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相侵相碍 只要法师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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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新手来说，欠债也许是个大问题，但韩之衡可是经营游戏高手，深谙游戏套路，坚信几步内必有解药。
“不重要，”韩之衡迅速打断萤火，“反正债多不愁，还钱的事，我有办法。”
按照游戏套路，在未来某个时刻，游戏一定会设计“一口气还清所有债务”的人物。
比如，城主亲自前往灰矮人银行，讨论减免或推迟还款，狡诈的灰矮人一定会趁机提出交换条件，只要完成这个任务，就能暂解燃眉之急。
到时候……到时候再从长计议。
几小时后，城中心法师葬礼。
韩之衡抬头，看见法师正安静躺十米高的木堆上。
褪去黑色法师袍，本就干瘪的年迈身躯愈显瘦弱。
谁又能想到，羸弱躯体下竟栖息着英雄般的灵魂。
现在，法师的使命业已终结，灵魂如飞鸟般自由离去。
整个地下城的居民自发聚集在这里，参加受人敬重的法师葬礼。
人们红了眼眶，排队瞻仰法师遗容，将手中野花放在老人身边或手中。
按照属性板提供的数据，城内居民共计七八百人。
但韩之衡注意到，上次围观他殴打野猪、被魔野猪殴打及参加葬礼，来来回回都这群人，顶破天几十个。
韩之衡大胆猜测，制作组偷懒把同一素材复制粘贴了几次，营造出人山人海的假象。
悲伤的人群中，韩之衡发现了酒馆老板橡木桶和魔偶。
橡木桶依然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身边魔偶与主人相似的浓眉垂了下来，看上去很悲伤。
韩之衡苦苦思索该“如何劝说矮人多留一天”，橡木桶主动走了过来。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用力拍打韩之衡的肩膀：“做得好，年轻的城主大人。无论是野猪还是葬礼，你做得都很好，远远超出我的预期。”
通过友善的拍打，韩之衡充分体会到矮人的强壮。他趁机恳求矮人：“您能不能多留几天？我保证，葬礼结束后，我一定会尽快筹钱……”
还没说完，又是一掌拍在韩之衡手臂上。力量大到韩之衡怀疑矮人几巴掌就把自己拍到濒死。
矮人粗声粗气地回答：“不着急，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我相信你会兑现所有承诺。”
第三掌拍下来，韩之衡一个趔趄坐了下来。
“吼吼吼！”
酒桶魔偶发出兴奋的吼叫，泛着浓郁麦香的金色美酒洒在韩之衡面前酒杯中。
“现在，年轻人，你需要喝杯麦酒，好好休息一会儿。来，尝尝我的得意之作！”
韩之衡点点头。
橡木桶和魔偶竟为参加葬礼的居民准备了一顿晚餐：食材当然是用韩之衡击败的野猪。
橡木桶打开魔偶头顶盖子，宽大手掌轻轻一拍，大师酿造的麦酒就溅落在魔偶手中的酒杯中。
魔偶两只手端着两个大托盘，一边倒酒，一边穿梭在人群中，将盛满麦酒的酒杯摆在每个人面前。
实用又有趣。加重了韩之衡攒钱全款拿下魔偶的渴望。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麦酒清香和烤肉焦香，稍稍冲淡法师离去的伤感。
韩之衡告诫自己要尽快打起精神。毕竟，他还有一城人需要养活。
同时，他也意识到，他尚未正式向所有人自我介绍过。
眼下恰巧是合适时机。
韩之衡站起身。
萤火猜到了他的意图。它双手举起餐叉，用力敲击玻璃酒杯，提醒所有人安静。
埋头吃饭或低声交谈的人们安静下来。
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韩之衡举起酒杯，望向法师的高台：“诸位，我们都清楚，法师这些年来为我们做了什么。”
人群中发出几声叹息和抽噎声。
“我想，我最好跳过冠冕堂皇的废话，不要干扰大家享受橡木桶为我们精心准备的麦酒和烤野猪。”
人群中响起几声笑声。
韩之衡惊讶地发现，没人窃窃私语，所有人专注地望着他，认真聆听他的发言。
“接下来，我将以实际行动，抚平法师离开对我们造成的伤痛。恳请大家给我耐心和机会，我将不胜感激。”
韩之衡将金色麦酒一饮而尽，最后把酒杯倒扣在桌面上：“愿诸位健康，愿我们的城市永享繁荣。”
橡木桶、酒桶魔偶和萤火率先叫好鼓掌。在他们的带领下，其他人也开始鼓掌。
人们颇为捧场纷纷举杯，热烈地回应新城主：“祝城主健康！祝城市永享繁荣！”
韩之衡坐了下来。
