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一起死、一起活 鉴赏绝美爱 ...
-
韩之衡曾与法师私下讨论这件事。
他推测，灰矮人会延续第一回合的选择，继续在他身上下重注。
当然，结论来自他头脑中隐隐约约的猜测，并不真切。
但他决定“赌”一把：我可是主角耶，这点光环总该是有的吧！除此之外，我一开始还在“幸运”上多加了几点呢，一定会赢的！
与韩之衡短暂对视几秒，灰矮人迅速转移视线：
“拜访您之前，我与银行合伙人们刚刚结束了紧急会议。”它深吸一口气，“经过一番激烈讨论，我们达成的一致意见如下——”
“考虑到客观公正与您的特殊情况，请将使用魔法限定在入门基础魔法。”
灰矮人阴险的目光落在法师身上：“我相信，身为法师塔优秀毕业生与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讲师，您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初级魔法定义与范围。”
韩之衡窃喜：果然，他的主角光环生效了，灰矮人选择继续在他身上下注。
灰矮人及其同伙的决定看似是限制，实则是放任。
法师出众资质决定了，即使只能使用几种初级法术，他依然能达成高阶法术的效果。
姑且不论施法速度，法师搓出的火球比初学者胖许多倍，毒箭射速也更快，防御范围也更大。
可以说，他一次施法能顶其他法师十次。
韩之衡又惊又喜，但他装模作样地扭头看未婚夫：“老公，你看呢？”
法师亲吻韩之衡鼻尖，指尖抚过他的面颊：“你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
韩之衡被亲得脸颊发痒，嘿嘿笑着闪躲：“不要啦，灰短人、啊不，灰矮人还在呢！”
灰矮人嘴角不停抽搐：把所有人当你们play一环是吧，整个世界处处是你们大床房是吧，逼迫所有人鉴赏你们的爱情故事是吧。
与他们待在同一空间，灰矮人仿佛忍受一场旷日持久的受刑。得到肯定答复后，灰矮人如蒙大赦，逃命似的离开房间。
继续亲亲抱抱了会儿，韩之衡瞥了一眼墙上的机械表，提醒法师：“老公，我们该出场了，大放异彩的时间到啦。”
法师轻轻握住他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亲，柔声说道：“我们走吧，宝贝。”
话音刚落，法师再次变成那本讨人喜欢的大眼睛魔法书。
把魔法书放在肩上，韩之衡脸上挂着嚣张的笑容，大步踏出准备室，将沉重帷幕狠狠甩在身后。
这是他第二次站在布满细沙和碎石的赛场上。
一瞬间，无数道魔法制造的耀眼光线打了过来。
站在观众目光和闪亮灯光中央，韩之衡承认自己还有点小兴奋。
当他现身后，丰富多样的的地下城生物立刻停止斗殴和争吵，欢呼与掌声如惊雷般炸开。
毫无疑问，韩之衡收到的欢呼声比昨晚热烈许多，甚至夹杂着雨点般的铜板与鲜花。
如果不是接下来还要比赛，韩之衡真的很想挨个捡起地上的铜板：蚊子肉再小也是肉嘛，游戏开荒期，一分钱就得掰成八瓣花！
他当然知道，大部分掌声与鲜花并非源于爱，不过是这些赌狗选择在他身上押注。
心中默默诅咒“赌狗通通输光光”后，韩之衡环顾四周，目光掠过一张张或奇形怪状或美艳绝伦的脸。
可惜的是，他暂时未能从观众席上发现“发出最响亮欢呼声”的矮人三人组。但他信任信守承诺的矮人，相信他们一定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出现，为他和法师呐喊助威。
在雷鸣般的掌声之间，韩之衡缓缓抬起手。
欢呼声与掌声渐渐停止。
韩之衡望向神情复杂的灰矮人，开始转手腕拧脖子：“我今晚的对手呢？快点端上来，我着急打完回家！”
实际上，这不仅是赛前必有的放狠话环节，也因为韩之衡真的很想尽早收工回家。
就算无法钻进神秘小屋一起舒服舒服，他也很享受与法师坐在树屋壁炉前烤火的温馨时光。
狂妄傲慢的态度挑逗观众本就兴奋的神经，它们发出恶浪般的喊叫。
灰矮人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它从口袋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古怪陶俑，狠狠扔向地面。
陶俑瞬间化为碎片，扬起一阵烟雾，盘旋着飞向天花板。
韩之衡忙着与观众挥手致意时，没注意到雾中竟出现两个相似的身影。
烟雾散去，骸骨蛇灵再次现身。
只不过，这次稍有不同。
看清对手后，韩之衡险些吓厥过去。
