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个鬼朋友吧》择玉旁

3、央央历险记？ 棉花小熊，

　　自那一日，两位也是达成了友好协议，共同完成人类的工作及鬼的课题。经央央观察、权衡，选定物色给他的朋友：“你隔壁桌的同事，他看着不错。”
　　“嗯？”司马和莫名它怎么突然夸人，而后想到是他们的协商，“你还挺积极。”
　　“毕竟是答应你的。”
　　司马和思考片刻，说出现状：“我只跟在公司友好交流过，也就处在认识的位置上。”
　　“那不正好。”央央笑笑，“我会帮助你们成为朋友的。”
　　司马和感觉它“不怀好意”，推诿道：“算了吧。”人类选择退缩：难道要他去跟人家说交个朋友吧，想想都尴尬。
　　“或许你想跟我的朋友成为朋友？”人类过于惊讶的面孔引得小熊抱臂，“我死了很久，自然认识不少的生灵。”
　　“呃……算了吧。”司马和缩缩脖子，有感觉它的朋友也一样是鬼。
　　今天央央罕见地没被允许被跟去上班，只好一只鬼在家艰难地用玩具熊的胳膊握着笔写字。忙活了几炷香的功夫，它看着纸上歪七扭八的字，又瞧了瞧自己的双手（臂）陷入了沉默。不过它也没有沉默太久，找出现代新型的火折子把自己写的纸全部烧掉。
　　如果司马和在场的话就会发现这烧出的火焰竟然是幽绿色的。央央出神地盯着火舌舔舐纸张的过程，直到它感到手上热热的，奇怪低头发现是自己的躯体着了！它惊慌失措，使劲地甩胳膊，但是火没有要灭的迹象，反而隐隐有蔓延的趋势！
　　它一着急，从窗子跌了出去。
　　好事是火灭了，但现在对央央来说最大的问题是它该如何从这满是遛弯下棋的老人眼皮子底下回到司马和家。虽然它有很多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去，但现在的自己跟一个新生的亡魂没有区别。
　　“这是谁的玩具呀。”一位面容慈祥的老人捡起了央央，拍了拍小熊身上的沾染的灰尘。老人带着小熊去寻找失主，但老人问了附近的小朋友没一个说是自己的。
　　“奶奶，这么破的小熊没人会玩的！”天真可爱的小孩诚实道。老人摇了摇头，把口袋中的糖果给了小朋友。小朋友蹦蹦跳跳跑掉了。老人也找累了，打开随身携带的小马扎决定休息片刻。
　　央央倒是来之则安的念头，在扮演不会说话不会动的玩偶时一直高度集中注意打量这个世界。
　　“天怎么黑得这么快。”
　　被老人一直拿在身前的央央听到老人嘟囔了一句。它抬眼望向站在老人面前的黑影。
　　并不是天黑。
　　“大人，真的是你。”黑影说话了，但声音混杂空洞，好像从全身各处传出的声音，“那天我们以为认错了鬼。”
　　“真是老了，这太阳晒在身上也还这么冷。”毫不知情的老人又嘟囔了一句。
　　“你怎么来到了此处？”央央决定静观其变。这只鬼就是上次小和与它同行时遇到的鬼域的主人——一只由众多怨气怨魂滋养出来的鬼，但那处鬼域距此有一定的距离，且它也没有感受到这附近有别的同族。
　　“大人您有所不知，那天您走后就来了一个方术士，直接除掉了我们的鬼域……”鬼上前几步靠近了些。央央注意到老人被鬼气影响，微微颤抖着。
　　“……我们便顺着那方术士的痕迹一路走到了这里。”怨鬼冷哼了一声，“要不是那术士把我们打伤至此，我们也不至于一条短短的路走到现在。不过现在遇到大人您，莫过于死生有幸。”
　　同时央央也注意到怨鬼面对老人有些嫌弃的表情。
　　虽然阳气不多，但也聊胜于无。对于急需滋养的怨鬼来说，现在不是挑剔的时候。央央感受到它忌惮的视线，意识到它抱有的想法，也明白它想借自己的手找那术士的麻烦。
　　要是它知道自己现在是真的很弱不是在隐藏实力，估计立刻会被吞噬。事到如今——央央在心底默默祈求有路过的术士能除了这只怨鬼。
　　“让一个方术士受点苦头或是直接杀掉并非难事。你生长于此应知此处与方术协会的距离，如果引起方术士们的察觉，我也难以招架。更何况会给鬼界甚至是给王带来一定的麻烦。不过……”表现得很为难的央央突然话锋一转，拖长尾调。
