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似兰》素珳珝

2、刺杀 白国朝堂

　　白国朝堂之上，气氛凝重而压抑。大臣林佑神色匆匆，手中紧握着一封密信，疾步走向白御择。

　　“陛下，大事！”林佑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

　　白御择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绷紧，他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锐利地看向林佑：“何事如此惊慌？”

　　林佑赶忙呈上密信，说道：“陛下，这是从砚国传来的消息，砚国发生政变，砚文帝姜戚惨遭杀害，如今国内局势一片混乱，叛军四处搜寻皇子，二皇子生死不明，世子也不知所踪。”

　　白御择接过密信，快速浏览着，眉头越皱越紧。待看完后，他缓缓站起身来，在朝堂上踱步，沉思片刻后说道：“砚国向来与我白国井水不犯河水，此次政变实在出乎预料。姜戚一死，砚国群龙无首，叛军肆意妄为，恐怕会给周边各国带来不小的动荡。”

　　林佑点头附和：“陛下所言极是，砚国若陷入长期内乱，边境必定不安宁。我们必须早做打算，以防战火蔓延至我国边境。”

　　白御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砚国的变故，既是危机，或许也是机遇。我们一方面要加强边境的防御力量，防止叛军侵扰；另一方面，派人密切关注砚国局势，若能寻得机会，助其皇室正统复位，与新君交好，日后我白国在诸国之间也能多一份助力。”

　　“陛下英明！”林佑赞叹道，“只是这派人前往砚国，该选谁最为合适？”

　　白御择停下脚步，目光望向殿外，神色凝重地说：“此事关乎重大，必须选派一位心思缜密、沉稳可靠之人。不如,便林爱卿吧” 朝堂上一时陷入了沉默,
　　“是,臣定当效犬马之劳！”朝堂传来林佑洪亮的声音。
　　夜幕降临，天际仅残留几缕淡淡的月光，寒风拂过，仿佛刀割一般刺痛着刺客的脸庞。他静静地伏在屋顶，凝神屏息，等待着时机。突然，白御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屋顶，冷笑一声。

　　“哼，屋顶上的那位，还不现身吗？”

　　刺客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他深吸一口气，冷风吹拂着他的长长的刘海。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地，黑色的夜色将他的身影映衬得更为神秘。

　　白御择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刺客，不慌不忙地起身，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拭着身体，声音冷冽。

　　“好身手，不过……你来朕这里，有何目的？”

　　刺客戴着面纱，一身白衣，静静地看着他，微微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取你性命。”

　　白御择闻言不怒反笑，将毛巾随意丢到一旁，缓步朝刺客走来，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微风吹动他的长袍，如同黑夜中的幽灵。

　　“哦？就凭你？摘下面纱。”

　　刺客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扯下了面纱，露出一张风华绝代的脸。毕竟，眼前的皇帝也离死不远了，看看自己又何妨。

　　白御择仔细打量了一番刺客，这才看清他的容貌：
　　白衣胜雪,面如冠玉，眉眼如画,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双狐狸眼，狭长而灵动。左眼角下的一颗美人痣，为他的容貌增添了几分妖冶之美。与常人不同的是，他有倾城的红发，随意披散，宛如谪仙。
　　白御择从此可看出此人喜欢披头散发,的确漂亮。
　　心中暗叹此人容貌俊美，气质不凡，语气中透出一丝惋惜。

　　“如此容貌，竟来做杀手，倒是可惜了。”

　　刺客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个皇帝居然不害怕，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佩剑，冷冷地问道。

　　“话说完了吗？”

　　白御择轻笑一声，缓步走向一旁的衣架，拿起衣服穿上。

　　“急什么？朕还想多了解了解你呢。”

　　刺客握紧了剑柄，眼神坚定，声音更为冷冽。

　　“了解我？不必了，你只要知道，你今日必须死。”

