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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南山星谷 沉渊谷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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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星谷虽然叫谷,但却被谷主贺尧的老朋友硬生生拔到天上去了。
用他的话来说,都叫问星谷了,不离星星近一点,怎么问?
贺尧心想,照他这么说,要是延用旧名沉渊谷不都得沉地底去了?
他还有点犹豫,谷中好几个弟子都喜欢去镇上玩,升空之后就不方便了。
老朋友郑梧桐说:“这不正好可以锻炼他们吗?而且升空之后把那天上星星接引到你们谷底,抬头有,低头有,对弟子们修炼更是大大的好!”
于是问星谷就这样成为了浮空谷,本来郑梧桐高高兴兴地试验了好几个浮空阵法,收拾东西走人,但不久又被贺尧紧急call回来了,原因是有几个弟子差点把谷给炸沉了,希望郑梧桐搞个结实耐用,经得起孩子们各种小打小闹的阵法。
郑梧桐看着被炸毁了一半也还坚强运作的阵法核心,点头说我接受这个挑战。
其实贺尧没好意思告诉他,这里面还有问星谷的小师叔林昭质的一份力。林昭质添油加醋,让两个本来就不对付的大师兄打了起来,险些沉了问星谷。
太一岛浮空之后,一堆惹事精被打发走了。首当其冲被扔到太一岛上的以大师兄寒舟为首的一帮。留在谷上的自然就是大师兄李丹阳。
这也是问星谷的一个特色,两位大师兄。我们先来讲第一位大师兄寒舟。
寒舟是小师叔林昭质在外面捡回来的。被追杀的林昭质不得不穿行于各个阴暗的小巷里。他蹲在墙边咬着牙,颤着手把流了一地的肠子塞回去,阴影里站了个小孩,他没注意,一直想把衣服撕下来一角缠住伤口。
那小孩问他:“你会死吗?”
林昭质冷冷地说:“他们不会让我死的。”他喘着气,召出本命剑。
小孩又问他:“你见过太阳吗?”
林昭质看了他一眼,他知道这孩子为什么呆在这个阴暗逼仄的鬼地方了。淡红色的虹膜,雪白的皮肤和头发,异于常人的外貌,不可见光的诅咒,无一不诉说着这个孩子的特殊。
林昭质对他伸出手:“会见到的,无论是太阳月亮还是什么,你都能见到。”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看。”
后来二人被贺尧收留,成为问星谷的一员。
寒舟是先天变异冰灵根,他引气入体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灵力附于双眼之上,直视那燃烧的太阳。
小师叔林昭质看着他笑,说:“我绝不食言。”
说着他又给寒舟注入一道灵力,让他的眼睛不被灼伤。
如今,寒舟年方18,金丹期大圆满,不世出的天才符修。待人虽不热络,但也绝说不上冷淡,更是对师弟们照顾有加。但唯独一人和他针尖对麦芒的干。
这便是我们要说的第二位大师兄李丹阳。
李丹阳是两个人,李丹和李阳。弟子们一般根据李丹阳的脸是晴还是雨判断是丹师兄还是阳师兄,李丹是木属丹修,一手丹术出神入化,李阳虽然是医修,但他更热衷于进行“精密的操作”。
比如,开闸放血。
谷主贺尧的外孙宁长乐身负一半大妖血脉。这天寒舟让他去找芙蓉君要点丹药,碰巧遇见了李阳。刚入谷的宁长乐不谙世事。面对李阳“小师弟来点血就当是为了修士做贡献”的要求欣然接受。
然后他就被放了三大碗血。
冷面冷情的寒舟,独独喜欢他的小师弟。听到这个消息,当即拎了一堆符纸去找李丹阳报仇,却没想把李丹好一顿收拾。李阳心疼哥哥被破符修一顿打,弄得他连夜研究毒药,发誓毒死寒舟。
李阳说放那么一点血,对你那半妖血脉的师弟屁的伤害都没有!
寒舟不听。仗着他无穷无尽的符纸,从问星谷的西边追杀到东边。
后来李阳居然真的研究出了毒丹,李阳冷笑着扔出毒丹,毒雾四散。他正哈哈大笑跟哥哥李丹炫耀,下一秒毒雾被冻成冰碴子扑簌簌地掉在地上。
宁长乐说,李阳师兄说的对,那点血真算不得什么。
但寒舟和李阳天生不对付,宁长乐只能和李丹一起叹气。
芙蓉君阿棠一边看着他们各色术法在远处闪耀,一边笑吟吟地浇花:“互相切磋才能进步。”
芰荷君阿苏忙着催生树墙接住被符纸轰飞的李阳,没空搭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妹妹。倒是躺在树屋里睡觉的林昭质被吵醒了,他面无表情地走出树屋,摘下一根花枝,灵力心随意动,那节脆弱的花枝当时锋锐如宝剑,他一动手腕,花枝不仅钉住了树墙上的李阳,也钉住了寒舟爆破符符文上的灵力流转。
做完这一切,他又去睡觉了。
他走了,灵力也消散了,被钉住的李阳从树墙上垂直下落,疼得他龇牙咧嘴。寒舟无视李阳的痛呼声,带着宁长乐回太一岛。宁长乐初入谷,林昭质又神出鬼没,他还真不认识林昭质。
寒舟走到树影下,给他指小师叔的木屋:“这是林小师叔,他是个非常厉害的修士。”
话说郑梧桐苦哈哈又给太一岛升了空,林昭质又问他问星谷和太乙岛怎么来往,他又连忙加了一座引星桥连接两地。一切都装修好了,小师叔很满意。
末了,郑梧桐问林昭质:“你们谷主人呢?”
林昭质神魂有损,道骨有瑕,剑骨更是被抽了一半,成了半个废人。他天天呆在阿苏阿棠兄妹为他建的树屋里睡觉,哪里知道这种事?