　　与此同时央央用尽全力在手心汇聚全力，一道微弱不起眼的鬼气顺着老人的手指直奔她脖子间挂着的玉。
　　老人感受到脖子一轻，伸手接住了四分五裂的玉。她赶紧站了起来，惊慌地四处瞟着：“有脏东西。”说罢便收起自己的小马扎往回走。
　　央央再次被带走前，对怨鬼说：“你应该还有能力展开鬼域吧。”随着压制鬼气的玉的破碎，怨鬼也感受到身体的轻松，感叹大人不愧是大人的时候，立马闻言照做。老人家走了半天却发现一直在原地打转，把碎玉攥得紧紧的，额角也冒出了冷汗。布完鬼域有些心力不足的怨鬼追上老人及央央，还未说些什么。眼看着央央抬手朝鬼域的眼——最薄弱的地方袭去。
　　“你！”怨鬼意识到它在做什么后发出无能狂怒的一个字，剩下的字眼全被央央吸了进去。央央飞出了老人的手心，面对老人惊恐的目光，它挥了挥手。
　　几分钟后老人再次睁开眼，望着天空明媚到灼热的阳光，摇摇晃晃地起身自言自语：“真是人老了不中用了，竟然晒太阳睡着了。”
　　而央央，则钻进了路边茂密的植物里。
　　等到它感受到熟悉的人类的气息，这才从草丛中钻了出来。此时正是黄昏时刻，央央望过去，司马和蹲在草丛边喂猫，旁边放着一个白色的袋子。它朝司马和的脚边扔了一块小石子来吸引注意。
　　猫儿四散，司马和看到它的时候魂都要吓没了，赶紧左右查看有没有人注意这边。发现没有，人类一个健步、身手敏捷地捞起莫名其妙跑到马路绿化带里的央央并塞入胸包中。
　　他用手虚压着胸包快步回家。在居民楼底下，他还碰到了一位抱着猫的老人。是住在他楼上的老人家，腿脚不便，前几天还叫他去家里吃饭。老奶奶人很好，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逢年过节便送他送一些自己做的食物，比如前段时间的端午节老奶奶还送了他粽子。现在碰到，他停住脚步向她礼貌打招呼。
　　只是老奶奶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径直走了过去。她的怀里抱着一只猫，肩膀上站着一只猫，面上是难以言喻的安宁慈祥。
　　司马和同样注意到了那两只黑白的猫。这座老小区基本都住着一些老人，而老人就爱养点东西：小到花草果蔬，大到讨饭的流浪猫，个个都茁壮、肥美。司马和有时也会喂一些流浪猫，所以这附近的猫也认识了个七七八八。但这两只纯黑纯白的猫，他却没有见过。
　　是最近流浪来的咪吗？人类想着，无意间对上了老奶奶怀中黑猫琥珀般的眼睛。人类心里突突了一下，冒出一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不过等他再望过去，黑猫已经撇过头。人类只能定义为错觉，也没有再出声打扰老奶奶，只是目送着这一幅人咪慈爱的画面。
　　回到家央央也放心了说话：“今天好像还没有到下班时间。”
　　“我早退了。”司马和盯着满是灰尘、脏兮兮的小熊，眉毛扬起。人类抿着嘴注视了半天，还是把它扔进了盥洗盆中。
　　“我先问一下，你能接受水吗？”司马和小心谨慎地问了一嘴。
　　不明所以的央央点头，下一秒淋了个透心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跑到了外面。”司马和开始了审问模式。
　　“……不小心从窗子掉了下去。”这确实是实话，只是没有说原因。人类面露疑惑，再次逼问：“好端端的怎么会掉下去？你没做什么坏事吧。”
　　“没有。掉下去我不好回来，就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人类。”央央试图岔开话题，赶忙说，“我看到外面的马路上那些现代铁车好像会遵循红绿灯光的指示而停下、行驶。”