　　说罢，他突然借着墙壁飞向白御择，剑光闪烁，直取要害。白御择身形一侧，躲过了刺客的攻击，淡定地挥剑应战。

　　“朕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两人迅速交锋，剑影交错，火花四溅。刺客的剑法凌厉迅猛，招招致命，而白御择的剑术也毫不逊色，一边抵挡着刺客的攻击，一边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哼，有点意思。”

　　刺客一个转身，跃到白御择身后，一脚踢向他的后背。白御择迅速转身，用剑挡住刺客的脚，顺势将他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刺客瞳孔猛然扩大，没想到自己会失手。白御择凑近刺客，用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戏谑。

　　“这么俊俏的脸，若是划花了可就不好了。”

　　刺客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个皇帝会如此轻浮。他猛地踢向白御择的腿间，将人踹翻在地，白御择吃痛松开了手，后退几步，目光愈发冰冷。

　　“你胆子倒是不小，敢伤朕的人，还没有几个能活着的。”

　　刺客趁此机会，迅速将剑抵在白御择的脖子上，剑锋紧逼，白御择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血痕。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时，白御择趁其分神徒手握紧剑，将刺客拉入怀中，迅速点了他的穴道。

　　白御择紧紧搂着刺客的腰，轻声说道。

　　“你输了。”

　　他用手摸了摸刺客的脸，刺客感觉头昏脑胀，身体已经瘫软了。白御择冷笑一声，手指尖划过刺客的脸庞，盯着他迷离而愤恨的眼神轻笑。

　　“ 中了我的点穴手，不出片刻便会全身无力。如此美人，杀了倒是可惜……”

　　白御择转头朝着门外喊道。

　　“来人！”

　　两个锦衣卫推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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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冷清的地牢里，空气潮湿阴冷，仿佛连声音也被吞噬了。墙角的铁链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叮当声，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怨。刺客被两个锦衣卫猛地推入一间潦草的房间，那门迅速在他身后被锁死。他瘫坐在地上，穴道被制使得身体无比难受。他试图冲破穴道的束缚，但发现根本无济于事，只能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中等待着穴道自解。

　　不知过了多久，门突然被打开，一群穿着官服的人鱼贯而入。为首的官人冷冷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刺客，命令道：
　　“拉走！”
　　刺客被官人们押着走，不知要去何处。不久，他被带到了审讯室，被绑在审讯用的架子上，一名官人拿着鞭子，凶狠地注视着他。

　　刺客头发衣襟凌乱不堪，四肢无力，他只能微微抬头看着那些官兵。为首的官人走到他面前，捏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刺客被迫抬起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但他的目光依旧冰冷。那官人冷哼一声，猛地将刺客的头发向后拽，让他仰着头露出了脖子和下巴，然后松开手，让刺客的脑袋无力地垂下。

　　官人用鞭子抬起刺客的下巴，打量着他说：
　　“如此俊美的脸，若是划上几道，倒也可惜……”
　　刺客微微睁开眼睛，眼中充满了厌恶与杀气。那官人被刺客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便挥了挥手，让手下的人来审问。

　　刺客被狱卒按在刑架上，锁链紧紧勒着他的手腕，他微微皱眉。一位锦衣卫缓缓走上前，阴森着脸说道：
　　“说！谁派你刺杀天子！”
　　锦衣卫用力捏住刺客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刺客被捏得生疼，额头青筋暴起，但他依旧一言不发。锦衣卫见状，便命人拿来一盆冰水，猛地泼在刺客脸上，冰水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锦衣卫见刺客有了反应，便继续逼问：
　　“说！是何人指使你行刺天子的！”
　　刺客微微喘气，脸色苍白，但他抬起略微疲惫的美脸朝着锦衣卫笑了笑。那笑容让锦衣卫有些不知所措，但他又故作镇定地怒喝道：“你这逆贼，还敢戏弄于我？！”说完，便拿起一旁的鞭子朝刺客身上狠抽。

