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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绷裂 很早就认识 ...

  •   ……
      “怎么会?”
      云丢眸底铺满了惑色,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坠子还会有另一半,只觉得或许是那种半截款式。

      祝失年也有一个相似的。
      那当时,自己给他时,对方为什么没有主动提起过,

      难道和自己一样,没有想起?

      晕着碎光的半星冷冷躺在原地,云丢坐在斜后方,客厅的光亮径直打到身上,洁白柔长的毛发镀了层淡淡冷色。

      二哈说了一通口干舌燥,见云丢还愣原地发呆,伸出爪子戳了下低俯的胸脯:“你怎么了,我把你绕晕了?”
      “哎呀,他们人类的事和我们狗啊猫啊没什么关系,我们只用吃喝玩乐,对主人忠诚就够了。”

      “别想那么多,你脑子又不够用…”

      落在地板上的目光闪了闪,想不出答案,云丢便随手在大脑里找了个简单的答案把自己搪塞了过去。
      可能是巧合。
      他也只能想到这个。

      巧得他们同样在三中,又恰好同一班成了朋友,还刚好一人一个坠子,且能拼成完整一块……

      “……”好像太巧了。
      他又回看那半块星,金黄色,闪着光的轮廓淡影朦胧,

      眨了下眼,就淹没进二哈庞大的黑影之下。
      二哈突然蹦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再仔细看,就落入犬口,
      ?

      云丢仰头打住,“你干嘛?”

      二哈露出犬牙,叼起坠子夹在齿间,眼色匆忙,声音含糊不清:“干嘛?”
      “主人回来了,我听见他上楼梯的声儿了!赶紧收拾!”

      。。。
      “啥?”

      没多解释,
      二哈反应迅速,咬起东西抬头扔进木盒里,云丢则在一旁抬起双爪对着盒盖狠狠向下一锤,盒中锁芯噔一响,紧紧合上,二哈又叼起,整个狗趴在柜门上,把东西塞回柜中。

      收拾完的云丢毫不马虎,绕着房间仔细看了一大圈,这才马不停蹄跑出房间,站在门口,正着急门怎么关时,
      一抬头,就看见二哈熟练的直立起来,前爪套在把手上,下爪蹭蹭后退,一蹦一蹦僵尸一样,将门艰难的关上了。

      。
      遗憾猫爪没有办法竖拇指,
      云丢小时候从亲妈屋里偷自己压岁钱都没这么流畅过。

      这哈士奇之前到底干了多少要开门的坏事。

      整理好一切,离开时,门兀的又开了。

      —

      祝失年在楼梯口坐了一会儿。

      手背上玻璃扎伤的口子渗着血,他捻着衣角擦了下,粗糙的布料刮过绽开的皮层,疼得他缩了下,
      从衣服夹层里取出几张照片,巴掌大,被揉的有些皱,划痕遍布在照片各处,抹过血渍的指腹摩挲着折角,沿着折痕,一遍遍捋直,
      ……

      几张照片里,全是冉周音。
      他一张张看,但凡有祝有钱身影的都被撕掉扔了。

      这些照片是他长大后第一次看,照片里的母亲还是鲜活的模样。

      “又拿回来不少。”祝失年独自轻语,落在照片上的眸光温和怀念。

      从冉周音去世后,这些照片就被祝有钱藏了起来,
      祝失年拿不回来。

      搬出祝家后,和祝有年达成协议,只要不主动回家,
      祝有年就定时从祝有钱房里偷出几张照片作为交换。

      ……
      只不过这次提前了,但祝有年记恨着祝有钱惦记亲儿子,心中不悦,撒气撕了不少照片。
      看着残缺的照片,祝失年没控制住朝对方脸上抡了一拳。

      ……

      唯一一个用相框裱着的照片被故意摔碎了。
      ……

      拿到东西后,
      祝失年没和他们一起回去,独自打车离开了。
      到小区楼下时,才接到祝有钱带着苛责,质问的电话。
      他接通电话没听,开了静音就塞进兜里了。

      他把被扯破的照片,轻轻叠在一起,又放回衣服夹层,轻轻摁了摁,拿出手机后,电话早就挂断了。

      起身又朝楼上走去,
      一打开门,祝失年整个人恍惚了瞬。

      一猫一狗乖巧的蹲坐在垫子上,二哈歪着脑袋疯狂摇着尾巴讨好,
      等的脖子都酸了的云丢,也歪着猫头,哈着舌头晃尾巴耍可爱,
      …狗里狗气的。

      祝失年跨进门的腿顿了瞬,手将门轻轻关上,

      把手机放在矮椅上,他抬手,小捏了捏云丢毛绒绒的小脸,晦暗的眼眸,这才亮了点。
      又拍拍旁边不正经的狗头,“饿了吗?”

