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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刺客   百官齐 ...

  •   百官齐齐回身,众目睽睽下脸色煞白的齐王被两个内侍架着,艰难的挪动着。

      排列整齐的官员们让出一条道来。

      “愣着做什么,赐座!”高高在上的皇帝大手一挥,内侍太监立刻小跑着安排。

      不等众人反应,已行至殿前的齐王奋力将搀扶自己的内侍推开,跌坐在地。

      嘶哑的声音里难言悲痛。

      “求父皇替儿臣做主!”

      他猛然摊开手,颤抖的手心里是一枚箭头。

      箭头褐色的血迹下,深刻的‘官’字格外刺眼。

      只有朝廷所用箭矢会有这个标识。
      这是一支官家制造的箭矢。

      日头渐高,可惜冬日里的暖阳驱不散刺骨的寒意。

      “小姐!不好了小姐!”

      一阵惊呼打破了时国公府二房的安宁,正说笑逗乐的丫鬟们立马噤声。

      紧闭的房门猛的被推开,冷风灌了进来。
      丹若脚步匆忙的进了里屋,身上的斗篷都没来得及脱,手里还提着刚买的脂粉等物什。

      看着十分焦急。

      “都出去吧。”汤芫无奈扔下手里的女红,瞧着上面丑东西决定放过自己。

      “带好门,别让人进来。”

      丫鬟们有序离开,门扉轻巧合上。

      不等汤芫询问,丹若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个干净。

      “小姐,曹大人家去了一大群官兵。”

      “我、奴婢远远看着,这些人佩着刀,既不是巡检司也不是皇城司的人,曹府里叮哐响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他们离开时还在门上贴了封条。”

      寥寥几句话,汤芫已经能想到现场的混乱。

      自从曹琮回京后,在百姓间声望日浓,查抄曹家定然会有百姓阻拦。

      这群人能如此顺利的离开,想必去的官差不少。

      京城局势复杂,以曹琮耿介正值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早晚会栽。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可有探听是犯了什么事?”汤芫提起桌上的茶杯倒了杯水递过去。

      丹若满脸惊惧后怕,想要接过茶杯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提着东西,而手心因长时间紧握,早已通红一片。

      “没...没、那群人凶神恶煞,将曹府外好事的百姓都抓走了不少。”

      “奴婢立刻就回来了。”

      今日早朝恢复,城门处解禁,第一日便出了这样的事。

      汤芫沉思片刻,觉得曹府被封和齐王遇刺一事脱不了干系。

      曹琮大概率是无辜的,他那样的人有什么都当面锣对面鼓明着来,少有私下动手的。

      可观今日情形,怕是有什么切实的证据让他无力辩驳。

      “车到山前必有路,”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汤芫意有所指:“咱们冒天大的风险将人救回来,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没了。”

      “小姐的意思是...”丹若不太明白。

      她家小姐一向谨慎小心,怎么为了一个曹琮屡次大动干戈?

      “曹家世代忠良,曹琮为人正直百姓拥护,坊间合该有他家的传闻才对。”

      汤芫冷笑:“齐王被刺生死不明,张相狗急乱咬人也正常。”

      若说她一开始对齐王的争对,只是一个后世者对历史的解读。

      那么后宫算计让她鬼门关前走一遭,她对张相、张贵妃、齐王一党的不择手段有了深刻的体会后,对这些人只剩下了深入骨髓的厌恶。

      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因着国公府的特殊立场以及灵敏的消息渠道。

      接下来几日,随着事件发酵,汤芫足不出门也感受到了这场夺嫡之争的风暴。

      作为主母,她自然知道家中来往官员不断。

      不只是大房的灯彻夜长明,连主屋那边也没落下。

      到家中拜访的文武官员倒是泾渭分明。
      这样的重压之下,只有她家夫君每日按时上下值,仿佛无事发生。

      第一日,曹琮当朝羁押待审,曹家被封,家中忠仆下狱其余人等四处流散。

      第二日,顺着那枚要命箭头背后的铭文,工部很快查出其出自于北造箭局,北造箭局正好隶属太子管辖。
      曹琮的皇城司用的也是这一批箭。

      第三日,三司会审,曹琮抵死不认。

      第四日,最关键的证据出现,石堡寨有山匪被捕,这人虽然拒不承认刺杀齐王,但指认了曹琮当初围剿山匪,独独放过了石堡寨。

      曹琮有口难辩,张知栋欲以此定罪,被刑部联合大理寺驳回。

      时间已近年关,雪是不下了,但天儿越来越冷。

      聚在茶馆酒肆的人越来越多,在有心人的挑拨之下,很快便有人自发为曹大人喊冤。

      当年曹家诸子为驱逐北狄皆英年早逝,最小的年仅十四,年迈的老曹大人为保住孩子们用命换回来的战果,更是不顾病体,奏本自请去了北地。

      可到底上了年纪,加之久病沉疴。
      彼时同大胜军报一同传回朝廷的,还有老大人病逝任上的消息。

      曹家满门忠烈,唯独留下曹琮这么一个独子。

      汤芫做了自己能做的,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左右皇帝的判断,总觉有些可惜。

      更可惜的是...
      齐王这厮怎么没有死在这场刺杀里呢?
      怎么齐王没死,高琼却死了?

