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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苦酒 东水门 ...
东水门大街,袁厨子处。
两兄弟对坐着相顾无言,一杯接着一杯的灌酒,起初是杯然后是盏最后直接用上了酒瓶。
店里小二殷勤的忙前忙后,温酒的速度差点赶不上喝酒的速度。
时钦沉默着内心满是苦楚。
欺瞒在先是你、动手杀人是你、耽于情爱是你,到现在粉饰太平有家不回也是你;时钦啊时钦,你嘴里没一句真话,怎么敢肖想夫人的原谅?
从一开始就不该有奢望,更不该放纵自己沉溺进这段感情里。
明知道、明知道给不了她安稳的下半生,还是一头栽了进去。
可他做不到!
做不到看着别人娶她...她可能会在别人怀里撒娇...这念头只要略想一想便让人嫉妒得快要发狂。
他木着脸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捏着酒瓶的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仰头间又是半瓶酒。
温热的酒水顺着唇角滑落,肿胀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痛。
只要一想到她可能会有的厌恶神色,心便缩成一团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呵呵、
不敢放她自由,又不敢回去解释的懦夫。
密密匝匝的疼痛酸楚挥之不去,他疼。
比无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更疼...
“啪——”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精巧的酒瓶在掌中裂开,细碎的瓷片镶嵌在血肉中模糊一片。
店小二冷汗直冒,也顾不得这酒瓶是袁大师的挚爱之物了,连声告饶试图收拾残局。
酒液顺着伤口渗了进去,霸道的痛楚夺走了片刻思绪。
他挥手赶走小二,不仅没有逼出伤口里的碎瓷,反而着魔般更用力的握拳,更多的酒瓶碎片刺了进去。
□□上的感受分担了心中痛苦,近乎自虐的行为反而让他好受了不少。
鲜红的血液混合酒水滴落,时钦平静的瞧着,觉着自己似乎有些疯了。
小二吓得不轻又不敢真走,只得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同一桌喝酒的叶三少爷身上。
这两人平日里极要好,想来是能劝一劝的。
叶三...叶三也只顾着埋头喝酒,隐隐有些醉态。
别说劝了,连个眼神都欠奉。
他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桌上的菜分毫未动,往日里最爱的珍馐都分不走他半分注意。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去,这场酒不知喝了多久,叶三扛不住先醉了。
蜷在桌子底下,抱着凳子腿嚎啕大哭。
“时、时二我心里苦呜呜呜...”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全然不顾形象,冲着怀里的凳子腿大倒苦水。
“想你抱得美人归,兄弟我呢?”
“我爹让我娶秦舒窈过门,”说到此处他忽的咬牙切齿:“那哪里是个女人?她、她不是人!”
“我还没报那深仇大恨...”
“这哪儿成婚,分明是送我下地狱。”
叶三哀哀戚戚的哭诉:“那么长的鞭子,呜呜呜臭娘们儿连着抽我好几日呜呜呜...”
悲切的痛哭声萦绕室内,似乎对凳子的不回应很不满,叶三狠狠的摇了摇凳子:“你替兄弟说句话!”
“我都这名声了,秦家图啥啊非得将人嫁给我,她那样的身份进太子府都错错有余。”
“有本事嚯嚯太子去、何必嚯嚯我呜呜呜...”
朝堂党争已进入白热化,秦家手握兵权,他家的女儿自然想嫁给谁都行。
估计也正因如此,不想站队的秦家才选了一向中立的叶家结亲。
毕竟秦舒窈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而齐王刚刚丧妻,秦家得赶在齐王开口求娶之前将人嫁出去。
秦家一身荣耀皆来自皇帝,此时贸然站队得罪皇帝不说,万一押宝失败被清算得不偿失,不偏不倚两不相帮才能走得长远。
而现在...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时钦只觉得他吵。
甚至觉得他不识好歹。
若芫儿能原谅自己,别说抽几日了,他愿意被抽上一辈子。
苦酒入喉心作痛,他也想醉一场可偏生怎么也喝不醉。
唉——
是夜,时国公府二房。
汤芫看了看天色,放下手里族中各家孩子的花名册,揉揉眼睛准备歇息:“熄灯。”
“这...”守夜的丫鬟有些迟疑,最终大着胆子进言:“天色尚早,夫人要不在等等?”
等谁?自然是二爷。
芳菲吓得胡言乱语,新换的守夜丫鬟叫青黛,也是从汤府带过来的,聪明机敏。
“不必,”汤芫轻笑,十分笃定:“二爷今夜不会回府邸,咱们还是早些歇息吧。”
“明日十五,还得去上香。”
丫鬟不再迟疑,熄灯闭门。
次日一早,二房出门上香祈福的消息在府中传开了。
齐王遇刺之后,老国公称病不朝,大房孕中也不太安稳,作为新妇年节在即,此行去进香合乎情理。
只是...瞒得了别人瞒不了老爷子。
老管家早早候在门前,亲自打点所需物件,又点了些得力的小厮护卫丫鬟婆子随行。
只等送汤芫上了马车才作罢。
上了年纪的管家笑起来满脸皱纹,乐呵呵的叮嘱:“二夫人纯孝老爷省得的,您尽管去,散散心也好。”
“多谢管家操劳。”汤芫很是承情。
旋即压低声音和管家说话:“做戏做全套,您让爹爹放心,儿媳明白。”
“此去但求爹爹身康体健、时家子嗣延绵繁荣昌盛。”汤芫放下车帘:“走吧。”
“驾!”
