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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旧梅新居 ...

  •   南海的浪头舔舐星塔残基时,卫昭腕间的梅枝纹路突然刺痛。埋枪处的新梅已高过宫墙,并蒂花苞在春寒中瑟缩,却有一瓣无端凋落,正坠在她昨夜批阅的漠北军报上——"晶矿复涌"四字被梅汁晕染,渐渐显露出隐藏的蝌蚪文:"归墟有变,速至"。
      鎏金小龙自梅枝纹路中化形而出,衔着残瓣撞向砚台。墨汁飞溅间,卫昭望见南海虚空中浮现星塔倒影,塔身缠满新生的梅根,每根枝桠都吊着具晶尸。尸群额间梅蕊泛着幽蓝,与当年北邙山上的活尸如出一辙。
      "将军,南疆急报!"
      亲卫踉跄入殿时,斗篷上结着晶石碎屑。卫昭展开染血的帛书,见南疆二十八部族同时暴毙,尸身心口皆开出梅枝。帛书边缘绘着的星图,竟与她腕间纹路第三道转折完全契合。
      梅树忽然无风自动。卫昭抚上树干时,树皮龟裂处露出青铜光泽——这根本不是新梅,而是裹着树皮的星塔残柱。并蒂花苞在此刻绽放,苞中婴孩睁眼的刹那,整座帝京的地砖同时浮起,露出下方纵横交错的青铜管道,管中流动的赫然是梅汁混着血水。
      "阿昭..."
      虚空中传来萧景琰的叹息。卫昭的红缨枪破土而出,枪身缠满梅根。当枪尖触及青铜管道,三百年前的记忆如毒刺入脑:琅琊皇城地底本就布满星轨,青鸾帝姬焚梅镇魂那夜,梅汁早已渗入地脉。所谓新朝三百年安宁,不过是梅根暂眠。
      鎏金小龙突然炸成光屑。星屑凝成的人影抚过婴孩额间,梅蕊纹路寸寸碎裂,露出底下的星塔烙印。卫昭的胎记突然渗出血珠,血珠坠地竟凝成半枚玉珏——与当年祭司所持的骨杖嵌玉完全契合。
      "山河无恙?"卫昭嗤笑出声,枪尖挑起蠕动的梅根,"不过是旧局新衣。"她忽然刺穿自己腕间纹路,梅汁混着毒血灌入地砖裂缝。当第一缕血光渗入星轨,南海方向传来惊天轰鸣,新生的星塔群破海而出,塔顶梅果中沉睡着三百枚玉牌,牌面刻着当朝文武的名讳。
      梅树下的红缨枪突然长鸣。卫昭转身望去,见并蒂婴孩不知何时已站在枪旁,掌心托着的正是当年沉入归墟的星塔残砖。砖缝渗出的梅汁在地上蜿蜒成谶:"局终方见真局眼,执棋人亦是盘中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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