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lepathy》安栀若素

6、《Telepathy》 六、

　　六、
　　金色的圆顶，各种颜色交相辉映的霓虹灯，与那北非摩洛哥风格相协调的舞曲从色彩鲜亮艳丽的酒廊中传出。
　　撒哈拉赌场酒店。

　　弗朗西斯慵懒地靠在靠背上，看着对面的人已经满脸汗水，拿着帕子在额上不断地拭着。弗朗西斯无聊地叹了口气，伸手拢了拢半长金发，狭长的蓝眸微眯，悠闲地笑了笑，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
　　那个人脸上的汗水更多了。
　　这时，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响了起来。弗朗西斯掏出手机，看也没看就挂断了。过了一会儿，手机铃声又不依不挠地响了起来。弗朗西斯皱了皱眉，看了下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踌躇了半晌，还是挂断了。把手机关机，扔进口袋里，他一脸无奈地摊摊手，对着旁边的女助理一笑：“我要晒冷。”

　　回到家，弗朗西斯开机，看见里面十多条未接电话，额上有些冷汗。他拨过去，不出意料的，电话很快接通了，随之而来的是亚瑟在电话那端的怒吼：“你个红酒混蛋居然敢挂我电话？！”
　　“哥哥我不也是因为不想让其他人听见我和小亚瑟的私密话嘛~”弗朗西斯用轻佻的语调说道，坐到沙发上，打了个手势，示意旁边的女佣把红酒拿来。
　　“谁……谁会和你说私密话啊！”弗朗西斯似乎能想象出电话那端亚瑟红着脸怒吼的样子，笑了笑，看着旁边的女佣打开瓶塞，替他斟上红酒，他朝那个女佣抛了个媚眼，抬手拿过高脚杯，慢慢地啜着。
　　“话说回来，”亚瑟平复了一下情绪，压低了声音，“你和琼斯家起内讧了？那件事，是你干的吧。”
　　弗朗西斯的手微微一颤，轻笑了声：“什么事？哥哥我和小阿尔相处的可是很好啊，干吗要和琼斯家族起内讧？”
　　“我怎么知道……你的事……”亚瑟愣了愣，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关于内讧的事，尽管阿尔弗雷德没有明白地表示，但很明显的，他不想让自己知道太多，只告诉自己是有内鬼，其余细节自己一概不知。因此，虽然已经想到了弗朗西斯有嫌疑，他也不敢肯定。

　　亚瑟定了定神，低低地说了声，“你别做出格的事。”想了想，他又补上一句，“你现在给我马上回来。”
　　弗朗西斯差点把红酒喷出来：“什么？现在可是大半夜哎，从拉/斯/维/加/斯飞到纽/约可是差不多横穿整个美/利/坚/合/众/国了啊！”
　　“我不管。反正你现在坐着你那什么‘失人’飞机给我回来。”亚瑟的心情似乎好了些，有些恶意地开着玩笑。
　　“好好好，我的小亚瑟~哎呀呀没想到才几天，小亚瑟已经寂寞得非得要哥哥我陪你了呀~好的，为了小亚瑟，我就早点回去吧~小亚瑟你可要好好报答我呐~~”弗朗西斯揉了揉额角，他对亚瑟永远都没办法，只是口气上仍不改往日的轻佻。
　　“红酒混蛋你少恶心我！我……”亚瑟又在那端对着电话机大吼。
　　“呐~哥哥我马上就要去机场了，就不和你说了~你不用太想念我了~再见~”弗朗西斯打断了亚瑟的话，道了别，立马挂了电话。
　　“你……”亚瑟还想对着电话吼，却听到电话那端的“嘟嘟——”声，只好黑着脸挂了电话。他叹了口气，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
　　月光透过弧形的落地窗，将婆娑的树影投射到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排黑魆魆的影子在地上摇曳，像是贪婪的恶魔，悄无声息地向着房内延伸出黑暗的手。
　　亚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亚瑟……”阿尔弗雷德从楼上下来，睡眼朦胧地揉了揉金棕色的头发，有些奇怪地看着僵在沙发上的亚瑟，“这么晚了，你在和谁打电话啊，叫那么大声。”
　　亚瑟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眼睛里闪着亮光，微微嘟起嘴——尽管他知道他背着光，阿尔弗雷德看不见的——口气有点不满，像是撒娇似的说：“是红酒大叔，大半夜的红酒喝多了吧，在电话里发酒疯。”
　　“哦，弗朗西斯有时候是挺烦人的。”阿尔弗雷德也没有怀疑，点点头，回身走上楼，“你也快点睡吧，好好休息。”
　　亚瑟点点头，将手机放在睡衣口袋里，走向楼梯口：“我这就上去。”

　　金色的壁纸，棕色的家具，地上是波西米亚风情的地毯。卧房里，弗朗西斯走到书桌边，旋开了台上那盏制作精巧的复古台灯，暖暖的橙色灯光，模糊地照出暗黑色的灯身，昏黄而古老的华丽。弗朗西斯拿过一份文件，在灯光下粗略地看了一遍，漫不经心地一笑，然后把文件放到一遍的粉碎机里，看着一页页纸化为飘飞翻舞的碎片，然后落下，同其他碎片混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