　　刺客被抽得闷哼一声，身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但他的笑容依旧没有消失。锦衣卫见状，更加生气，又连续抽了几鞭子。刺客强忍着疼痛，脸上却依旧带着笑，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我死都不会说！”

　　锦衣卫被刺客的倔强激怒了，将鞭子扔给手下人，命令道：
　　“上夹棍！”
　　手下人拿来夹棍，刺客被按在刑架上，双手双脚被夹住，随着锦衣卫的命令，夹棍被用力收紧。
　　刺客的双手双脚被夹得咯咯作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锦衣卫见状，心中一惊，从未见过如此倔强的人，心中的恼怒让他说道：
　　“你就不怕死吗？”
　　刺客笑声渐渐弱了下去，微微抬起头，看着锦衣卫，冷笑道：
　　“死？呵，我这条命，早就不值钱了。”
　　锦衣卫看着刺客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佩服，但他还是狠下心来命令：
　　“继续！”
　　刺客的双手双脚被夹棍夹得几乎要断掉，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流了下来。

　　锦衣卫看着刺客如此痛苦，终于忍不住说道：
　　“停！”
　　手下人停下动作，锦衣卫走到刺客面前，蹲下身问道：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刺杀天子？”
　　刺客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冷冷地看着锦衣卫：
　　“无可奉告！”
　　锦衣卫被刺客的眼神震慑住，站起身冷哼一声，命令道：
　　“不知好歹！继续用刑！”

　　刺客被夹棍夹得几乎昏厥过去，但他还是强撑着，意识渐渐模糊。锦衣卫狠下心来，命令道：
　　“脊杖十五！”
　　行刑的锦衣卫将手中廷杖高高扬起，狠狠落在刺客背上。刺客闷哼一声，嘴角渗出鲜血，眼角微微发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廷杖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刺客背上，鲜血染红了衣衫。刺客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身子因疼痛微微颤抖。行刑的锦衣卫看着刺客背上的血痕，心中竟生出一丝怜悯。廷杖终于停下，刺客无力地垂下头，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滴落。

　　刺客被侍卫从刑架上解下，扔在地上，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锦衣卫蹲下来，问道：
　　“说，你为什么要刺杀天子！”
　　刺客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锦衣卫，露出一抹冷笑：
　　“呵，哼，杀……就杀！”
　　锦衣卫被刺客的态度激怒了，站起身，抬脚踩在刺客的伤口上，刺客忍不住闷哼一声。锦衣卫冷冷地命令道：
　　“带回牢房！明日让皇上亲自审问！”

　　刺客被侍卫拖回了牢房，背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他无力地瘫倒在地，意识渐渐模糊,身上血迹斑斑，伤口传来阵阵剧痛，他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庭院里的夜色如同一张厚重的幕布，覆盖了整个皇宫，只听见风轻拂树叶的低语声。白御择站在寝宫中，手指捻动书页，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跃。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寂静的一刻。

　　“怎么了？”
　　白御择微微转头，看向来人。锦衣卫低头行礼，声音略带颤抖：
　　“回禀陛下，今日已用刑，那人嘴硬得很，就是不肯说出幕后主使。”

　　闻言，白御择的眼神骤然一寒，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用刑……？朕何时命尔等用刑了！”
　　他声调提高，语气中带着不可遏制的愤怒。锦衣卫低下头，不敢直视白御择：
　　“陛下恕罪，那人嘴硬，属下实在无法，只得用了刑。”

　　白御择将书重重摔在桌上，起身走到锦衣卫面前，怒目而视：
　　“朕何时说过用刑！”
　　锦衣卫扑通一声跪下，声音中透出恐惧：
　　“陛下息怒，是属下自作主张，请陛下责罚！”

　　白御择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锦衣卫，心中翻涌的怒火难以平息：
　　“责罚？朕罚你，你可知那人若有个三长两短，会给朕带来多少麻烦！”
　　锦衣卫冷汗直冒，哆嗦着说道：“属下该死！属下这就回牢房，看看那人情况如何！”