　　司马和好半天才想明白现代铁车是什么东西，便向它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做现代人类的科学智慧。他感到奇怪，随口道：“你多大啊？有时候我真感觉你像个老古——”话说一半他停住了，猛然意识到问年龄、死因会让它们发狂的。
　　“五十多岁吧，具体的年龄已经记不清了。”央央面色如常回答。
　　人类的视线默默长久放在它身上，凝视，小声道：“我可以问问你什么时候死的吗？我只是问问你可以不用回答我所以千万不要暴走我只是一个弱小无助的人类没法招架鬼魂……”他气都不带换的发表免责声明，生怕手中这个看起来可爱的小熊内里会变为厉鬼。
　　“大概两千年前吧。”央央如是说。
　　“哦！你竟然没发狂！”司马和震惊不已，后琢磨出味道：它真的是个老古董。
　　“嗯？”这下轮到央央疑惑不解了。人类又跟它解释，它恍然大悟，说：“它们会发狂的原因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不过你竟然知道这个。”
　　“不要小瞧人类的智慧，不管如何我也算是博览群书。”嗯，小说也是书。
　　他们聊天时，司马和手下也不含糊。洗了三次才开始吹干小熊 。这个出热风的东西第一次用在自己身上，好奇宝宝央央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提问。司马和解释时也发现了小熊右手部位黑了一块。
　　“这是什么？”他再摸了摸，手感好像烧焦的布料。不过人类对这个想法抱有一丝怀疑，棉花小熊还能玩火不成？
　　直到他看到窗前的桌子上同样有一块黑色的印记及旁边的打火机，他转过身望向小熊，视线恨不得穿过小熊望进内芯里的鬼去。
　　“不是，你真在玩火！”只得到寂静的司马和指着黑色印记，一秒猜出了事情的经过，“所以你因为玩火，引火烧身掉了出去！”
　　此时央央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司马和扶额，倍感无奈。他余光里小熊窘迫着注意着他的态度，他也没辙，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幸好没有发生火灾。劝服自己一番后司马和想起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便去拿来。
　　“是对你这段时间帮助我做工作的谢礼。因为你的帮助，我们公司成功和客户达成了合作，这个月多给我发了奖金。”
　　央央看着司马和拆开白色袋子中的白盒子，把一个比手机大许多的大手机放在了它的面前。
　　“这是？”央央望着反射出的自己模糊的影子，抬头看向人类，等待着一个解释。
　　“是Pad。”司马和帮它按亮，界面跟央央所借用的手机一样，不过什么都要大一些，“我看你……这副身躯使用电脑键盘也不太方便，便买了一个平板给你用。这个键盘要大一些，你也不用总是按错，配的笔还可以写字。这下你就不用和我抢手机玩了。”这句才是肺腑之言。
　　司马和教它使用方法，看着小熊抱着笔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呆萌的模样惹人忍俊不禁。直到它停笔，看清那上面的字司马和有些错愕。
　　“费心了。”央央把那几个字念了出来，又添上了些内容，“我也没做多少事情。不过还是谢谢你，我很喜欢。”
　　司马和表情复杂还没等说些什么，门却被敲响了，房东阿姨的声音隔门传来：“小和你在家吗？”
　　“怎么了？”司马和赶紧跑去开门，看见房东阿姨眼神悲怆，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楼上的老奶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