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隔墙有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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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珩的下颌线绷紧,脸色显得冷硬:“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想到我们堂堂周大学霸还会缺钱去奶茶店打工啊。”林宇满脸讥讽。
姜严从一瞬的惊讶回过神来,从周珩身后探出:“不像你,整天跟狗仔似的打探别人,你真的很闲。”
林宁的脸色瞬间变臭。
“你——”
“哎哎哎,你们三个,在那里干什么?”有老师注意到这边的剑拔弩张，边喊边走过来。林宇见没讨到什么便宜,只得灰溜溜地离开。
走前他甚至看到姜严在周珩身后冲他做了个鬼脸。
林宇:“……”
两人回到位置坐好,姜严频频把视线往周珩身上落。
是真的吗，他……在奶茶店打工？
也是，他现在孤身一人，什么都只能靠自己。
姜严吃着棒棒糖,嘴里一阵发苦。
周珩感觉到身旁的人投过来的视线,没有说话,思绪渐渐沉入回忆。
上周周末他如期到奶茶店面试,谁知店长却说他们不招钟点工。没办法,周珩只得在对方连声的不好意思中起身离开。
他甚至在餐馆点单买晚饭的时候看到大街上走过一个好久没见的人。
“周珩。”
他听到姜严叫了他一声,转过头,看见姜严的脸颊被电影的光照得有些发亮。
姜严从兜里翻出一颗巧克力递到他眼前：“给。”
周珩伸手接过,指尖在他的手心轻轻划了一记,姜严不由得屈了屈手指。
“这巧克力对你来说可能会有点甜。”
周珩撕开包装，轻声道：“没关系。”
齿尖咬破稍稍软化的巧克力表面,里面的夹心流出来,带着淡淡的甜香。
是牛奶味的。
周珩神情一动，心头的乌云散去些许。
前座有人递给姜严一袋小包的薯片:“把这个给李池轩。”
姜严拿着它回头寻找李池轩的身影,发现他跟自己中间就隔着一个位置,连忙交代后面的人把薯片交到收件人手上。
李池轩看都没看就把它放到一边。
影片很快走到尾声,随着主持人结束语的尾音落下,同学们纷纷起身搬凳子。
浩浩荡荡的人流朝教室进军,姜严被人挤得裹挟着往前,脚后跟传来一阵异样：“我靠。”
周珩听到他的呼声,下意识揽住他的肩膀:“怎么了?”
“没事,我的鞋后跟被人踩掉了。”
走到几棵树下才终于透出缝隙,周珩不着痕迹地松开手。
姜严抿了抿嘴歪着身子把鞋穿好。
就在这时,李池轩的声音在附近响起:“这包薯片还你,我不想吃。”
走在他旁边的人没接,李池轩便退后一步腾出一只手把东西勉强塞到对方的书包侧兜。
“李池轩。”男生低低叫了他一声，想说点什么，又顾忌着周围人多，把话咽了回去。
苦思冥想好半天,男生突然道:“听说初中部那边搞了个艺术展览,待会儿你想去看看吗?”