　　白御择转身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去吧，把人给朕看好了，若是再敢妄动，朕绝不轻饶！”
　　他顿了顿，补充道：“明日朕亲自审问。”锦衣卫如释重负，连忙领命退下：“属下遵旨！”

　　夜深，牢房里，刺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昏昏沉沉地睡着，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锦衣卫匆匆赶来，看到刺客的惨状，心中一惊，急忙打开铁门，轻轻推了推他：
　　“喂！醒醒！”
　　刺客皱了皱眉，却没有醒来。锦衣卫命令手下拿来绷带，小心翼翼地帮刺客包扎伤口。他看着刺客苍白的脸，心中竟生出一丝怜悯。

　　次日清晨，微光透过牢房的铁栅洒入，刺客悠悠转醒。他艰难地坐起身，靠在墙角，感觉浑身无力，伤口传来阵阵疼痛。他微微皱眉，尝试运行内力，却发现内力紊乱，无法聚集。他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

　　这时，牢房外传来脚步声，刺客抬头看去。白御择在锦衣卫的簇拥下走进牢房，刺客瞳孔一缩，努力站起身来，扶着墙，微微喘气。
　　锦衣卫见刺客起身，立刻拔出刀：
　　“大胆！见了陛下还不下跪！”
　　刺客冷冷地看着锦衣卫，没有说话。白御择抬手示意锦衣卫退下，走到刺客面前：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刺客咬了咬牙，努力抬起头，可头晕目眩让他无力再支撑，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倒。

　　白御择见状，迅速伸手揽住他的腰，扶住他。刺客柔软无力的身体倒在了白御择的怀里。白御择看着怀中脸色苍白、浑身是伤的人，眉头紧皱，将人打横抱起，瞪了一眼不知所措的锦衣卫。

　　“陛下……”锦衣卫立刻跪下。白御择头也不回，抱着刺客离开牢房，吩咐道：
　　“回宫！传太医！”
　　刺客在怀中微微颤抖，失血过多让他意识模糊，仿佛置身于冰窖中。

　　马车在宫中飞驰，白御择紧紧抱着刺客，不时探他的鼻息，心中隐隐泛起不安。回到寝宫，太医早已候着。白御择将刺客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快！救他！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朕要你们全部陪葬！”
　　声音冷得似乎要结成冰。太医们立刻上前为刺客诊治，揭开他身上粘在伤口的衣服，露出触目惊心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白御择站在一旁，看着太医们为刺客处理伤口，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似乎是在担心眼前之人。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既陌生又可怕。太医们为刺客包扎好伤口后，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陛下，这位公子伤得太重，若不是他意志力坚定，恐怕……”

　　白御择打断太医的话：
　　“朕不想听这些废话！朕只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太医们面面相觑，不敢说话。“回陛下，这位公子伤得太重，若能撑过今晚，则性命无忧，若……”

　　白御择眼神一凛：
　　“若什么？若他撑不过今晚，你们就都给他陪葬吧！”
　　声音冰冷，丝毫不带感情。太医们吓得磕头应是，心中叫苦不迭。白御择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刺客，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从未如此关心过一个人，这种感觉让他感到陌生而不安。

　　太医们在一旁熬着药，白御择拿起一块布，轻轻擦拭刺客额头上的汗水，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他。门外响起士兵的喊声
　　“亲王到！”，
　　白御择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径直走到门口，只见白鞍钦站在门外。

　　“皇兄，听闻昨夜有刺客？”
　　白鞍钦身穿黑袍，脸上挂着一丝担忧。白御择面无表情：
　　“朕已经处理妥当了。”
　　白鞍钦打量着白御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皇兄，你受伤了？”
　　白御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袖上的血迹，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衣袖：
　　“无碍。”

　　白鞍钦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刺客：
　　“莫非正是那刺客？”
　　白御择冷冷地看着白鞍钦：
　　“与你无关，你若无事，就请回吧。”
　　白鞍钦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