      二哈呜呜的叫着。

      像是会意,走前,祝失年掌心托着猫头揉搓,指尖接触毛发那瞬,云丢下意识仰头配合蹭弄,
      “等我一会。”

      ……
      “好。”
      看人走开,云丢放松下来,他这样狗里狗气,绝大部分是出于闯了“禁地”的心虚,虽然二哈强调不用担心。
      但身是猫身,心是人心。
      他没办法和狗一样悠然自得,流口水等着大快朵颐。

      观察那么久,祝失年看着也挺喜欢猫,云丢想,自己怎样都不吃亏,随便亲昵蹭蹭,讨好装萌。
      算是通过心理层面,单方面弥补一下错误。

      只是,祝失年刚进门那副样子,看着不太对。
      气压很低,走过身旁时,还有些不太明显的铁锈味。

      —

      祝失年进厨房取新碗时,瞥见角落房间门开了。
      两指宽的缝隙,光续续进入。

      给二哈准备完饭,趁着空隙,他进了房间,推开门光随着向前的步伐一点点吞噬眼前墨色,
      照片,桌子,皮革本。
      一切照旧。

      他走了进去,反锁上门,走到木桌边,拉开椅子缓缓坐下,打开抽屉,里面是各种大小的相框,还有个用了大半的胶水,
      祝失年把胶水拿了出来,又取了一个相框,将夹层照片轻轻放在隔板上,沿着撕裂口边缘对齐,小心翼翼的用胶水涂抹。

      还算完好的照片,则放进相框罩住,整齐摆在了桌子上。

      一直在屋子里待了大半小时,
      涂抹好的照片放在一边风干,其余的准备挂到墙上。

      看着陈旧褪色的桌面,祝失年恍惚瞬,这个房间,是冉周音搬来时第一个住的房间,
      她喜欢小的空间,觉得安全,可后来病了,没人住,再到原本的主人去世,这里的窗户就被祝失年改小了。
      再后来这间房间就用来挂照片,

      他总觉得,这些挂在墙上的照片,抬头就能看见,
      好像每一个仰头的瞬间,视线对视上照片里定格的母亲时,都像是她还在。

      祝失年用手擦着有些灰尘的相框,拿起,起身,

      走出位置,
      目光瞟到微敞的柜门,心颤动了下。
      “……”

      打开柜子,里面乱七八糟,摆在最内的木盒也倒置了过来。
      他打开盒顶,拿起坠子,指腹上沾上了点水渍。
      盒底部还有明显齿痕。

      。
      祝失年沉默着出了房间,

      二哈的大餐刚进行了一半就被迫终止,迷茫地被关进卧室进行面壁思过。

      云丢见证了全程。

      他没敢说话,祝失年现在就坐在面前,谈不上生气,也看不出高兴。
      眼神飘忽不定,落到了放在双膝上的手上。
      已经干透的血迹上,一道明显的裂口。

      坐在茶几上的云丢,眼瞪了一瞬,下意识就要冲上去,没注意脚下前爪踩空,要跌下去时,祝失年伸出手挡住了。

      “……”

      云丢又坐了回去,
      担忧询问,“你手怎么了?”

      祝失年摇了摇头,“没事,”然后反问:“你进那个房间了?”

      “。”云丢话卡了下,旋即乖乖点头,诚实:“嗯。”

      “看了什么?”

      “照片……盒子里和你卧室一样的坠子。”

      ……
      祝失年眸光微闪,下颌机不可查的绷紧,沉默了一瞬,“嗯。”
      “盒子里那条不是我的,”
      他轻轻抬眼,和猫咪躯壳里的那个灵魂默默对视,语气看似平平,尾音却悄无声息抖了下:“两个半残的星星可以拼成一个完整的星星。”

      云丢喉间一哽,哑了声,
      这个,前面哈士奇说过了。
      他眨巴眨巴眼,解释:“可能是巧合。”

      “……”
      祝失年摆头,“这款坠子,只有两条。”

      是冉周音亲手给祝失年做的,自己画图设计再手工制作。

      “我…”云丢错愕了瞬,那坠子算是从小跟着自己,他怎么会不知道…

      只有两条,
      言外之意不就是说:
      不可能有巧合,两块半残的星星,注定是要拼合成一块。

      ……
      他什么都不知道,坠子怎么来的都忘了。

      “……”也不知怎的,云丢好似从祝失年那双眼里看出了浓烈的忧伤,像是蛰伏已久,只顷刻间,便全涌了出来。
      如同暴雨后,奔腾肆虐的江水,透过微动的瞳孔折射出来。
      他呼吸乱了寸,学着猫的样子用爪子扒了扒嘴,掩饰慌乱:“哦…我一只猫也不知道,反正挺好看的……”
      ……

      祝失年没有动。

      僵持了许久,

      “啊…”
      面前忽然漏出一声长叹,云丢怔怔抬头,就见祝失年伸出手,宽大的手掌架起自己,轻轻拎起,在半空中漾了两下,落到了怀里。

      还未搞清情况,

      “别动”祝失年低头,声音低沉,“我趴一下。”

      “趴什么?”