李池轩似乎是摇了摇头,对方没有放弃,凑到他身边小声耳语几句什么。
姜严捕捉到艺术展览几个字,偏头问周珩:“你要不要去看看。”
“随你。”
“那就是去。”姜严抖抖抱着凳子的手臂,心情一下子变得雀跃。
放完椅子,姜严带着周珩到初中部，老远就看见枝头挂着一个又一个水晶球,底下密密麻麻围着几圈人。
姜严用最快速度逛完一圈,回到周珩身边指着其中一棵:“那个最好看。”
只见一张白色的吊床系在树腰,一个棕色的小狗玩偶坐在里面冲人咧着嘴笑。树脚下是两个围着同一条围巾依偎在一起的雪人。
枝头缠绕着几圈金黄色的小灯,像是一颗颗耀眼的星星。
周珩对这些装饰不感兴趣,只是跟在姜严身后,看他这走走那看看,时不时停下来抬头饶有兴致地辨认水晶球里的东西,莫名有意思。
熟悉的男声响起，语气听上去有些不自然：“你看，这是你看的那部动漫里的角色吧？”
姜严听到李池轩很冷淡地“嗯”了一声,抬眼看过去。
李池轩一脸平静地看着头顶的东西,眼珠被照得有些晶莹剔透,他身旁的男生被树挡着,看不到面容。
“要不我们去鹅池看看?”姜严向周珩提议。
“可以。”
于是两人转移阵地到附近的鹅池。
夏天还没有到,池里的仍是含苞欲放的花骨朵,随风左右摇曳。
姜严以为池里的鹅已经同笼睡觉了,谁知刚走到栏杆边,就有一只鹅扭过脖子歪着脑袋看他。
“看我干什么,我可没有吃的。”他冲鹅摊摊手。
周珩从旁边勾来几株掉落的竹叶递给他,姜严上下打量一眼,身子倚趴着把竹叶伸到鹅嘴边,嘴里还不住念叨:“来几位学长,这是我们周大学弟孝敬你们的,将就吃着吧。”
鹅学长只是瞪着一双黑溜溜的豆豆眼不为所动。
姜严站上一块石头，俯身伸长胳膊，竹叶几乎杵到鹅脸上。
“不要挑食。”他苦口婆心地劝。
鹅看了他一眼,默默后退避开他的投喂,高傲地转过身。
姜严:“……”
“学长说不要,”他将竹叶塞回周珩手里,“这贡品还是周学弟留着自己享用吧。”
周珩把竹叶放回远处,想了想,挑起眉重复一遍：“学弟？”
“行,知道你比我年纪大。这些鹅吃惯山珍海味,这种粗茶陋食怎么入得了他们的眼。”姜严话风突然一转,“你说,食堂会不会抓它们给学生加菜?”
周珩:“……”
鉴于食堂价目表上从没出现过鹅肉这一选项,他只能模棱两可:“可能。”
姜严笑着点点头没有接话,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微弱的风声在耳边萦绕,还有池中不时掀起的细小水浪。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多好。
姜严望着水面出神。
这样,他就可以享受难得的放松,不用去想一些令人牵挂,在意的事。而且……
他偏过头看周珩的侧脸,那冷硬流畅的下颔线此刻看着竟有几分柔和。
姜严喉结一滚,扶着栏杆的手不由得抓紧。
周珩注意到身侧灼热的视线,扭头看过去,姜严被当场抓包,心虚地收回目光。
“怎么了?”
姜严临时编了个借口,慢吞吞地说:“你还记得电影的大致剧情吗？”
“差不多,要听吗?”
“没，我就随口一问,检查你有没有认真看。”
他沉默片刻，想起什么事,语气里带上探究:“诶，林宇说的那些话你记不记得?”
周珩只是看他,不得已,他只能继续往下说:“就是说我们整天黏在一起的那些。”
“哦,”周珩的脸沉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你介意？”
“怎么会!”姜严激动地反驳,意识到自己太大声,连忙放轻音量。
“怎么会介意,我和你是朋友,关系好点很正常。”
周珩抿了抿唇,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几分。
这时,他听到姜严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会介意吗?”