正巧路过的宁长乐替他回答:“谷主替人算命去了。”
李丹说你有什么事就让我转告吧。
郑梧桐听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心想卜算一道的大能贺尧,居然被他们说是算命的。大事不和师叔说和那个小弟子说,能行吗?
李丹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道您放心跟我说吧。
郑梧桐哪里知道问星谷是什么情况?这里靠谱的也就只有李丹了。
郑梧桐说:“那好,其实也不是多大事,就是修缮费用…”
三位问星谷的所属人士被无形的山压垮了。那座山,名为金钱。
李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用灵力催开一朵野花,以灵识沟通:“帮忙找一下褚师弟,告诉他大师兄想打个欠条,借点钱。”
野花抖动了一下身子,亲朋好友互相转达,过了一会儿,整座问星谷的花花草草都知道了,李丹师兄又要向褚师弟打欠条了。
褚师弟全名褚荆歌,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皇子。褚荆歌风流潇洒,上至诸侯小姐,下至乡间野花,都对褚公子芳心暗许。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他恐女。
除了他的母后和姐姐,褚荆歌一旦和女子接近三米以内就会晕倒。
正巧皇上碰上来人间办事的贺尧,将褚荆歌交给贺尧,希望能治好褚荆歌的恐女症。
于是褚荆歌就来到了问星谷,成为了李丹阳的师弟。
褚师弟很爽快地付了账,获得了李丹阳替贺尧写下的天价欠条。
郑梧桐想,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贺尧还要去算命了。
因为穷啊。
也许出于同情,又或许出于对金主付款的爽快劲的赞美,郑梧桐又给他们建了浮云梯,便于弟子们下山玩。当浮云梯成的那一刻,他感觉这几个小弟子看他的眼神都放光。
李丹阳大师兄酸溜溜地说,我可以带你们下去啊!
小弟子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他们可不想尝试问星谷特有的乘星星下山的方式!虽然坐着星星很拉风,但果然还是御剑飞行更帅气!
“看看小师叔,乌发青衣,衣袂翻飞,这才是仙人之姿啊!”宁长乐羡慕地说。
李阳凉凉地打断褚荆歌的幻想:“师弟,你莫听乐乐胡说,林师叔已经好多年没出门了。”
宁长乐不服气:“寒舟师兄说的不会有错。”他转过头想找林昭质求证,缺愣是没发现一点踪迹。
褚荆歌好心告诉他:“付完账师叔就和郑前辈走了,可能是有什么事吧。”
李阳翻了个白眼,没打破两位师弟对师叔的滤镜,他俩离开的方向都不一样,能有什么正经事要去干?
李阳这次可真是冤枉林昭质了。诚然他神魂有损,每日不得不长时间沉眠温养神魂,但这次他是被另一个弟子抓走陪练了。
这位弟子便是褚荆歌的亲姐姐,褚雪烟。
话说皇帝把褚荆歌送至问星谷修行后,过了约莫一月,竟有个丫头不声不响的摸到了问星谷。当时弟子们都在上早课。他们正好奇地打量着着素未谋面的少女,褚荆歌直接跳起来,扔下又臭又长的心法,像一个小炮弹一样撞入少女的怀里。
褚雪烟名字温婉动听,但她却是个实打实的刀修。她倔强地站在那,不像个皇家子弟,倒像一个侠客。教习先生看着她:“你过来。”
那先生笑若春风,面若桃李,实在不像是个刀客。但褚雪烟只消一个眼神便可得知:此人定是浸淫大道多年的刀修。
教习先生两指并作刀刃,对着花树便是一刀。刹那间,刀势迅疾如闪电,奔腾似海浪,但甫一接近那柔软的花苞便消解了。尔后,那花苞竞相开放,云霞满天。
褚雪烟放下弟弟,正襟危色,目光炯炯。
先生道:“我观你周身气息浑融一体,刀意烈烈如火,只可惜少了一分‘和’意。”
他眼珠一转,一错不错地看着褚雪烟笑道:“你观我这一刀,有几分意?”
少女回:“和极至臻,已成圆满。”
她忽而双膝伏地,朗声道:“小女褚雪烟,欲请先生指教一二。”
“请。”
于是芰荷君阿苏门下多了一名侠女。
这次说到侠女褚雪烟正向林昭质求教。二人所修虽不同,但林昭质毒辣的眼光在那。在看过褚雪烟所演习的乱雪刀法后,他沉吟片刻,招手让少女过来。
身着白色短打的刀客立身站定。
林昭质轻摇手腕,腕上缠着的白绫忽而变作一把白玉般的刀。
他吐出一口浊气,阖眼再睁开,青碧色的眼眸亮的惊人。
“乱雪刀法,在于乱字。”
“乱的同时卷起雪。”
一个个大小气旋错落有致地形成,一条雪龙卷的隐约轮廓也逐渐成型。高速盘旋的刀刃几乎连成一个面。
褚雪烟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这一切,她抱拳作揖,“多谢师叔指教。”
林昭质摆摆手,轻咳了一声,那玉刀再次变换做白绫缠在他腕上。
“谷主不在,阿苏也不在?“
“他们去了......啊,师尊不让我说。”
耿直的少女懊恼地锤了一下头,那力道让人咂舌。
林昭质挑了挑眉毛,笑了笑,低头看问星谷上欣欣向荣的花草。“没用的。”
他的声音轻的像是要被风吹散。
“有用!”
小师叔无奈:“果真不能让你保守秘密。”
“不过这么多年了,他们还不敢把那件事说出来。”林昭质冷笑,“那根本不是星核启动的方法。”
“神魂有损还是有好处的。虽然有一些事连我自己都忘记了。”
“我藏的宝物......都忘记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