萤火凑了上来：“城主大人，发言很帅气哦！”
“是吗？我即兴发挥的。”
萤火笑眯眯地望着韩之衡：“我们城主是个大演说家呢。”
对韩之衡来说，在几百人前发言还是新奇的体验。
不过，相比于接下来艰巨急迫的挑战，在众人面前即兴演讲实在不值一提。
除了打劫狗头人，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不错的法师。否则，下次遇见会魔法的怪兽时，他绝不会像今天这么走运。
这个世界存在刻印抗魔符文的史诗级盔甲，爆率当然也是史诗级的低。他绝不能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超小概率事件上。
吃饱喝足后，韩之衡放下酒杯，叹了口气：“可惜。”
萤火好奇地追问：“可惜什么？”
“可惜没能抓住那头魔野猪，否则城里下周口粮有着落了。”
游戏开荒阶段必须精打细算，把每分钱掰成八瓣花，发挥到极致：这是韩之衡这位经营游戏大师的一贯策略。
“还是算了，”萤火连连摇头，“吃上一口，嘴唇就会被电麻痹吧，好几天才能消肿。”
对此，韩之衡点头赞同。
葬礼结束后，系统提示城内满意度大幅度提升：看得出来，大家都很满意新城主“为法师举办体面葬礼”的决定，以及橡木桶提供的酒食。
韩之衡自信满满：他的居民满意度一定很高。也许，已经到达上限。
他甚至开始想入非非：他大概已经是地下世界里最受爱戴的城主，没有之一！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飞鸟鸣叫声和拍打翅膀的声音。
顺着声音的方向，韩之衡看见法师尸体突然消失了：干枯躯体化作无数银色羽毛，又变成数百只银白色飞鸟。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鸟群穿过人群，飞往韩之衡，环绕在他身边。
被鸟群包围时，韩之衡再次听见法师苍老慈爱的声音：“孩子，我想你应该需要一个新法师。走吧，这是我最后的礼物，由我指引你去见一位可靠的法师。”
韩之衡感觉鼻子有点酸：即使肉身逝去，法师也在守护他曾终生守护的城市。
韩之衡用力点头：“那就麻烦您啦。”
下一秒，他被无边无际的银白飞鸟团团围住。
几十只鸟咬住他的斗篷，将他抬了起来。其他鸟以身躯组成一张银色地毯，托起韩之衡。
萤火依然坐在韩之衡的脑袋上。它牢牢抓住城主头顶那对角，兴奋而紧张地注视着鸟群。
鸟群缓缓上升，托着韩之衡离开法师葬礼，穿过残破城门，离开破败的地下城。
飞离地下城时，韩之衡回望他治下的城市：灰暗、破败，千疮百孔。
他不由自主叹了口气。
也许揣测到了城主的想法，萤火突然开口：“城主，您知道吗？我们所在的城市，数百年前是周围最繁华、最热闹的地下城哦。人口数万人哦！”
考虑到中世纪大城顶多容纳二、三十万人，数万人的地下城确实是大城。
“真的吗？”
韩之衡有些诧异，他实在无法从眼前衰败现状，窥到昔日繁华盛景。
“骗你是小狗！”萤火信誓旦旦地举手发誓，随后轻叹一声，“可惜，地下与地表持续近百年的战争摧毁了一切。”
萤火的话勾起了韩之衡的兴趣：这是他第一次听人谈论地表世界的事。
虽然游戏预告里着重宣传地下世界，但制作组比他想象中的更有野心，设计了更广阔的地图及更丰富的游戏内容。
萤火又一次叹气：“您知道的，从建城那一刻开始，我们的城市始终保持和平中立的态度，也因此繁荣。”
“但是，在地表君王眼中，我们和暗处那些嗜血的家伙没有任何差别，都是来自黑暗世界的残忍怪兽。”
韩之衡也忍不住随它一起叹气：看得出来，他面临的挑战不仅限于地下世界。
一瞬间，韩之衡想出好几种可能的游戏路线。
黑暗版：整合地下城全部力量主动出击，击溃地面军队，以恐惧加强权编织黑暗冠冕，统御地表和地下世界；
中立版：打赢几场关键战争后，与地面王国进入漫长拉锯，签订效果未知契约，理论上能为地下城带来“整整一代人的和平”；
和平版：以爱与和平感化地表世界统治者，从此，地下和地表世界相亲相爱、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才怪咧，相侵相碍的可能性比较大。
胡思乱想撑得韩之衡脑袋都大了，他告诫自己停止思考，把未来的烦恼丢给未来的自己，着重解决当下问题。
比如，接下来一周吃什么；比如，如何能找到一位合适法师，如何劝说法师离开熟悉的世界，为他的城市服务。
总之，只要法师答应和他走，他什么都会做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相侵相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