此行可不止是祈福,自古医道不分家,修佛的也一样。
圆悟那和尚除了拜佛念经,医术也十分出众,正好央他替芳菲瞧一瞧。
且...她在家中一日,那人便一日不会回家,索性离得远些,给他些时间好叫他想想清楚。
原该她生气的,始作俑者反而先躲了。
夫妻一体,既然已经成婚自然该摊开了说,何必瞒着彼此?
更重要的是...此前那些刺杀可花了她不少。
今后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岂不美哉?
车帘后面的人计谋得逞,正洋洋得意宛如一只小狐狸。
公府门前,老管家目送车队远去,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
自家二少爷什么性子他是知道的,三天两头的不着家,原以为成了婚有了差事能收敛一二。
没成想旧疾复发,又夜不归宿叫夫人独守空房。
可怜二夫人过门不久,顾着公府的面子,受了气连娘家都不敢回,只能借着上香的由头远远的躲出去。
二夫人的好他这个管家最是清楚。
办起事来公正,心思纯善又有章法,待下人也张弛有度赏罚分明,更难得的是还能想着老家的亲戚,自己出资兴建族学,打着汤大人的名号延请名师。
这样的女子,做一族宗妇都绰绰有余。
偏生他家那混不吝的二爷,不知珍惜!
“来人,掘地三尺将二爷找回来。”
可惜这一日注定不太平。
齐王携幼子入宫探望张贵妃,原本以为自家母亲是按计划装病,谁知入宫一看人已病得形容枯槁下不了榻。
宫人更是连齐王遇刺一事都没有告诉贵妃。
生怕她病中忧虑撒手人寰。
低沉的咳嗽一声连着一声,张贵妃被贴身宫女小心惨扶着坐起,病恹恹的人眼巴巴望着襁褓里熟睡的小婴儿,满是艳羡渴望。
人都是怕死的。
“崇儿...王妃呢?”贵妃裹紧被子动弹不得,如今连说话都费劲儿。
她十分疼爱自家侄女儿,只见着孙子没见其母自然疑惑。
齐王勉强动动唇角:“王妃生产伤了身子,冬日风大不便出门。”
“王妃前几日还提起娘娘,”抱着孩子的婢女笑着岔开话题:“说是想您宫中的芙蓉糕了,等养好身子定要入宫叨扰的。”
“馋猫...”张贵妃一个眼神,一旁的宫女立刻会意,吩咐小厨房立刻做几分芙蓉糕。
没等芙蓉糕出锅,精神倦怠的贵妃便又睡了过去。
到底是病着,怕过了病气给早产的小儿,齐王没有多呆。
但在离开前还是将贵妃宫里的宫人叫到跟前,一一过问起饮食起居以及用药情况。
“起初只是染了风寒,紧接着是咳疾,然后这咳就止不住,生生耗空了娘娘的身子骨。”
贴身宫女眼含泪光:“什么药都用了却还是颓败下去。”
齐王元崇不经意的看向一旁眼熟的太监,奉茶太监几不可察的点点头,表示宫女所言非虚。
“笃笃..”
敲击声在殿内回荡,沉思中的元崇停下扣动的手指:“我记得母妃身边有个十分得用的大宫女。”
“往日出宫联络也好,采买办事也罢,用的都是她。”
“双儿呢?怎么没看见她?”
静,殿中静得可怕。
“啪!”杯盏重重搁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溢了出来。
“我问,她人呢?”
“双儿...双儿姐姐犯了错,”宫女壮着胆子颤声回答:“被、被娘娘处置了。”
说是处置,其实是活活被打死。
那血渗进地砖里,接连刷了好几日才干净。
这事宫里人都知道。
双儿出身张府,聪慧且不打眼,是自家舅舅放在宫中替母亲拿主意的丫头。
怎会如此?
元崇想不明白。
更不明白一向身体康健的母妃怎么因一场风寒倒下。
很快他想到关键:“现在是谁掌管后宫?”
“是养育陛下的那位封老太妃。”
姓封的太妃满宫里只有一个,恨急的元崇将这笔账全算在了太子头上。
二话不说直奔御书房卖惨。
倒也不用卖弄,他是真的很惨。
回京贺寿半道上被刺杀,再醒来王妃没了军师高琼也没了,前朝舅舅张相的势力日渐衰微,后宫母妃病重。
甚至近些年来,己方颇有潜力的大臣一个接一个莫名其妙的没了。
他恨、他不甘心!
于是所有的不甘尽皆化作利箭,逼着皇帝对刺杀案做出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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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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