      云丢仰面躺在祝失年腿间,白面馒头样的肚子暴露无疑,他不适的动了动,前爪被桎梏住,
      扭动头颅,一阵风忽的打到肚子上,

      下一秒,祝失年的脸颊就深深埋进了绵软温热的腹间。

      “……”
      云丢瑟缩了下,
      毛发缓缓塌陷,他神情呆滞,身上人用额头轻轻蹭了蹭。

      而后缓缓抬头,
      过长的毛发扫过脸颊,额头前的黑发交叉凌乱,祝失年垂头,眉眼恹恹:“那个盒子上好几个牙印,”他语气不平,像对着人委屈:“我挑了很久。”

      指头一下一下擦过猫耳,深邃的眼神扫视似乎想发现什么。
      云丢呆呆看着祝失年。

      对上视线的那双眸里,总有时隐时现的酸涩。

      云丢没出声,祝失年便自顾自继续,“小白猫,有个人不记得我了,他让我别忘了他,他自己忘了。”

      “……”云丢眼神闪了闪,安慰:“可能,不是自愿的…”

      “……可我喜欢他”祝失年打断。

      “?”闻言云丢彻底呆住。
      祝失年有喜欢的人?

      心中顿时不悦,一股热意涌到了眼中,酸着不留情道:“你都说他不记得你了,那你还喜欢他干嘛?”

      祝失年微微一顿,“…他大概不是自愿的。”

      云丢:“……我觉得他就是主动的…”

      “…”祝失年抬头愣了瞬,低眸,“…我这么不好啊,都不想记得我…”

      “我不是那意思……”

      祝失年笑了下:“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云丢心中登时一慌,无措:“…我是猫,喜欢人干嘛?”

      祝失年神色骤然一黯,“哦”然后话锋一转,
      “那你是人的话,会喜欢我这种人吗?”

      ……
      “…什么?”
      云丢呆住了,
      是今天受什么刺激了吗?自己现在是只猫,问猫这种话题干什么?

      ……
      空气静了瞬,

      缓了会,祝失年沉声,又道,“那小白猫,你觉得云丢,会喜欢我吗?”

      !
      云丢猛地抬头,
      脑内绷紧的弦,霎时间断裂,本就混沌的思绪顿时一片空白。
      一股热浪轰的从大脑炸开,顺着每一处筋络蔓延全身,
      如果现在自己是人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扑过去。

      云丢错愕看向对方,冰川蓝眼瞪的很大,极力克制掩盖:“…我是猫,你说的是人,我怎么…”
      知道。

      “……”
      “我喜欢他。”

      ……
      云丢彻底死机了。

      心湖像在不断被投入烙的烈红的石子,泛起阵阵涟漪,又从底部沸腾,
      胸腔中,每一次加速的心跳都把同岩浆般滚热的心动告知身体各处。
      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祝失年,甚至呼吸的本能都消失了,直到感到窒息才张开嘴,

      云丢不敢相信,心里又偷偷窃喜,面前熟悉让人静不下心的面孔一遍又一遍深入大脑。
      他也喜欢祝失年。
      他想扑上去。

      ……
      徘徊在失控边缘,自我消化许久,仅剩的理智还是夺回主权,云丢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尽职的扮演着猫咪角色:
      “可能吧…”

      回过神想到祝失年说的那些话。

      祝失年喜欢那个忘了他的人,而那个人,是自己。
      云丢喘了口气,思考的能力渐渐回归,

      他有些不明白,
      明明自己和祝失年是开学后才有了交集,为什么对方会说自己忘了他。

      回想前面十几年,唯一一段模糊的记忆,也就是五,六岁那段时候,他什么都不记得。

      那时候就认识了祝失年?
      怎么可能。
      那坠子又是怎么来的?
      自己偷的,捡的?还是…祝失年给的?

      云丢想着,抬眼间,就见祝失年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身后的猫尾微不可察的晃了晃,

      那眼神,像看人一样。

      ……
      他立马低眼,调整呼吸,努力平复心情,像是再次确定:“你和“云丢”,很早就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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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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