      这人怎么死的,是不是死在这场刺杀里她并不清楚。

      唯一明确的,是风雨楼递到手里的账单...那天价的买命钱还得照付。

      进来频繁的大额支出已经让荣妈妈生了警惕之心,生怕她又去什么三教九流的地方消遣。

      将私库盯得紧紧地,半两银子也得仔细盘问去处。

      于是刚阔了没两日的汤芫又过上了拮据日子,成日里看着后宅那些个奢华的装潢,恨不得扣两颗宝石下来换钱。

      好在,吸取上次教训,这笔花红的钱汤芫早已提前备下。

      只是不知道下次悬赏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唔,等天气好些她该多往大理寺走动走动才是。

      收起迷你可爱的金算盘,汤芫叹了口气。

      花钱容易挣钱难啊,也不知道风雨楼日进斗金那些钱财都去了哪儿。

      .

      冻透的冰层上一尾银白的刀鱼被人拉起。

      鲜活的鱼儿刚出水便猛烈挣扎,然而过于寒冷的天气很快将它定格在挣扎的那一刻。

      “咱们用的都是特制的箭矢,不可能会有那样的箭头。”暗卫可惜的叹气。

      棋差一招,让太子置身险地。
      还搭进去一个曹琮。

      “嗯,”时钦重新抛竿,脸上没有半分担忧。
      只平静的陈诉事实:“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朝廷的事有人处理,高琼已死也算断了元崇的左膀右臂,近来京郊查得甚严,当下要紧的是藏好行踪。”

      豢养私兵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藏兵洞提前屯了物资,弟兄们绝对不会出来,”暗卫眉头一皱:“倒是齐王那边...”

      “据说约莫小半年前身边多了个女子,似乎很是信任。”

      女子?

      时钦眉毛一挑,按说王妃有孕期间抬个侧室纳个良家子无可厚非,但元崇那位王妃好歹是自家表妹。

      张相的心肝儿。

      “查一查底细。”

      哗啦——

      冰面下暗流涌动,又一条鱼儿上钩了。

      冬日里河道结冰,鲜鱼不多见。

      晚间,得了鲜鱼的二房特地送了几尾去时家大房。

      赶巧大房那边正在接待的人里有汤芫他爹汤成砚。

      送鱼的芳菲见着他那叫一个热泪盈眶,盛情邀请他去二房坐坐。

      自头疾好了之后她胆子更小,开始昼伏夜出避免和自家二爷有任何接触。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且她本就很怕时钦,所以二房没人察觉不对。

      去往二房的路上,芳菲满怀心事。

      “有些日子没见芫儿了,她可还好?”汤成砚闲庭信步的跟在丫鬟身后。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新妇无故不回娘家,他忙于朝堂党争,今日前来带着夫人的任务。

      来看看女儿过得可好。

      两家下人们常互通有无,但从别人口里听到的始终不比亲眼所见,汤家夫妻的担忧可不少。

      “夫人、”忌惮的看了眼身边的丫鬟,芳菲有口难言支支吾吾道:“夫人还好。”

      一旁的丫鬟察觉气氛不太对,果断接过话茬。

      “大人放心,二夫人持家松弛有度满府上下交口称赞,与二爷感情甚笃也是人尽皆知。”

      “——这不,二夫人只是提了一嘴冬日鱼干不鲜美,二爷得了空立马破冰钓鱼去了。”

      芳菲尬笑两声。

      “对,大人等会儿定要多用一些。”

      此时人多口杂,她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再怎么急迫,也得先确保自家小姐的安全。

      于是这夜阖家合家欢之后,芳菲找荣妈妈告假,准备出府。

      她早有心通风报信,奈何平日主管内院事务鲜少出门。

      连采买东西都托爱出门的丹若代办。

      所以...

      荣妈妈眉头一挑:“你要告假?”

      这妮子前段时间病了,刚歇了几日,怎的又告假。

      难不成是皮子懒了?

      “不行,”荣妈妈很回绝:“年底事情不少,丹若那丫头成日往外跑忙着外面铺子的事,你可不能撂下这摊子事不管。”

      时国公府开销不小,只是每月买炭、柴火就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哪怕月前刚查过一遍帐也不可马虎。

      更重要的是府中事多人手不足,芳菲忠心又守规矩是她十分看重的培养对象。

      “我...”电光火石之间无数的思绪划过脑中。

      探亲?不对,京中她哪里来的亲。

      除非同小姐一起出门,芳菲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

      “歇了躲懒的心思。去去去,忙你的去吧。”

      荣妈妈将人赶走。

      第二日一早。

      熬红了眼的芳菲静等着时钦出院门,而后立刻将他不得打搅的吩咐抛在脑后。

      “小姐、小姐!”

      她鼓起勇气轻声呼唤床上熟睡的人,不时回头看向那人离去的方向。

      眼底是藏不住的惊惧和忌惮。

      “唔...”

      昨夜为着那几条难得的鲜鱼,她被折腾得不轻,这会儿正倦怠不已。
      艰难的掀了掀眼皮,脑子一片混沌。

      “二爷...奴婢想起来了,小姐城外遇刺那晚,奴婢看到过刺客的眼睛。”

      “和二爷如出一辙!”

      混乱的大缓慢的处理着耳边听到的信息。

      刺客...二爷...
      时钦?!

      大脑反应过来之前。

      巨大的恐慌悄然擒住了心脏,阵阵刺骨冷意席卷而来。

      将她粗暴的脱离温暖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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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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