“不会。”
听到这个回答,姜严的肩线慢慢放松。
他微微弯下膝盖从石墩上跳下来,谁知一个没注意踩到地上一块小石头,脚下一滑往前摔。
周珩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还是被冲击力撞得往后退了两步。
姜严的嘴唇重重磕在周珩胸前,鼻子也被撞到，还没等他吐出一口气，两条胳膊横伸出来紧紧搂住他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触碰肌肤。
“没事吧。”周珩见姜严抬头,手上动作渐松。
有力的心跳近在耳畔，说话时胸腔震动引起一片酥麻,就连吐出的热气也顺着脖颈滑进深处。
姜严的唇线变得平直,脖颈处的筋骨悄然绷紧。他撤离周珩的怀抱说:“没事。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周珩胸前,刚才被他压过的地方衣服变得皱巴巴的。
周珩注意到他的视线,抓住领口抖了抖。
姜严一转头就看见拒绝投喂的那只鹅不知何时又面对着他们,豆豆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姜严莫名有些讪然,食指在鼻尖一滑接着说道:“再这么撞下去你怕是要被我撞坏了。”
周珩扣纽扣的手指闻言一顿,语气漫不经心:“等你长胖点再说。”
他突然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还有三分钟关宿舍门,赶紧走。”
“行,再不走咱俩都得睡大街。”
说着,两人急匆匆地赶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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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严,我坐你位置了啊!”宋明均冲门口大喊一声。
姜严正拿着水杯往外走,听到呼唤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坐吧！”
几步走到水机，他拧开杯盖正要按下接水键，身边一个男生对着水流洗起手。
姜严皱起眉,突然,一只手掐住男生的胳膊。
“学校的饮水机是给你这样用的吗？”
男生神色惊恐，忙不迭道歉做保证，“嗖”地一声跑没影了。
“何老师。”
听到有人叫自己,何老师转过身,脸上的表情霎时变得惊喜:“是你啊姜严。”
她拉着人进办公室,”你跟我来,我有礼物要给你。”
姜严将老师办公室扫视一遍，正是下课时间,老师们有的在吃零食有的聚成一团聊天,他视线一转落向某处,瞳孔一点点瞪大。
周珩怎么在这?
不过,他进办公室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的,或许他又获得了什么荣誉,正忙着拿奖。
意识到这点,姜严脑子里冒出周珩冻着一张脸拿着奖状，和其他笑容灿烂的同学站在一起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一声。
何老师带着他走向自己的办公桌,位置正好在周珩和谭括斜前方,两人都没注意到附近多了个姜严。
“来,这些小福袋是我做给同学们的,你挑一个,剩下这些拿回去给你们班原来和你同班的同学。”
“谢谢老师。”
这时,谭括的声音突兀地钻进耳朵:“你在上面签字,到时候我统一交到保卫料那边。你是现在就要转外宿吗?”
转外宿?
耳朵捕捉到关键字,姜严瞪大双眼,猛地朝身后看去。
只见周珩俯身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摇摇头回答谭括的问题:“我过几天再搬。”
“行,到时候我先给你签一张临时出入证明。最近转宿的人太多,你的新校牌可能要等久一点才能发下来。”
“嗯。”
姜严背对着他们站着,手指攥紧小福袋,眼睛盯着某处出神。
转外宿。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简单的三个字，让他手足无措。
“在想什么呢?”何老师注意到他的异常,姜严忙收回视线,笑着说:“没,那我就先回去了,老师再见!”
说着,姜严拿着东西从进来的门出去,快步返回教室。
走廊外的阳光莫名有些晃眼，他走到教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推开。
等他把福袋分发完坐回位置,周珩正好从前门进来,看到他一副皱着眉若有所思的表情,张嘴问了一句。
姜严轻叹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酸奶:“我在想喝酸奶时要不要把上面这堆谷物倒进去。”
周珩:“……”
他一脸了然，语气里带着无奈：“你真是……三句不离吃，饿了？”
姜严敏锐地抬起头指着周珩：“你该不会想说我是猪吧？”
周珩挑着眉:“没有。”
“我警告你啊,说我睡得死像猪也就罢了,再说我……”
他缓缓收回手:“算了,反正你也没说出来,我就当没听见。”
周珩掩去嘴角的笑为自己申冤:“我真没想说你是猪。”
姜严眯起眼将他来回打量一番，点点头。
他看着周珩的脸,猛地回想起自己在办公室听到的，转转眼珠问出一句:“吃这么多年食堂不会吃腻?”
“你吃腻了?”周珩问。
“难道不是吗,食堂年年都是那几种菜,偶尔换新了味道也不怎样。我一直都很羡慕外宿生他们能去外面吃。”
周珩鬼始神差地吐出一句:“你想外宿吗？”
“没想过。”姜严撑着下巴,“家离学校远,住校方便一点。”
话音刚落，上课铃声响起,两人心照不宣地结束话题，各自准备要用的东西。
姜严收回捻着的指尖,没再打算问周珩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隔墙有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