不知所措时，他身后响起灰矮人的喊声：“城主大人，为了保证比赛观赏性，同时维护比赛公平，我和我的合伙人们一致决定——”
韩之衡无法听清灰矮人在说什么：它的声音完全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
红发龙女巫胸前血宝石闪耀着刺眼光芒。她站起身，手指向场上蛇灵：“地底短人竟能找到两条蛇灵！”
这不是“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式的两条蛇灵。
其中一条是韩之衡见过的骸骨蛇灵，另一条是活着的蛇灵：眼镜蛇鼓颈之间、蛇身上顶着极其诡异的人脑袋！
活着的蛇灵伸出蛇一般分叉的长舌头，冲着韩之衡发出可怕的嘶嘶声。
蛇颈上的人脑袋看不出性别年龄，它头发蓬乱，双眉紧锁，眼中愤恨与怒火喷薄而出，分叉长舌像吊死鬼那样垂下来，像极了鬼故事里的恶鬼。
韩之衡连忙询问法师：“老公，这这这——”
令人不安的沉默后，魔法书开口了：“我猜错了。我本以为是某位死灵法师唤醒了那条骸骨蛇灵。”
法师的语气越来越沉重：“现在看来，骸骨蛇灵是活着的邪恶蛇灵召唤出的。”
这是韩之衡第一次从法师声音听出忧虑，顿感大事不妙。
此时，眼镜蛇灵巨大身躯不停晃动，分叉长舌缓缓滴落腥臭毒液。
毒液落在地面，地表砂石立刻被溶解，化为一缕难闻的白烟。
邪恶蛇灵身躯不停伸长，长着“眼睛”的膨颈反复扩张回缩，口中发出刺耳的嘶吼，不停震慑挑衅。
韩之衡觉得它大可不必：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盘在那里，那张丑恶的半人半蛇的脸，已经足够诡异恐怖了。
现在，韩之衡脑门冷汗直冒：一条死去的蛇灵已经够难缠了，现在还冒出来一条更难缠、更阴险狡猾的活蛇灵。
韩之衡忍不住望向身后的灰矮人，心里不停嘀咕：特地找来指数级难缠的对手，地底短人真在我身上押注了？
他看见灰矮人嘴边带着狡诈的笑容。察觉到城主的目光后，灰矮人瞬间收敛笑容，恢复往日那无悲无喜的神情。
韩之衡恨得直咬牙：好哇，你个老小子果然在算计我！给我等着，等我一拳锤爆这两条蛇，再来好好收拾你！
尽管心里狠狠幻想如何收拾狡诈的地底矮人，但韩之衡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一种精神胜利法，无助于改善当前困境。
在蛇灵一声声挑衅中，韩之衡不由自主靠近他最亲近的人、最可靠的同伴。
“老公，”韩之衡听见自己发出干涩暗哑的声音，“我们……真的能赢吗？”
一阵令人不安的沉默后，魔法书再次开口：“如果真的出现意外，我会向你发出信号，随后制造一场大爆炸，到时候你趁乱逃跑。”
嘴上说着最悲观的计划，法师的语气却异常平静，仿佛为爱牺牲是理所当然的、是他期盼已久的事。
这句话像一根钝针，狠狠刺痛韩之衡的心。他怀疑自己误会了，连忙追问：“等等，你、你不会想同归于尽吧！”
魔法书并没有直接回答：“宝贝，我说的是‘如果’。”
“不行！”现在，韩之衡比初见蛇灵时还要惊慌失措，“如果你说的意外真的发生，我绝不会独自逃跑！”
他快速说出心底的真心话：“我一定会留下来陪你，就算和你一起被炸成碎片也无所谓！听见没有！”
韩之衡肩上传来强烈的震动。
法师又是一阵沉默：“不要说这种傻话。你知道，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在我面前……”
也许那个场景痛苦到难以承受，魔法书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翻动书页，发出沙沙响声，像极了低声叹息。
“那我不管！”韩之衡爆脾气也蹿上来了，他恶狠狠地说，“要不然一起死，要不一起活。”
他撂下狠话：“除此以外，没有第三个选择！你自己决定吧！”
两人激烈争执时，没人注意到观众席上突然鸦雀无声。
无数双嘴、喙或口器同时张开。绝大多数观众竖起长短不一的耳朵，激动偷听他们的交谈，围观他们的爱情故事。
地下城生物用手或触手捂住胸口，无数双形态、颜色不同的眼睛同时湿润了。
观众们不约而同地齐声叹息，哀叹这感人至深的爱情：哦，多么可爱，他们竟然想殉情！
这时，第二天也来围观的游侠打了个哈欠。
他懒洋洋地靠在出口护栏上，擦去眼角泪水，开始抱怨：“真没劲，究竟还打不打？不打赶紧退票！我赶着回家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一起死、一起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