愤怒,不自觉攥紧了拳头:“阿迟你要少信这些胡话。”
“放心放心。”温迟忙不迭点头,自然是先把云浅的怒气打消了再说。
“那沈清澜怎么办?他现在没法突破化神,长久拖下去机缘就不再了,要是真是没了机缘,就真是无望了。”
“沈前辈还在与曹宗主在堂中商议,我正准……”
“我们去听听看!”
说着,温迟牵起云浅的手就往人群里面钻。
云浅被温迟这么一拉属实惊了一跳,“等等!会被发现的!”
“别怕,我们悄悄的。”
温迟从储物囊里掏出了两张高阶隐身符贴在了自己和云浅的身上。
曹琮和沈清澜议事之处在后山山腰的小殿里。自从沈清澜回来之后曹琮也移居常驻这里,正好能让曹琮方便做事。
顺着紫气往山上去,温迟和云浅鬼鬼祟祟地摸着石阶,一路摸到了小殿门口。小殿砖瓦上缠着青苔藤蔓,斑驳的殿门虚掩着,往里一看,小殿的大堂里没有人影。
温迟左看右看也没打量到人,干脆拉着云浅绕到小殿后侧。奇怪的是后侧没有窗也没有出入的门,只有一尊观音坐莲像静静站立在此。
温迟走近,在石像顶上用食指抹了一把。手指一翻,却发现除了指尖湿漉漉的也没有特别的。
看着不奇怪才是最奇怪的。
“云浅,你们修仙宗门会打洞吗?”
听到这话,云浅云里雾里地摇头:“老鼠才会打洞吧。”
“你们要想藏些密宝什么的总是搞个密室啊、洞窟的,想要找到这些密室洞窟,肯定得找到什么特殊的机关。”
云浅思考着点头:“但这和你说的有什么关系吗?”
温迟不语,走上前,将一张符纸贴在观音的莲座上,接着手一滑,观音莲座旋转起来,莲座逐渐后移,出现了一条密道。
云浅和温迟相识一眼,前者脸上多是吃惊,温迟却是恍然之色。扑面而来的气息让人为之一振,蛰伏的魔气泄洪一般冲出地道,温迟快速将云浅拉进地道,抬手把莲花观音复了位。
这汹涌的魔气要泄露出去那还得了?而且灵力波动很容易被里面的人察觉,到时候被抓到就完蛋了。
很显然,云浅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看到温迟做出噤声的样子,也忍着闭着嘴没问。
只见温迟又从储物囊里摸出了一个小药瓶,拔开瓶塞将里面半透明的粉末洒在二人身上:“把我们的气息遮掩一下,但这药粉只能作用半个时辰,一定不能超过了,我们到时候一定要想办法溜出去。”
云浅忙点点头,被温迟带进密道之中。
密道弯弯绕绕,一条密道或两旁通向各处,但寻着魔气的浓烈巡过去,温迟兜兜转转还是在半柱香里摸到了路,隔着不远,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交谈什么。
温迟向云浅递了个眼色,云浅立刻会意,两个人快速从门缝里闪了进去,躲在大丹炉鼎的后面,丹炉里面用灵火持续烧着什么,里面也有浓烈的魔气。刚想细看这丹炉里有什么,殿中二人缓缓踱步而出,站在丹顶处不远。
不用细看,温迟一眼认出这就是沈清澜和曹琮。这二人站在一坐石台前,石台上是一座被贴满了符纸的人身。
温迟努力眯眼想看清楚石台上的人是谁,但受限于隐身符根本没办法靠太近,灵识也探不出去。
不远处的曹琮背对二人,对沈清澜缓缓道:“清澜,身体如何了。”
“无大碍,师父放心。”沈清澜答得淡淡。
“你别灰心,可能是时机未成熟。”曹琮幽深的目光从沈清澜移到石台上躺着的人:“但清澜,时机总是不等人的,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我们理应在对的时间做对的事,当初你替父母报仇是,现在踏入仙途,也应抓住机会完成至亲的夙愿。”
沈清澜不答。
“你所取的虫蛹和尸身还有些难以相融,不过也不会很晚,正好你也休整一下,做好准备。”
“师父,魔修现任魔尊已经爪牙四处,他们时常截杀其他宗门,东部体修一宗几乎灭尽。”沈清澜颔首。
“死性不改。不过……”曹琮挤出一声嗤笑:“既然在那小子身上附着了那人残魂,也是好事,留他有用,就让他再逍遥片刻。”
沈清澜语气冰冷:“他得除掉,前日他已取得丹修禁地的魔尊内丹。”
“除掉是自然,但不可操之过急。”曹琮抬手拍了拍沈清澜的肩膀,“为师知道你恨他入骨,但如果不将那人尸身和生魂全部炼化,补不了你身上的缺、也断不了你的因果。等他彻底将那人残魂内丹化为一体,才算万不一失、大成完满。”
温迟被这一番话绕的云里雾里。什么“那人”、“完满”的,但联想到之前曹琮所说要用魔尊肉身与内丹相抗,又说残魂在“那人”身上,温迟想到了黎榆识海里的老头,也说自己是什么魔尊。
难道黎榆已经……
还没等温迟细想,两个人竟然转身向自己的方向走来。温迟连忙掐指,时间还没到,然后拉着云浅躲到帷幕后面。
曹琮止步于丹炉前,抬手将一丝灵力注了进去,却在灵力触及那丹炉里黑乎乎的东西时瞬间被弹了回去。
“为师用尸体的四肢实验,总有一股力量隐隐排斥,当时你不该鲁莽试图炼化黎榆,如今生出不少麻烦,不然突破也不会如此。”曹琮收回手,将丹炉里炼废的五指化作齑粉:“你冲动了,清澜。”
“弟子知错。”
“清澜,为师和你说过,修道之心要不被外物所移。你的剑术早已到达直到,但却没有心剑合一,所以如今做什么事都总差着那一步。”
身后的沈清澜只躬身请罚的动作,他没抬头,但温迟真切地看到了曹琮半隐在黑暗中那脸上一闪而过的杀意。
曹琮似是累了,挥了挥手,叹道:“好了,去罢,你渡劫之事不用过于苦恼,为师会替你想办法,但切不可让身子亏损了。”
“是,师父。”
见沈清澜要走,温迟本来准备再留下来研究研究前魔尊老人家的尸体,但低头一看,自己的脚生生露在外面,这隐身符的时间就这么到了。
曹琮往帷幕后走去,每一步都在殿中回想。
温迟眼疾手快掏出传送符,只见眼前一道白光,温迟回到了之前和云浅密谈的山石后面,不远处还能看到小剑童在人群里来回穿梭。
“幸好,留了一手。”
温迟拍了拍胸脯,自己当时怕去什么地方被抓住,索性标记地点准备快速传送,没想到真排上用场了。
“云浅……”回头一看,只见云浅脸色煞白,连说话都说不出口。
唉,谁能想到这一去倒是让云浅撞到了大秘密……
温迟握着她被汗浸湿的手,索性等她缓过来再说。
“阿迟姑娘。”
半晌,云浅终是突然惊醒般地摸了摸腰侧,这一摸被她眼泪摸了出来:“阿迟,我、我的荷包丢在密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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