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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重要朋友 会记起来的 ...

  •   祝失年眼神牢牢扣在云丢的脸上,势必要讨个说法的样子,他越过身侧女生,跨进门内,反手把厕所门关上,隔绝了大半看戏的人。
      门哐一声掀起风浪,打到地上两人脸颊上。

      “还不起来?”祝失年低眸,居高临下质问着。
      狭小昏暗的空间泛起阵阵寒气,要不是知道外面天还亮着,曲听方都以为自己昏迷刚醒,已经到半夜12点了。

      云丢睫毛虚弱的扇了扇,手掌缓缓撑起压在曲听方腹部,抵得对方喷了口凉气。
      勉强恢复力气,可腿仍然使不上劲,“我…站不起来……”他嗡嗡轻道,“没力气。”

      祝失年偏头,似没听清,“什么?”

      “我站不起来”云丢抿嘴,细弱蚊声,辩驳的话在嘴里滚了一圈,“我…我缓一会就可以了。”

      “以这个姿势?”祝失年冷脸,并没过多表情,但云丢却能感受到同往常不同的压抑情绪。

      他犹豫着:“嗯……呢?”

      “……”

      在下面要断气的曲听方:嗯你个大头鬼!我才是人肉垫!!

      “哼”祝失年抽了下嘴角,似笑非笑,向前两步,俯身两掌分别搂在云丢腰侧,提玩偶一样将人提了起来,拢进怀里,冰凉的指腹有意无意在云丢后颈擦过,引的怀中人轻颤。
      云丢身体一僵,像察觉到什么危险信号,别在祝失年胸前的双手仓皇剥离,换到了身后的水池边,指节紧紧扣在池壁内,维持身形,低头不敢看,“谢…谢谢…”

      压身上的人挪开,躺地板上摔的不轻的曲听方这才能动弹。
      他扶着腰缓缓站起,心里全是活下来的劫后余生,拇指叉在后腰揉了两三下,缓缓抬头,察觉到祝失年阴森不满的情绪后,忍疼扬笑冲对方点了点头,随后,拍拍屁股,什么也不顾,一瘸一拐溜走了。

      门打开又合上,门外喧闹迸现又消匿。
      云丢内心不合时宜感叹,学校厕所门质量真好。

      水池边,
      云丢低着头不敢与祝失年对视,牙齿磨蹭着唇瓣,
      “你…别生气,我和曲听方没干……什么?”
      祝失年诧异扭头:?

      云丢猛地捂上嘴,酝酿半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口就是这种话,反应过来,后半句还拐了个弯成了反问句。
      瞬间就变了味道。
      他心虚的看向祝失年,

      “还是个反问句?”祝失年冷冷道。

      云丢两眼一闭,果不其然,他就不该开口,
      他吸口气,“也可以是疑问句……我问我自己…”

      “……”
      。
      “算了。”祝失年转动眼球,视线定格在地上压扁的黑色双肩包上,没有作声。

      云丢注意到了,倒吸一口凉气,暗道自己变回来了,狗不见了。完了,他抬头,慌忙解释:“那,那…什么狗…”

      祝失年摇头,叹气打断道:“你现在走得了吗?”

      “啊?”跳转太快,云丢愣了瞬,“可,可以…吧?”
      祝失年扫了腿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从容的把包拾起,拍了拍灰尘,又回到云丢身边,扭头家长似的替人整理好歪七扭八的衣服,淡淡道:“回教室?”

      云丢不明所以,“也,行…”

      应声过后,就让人搀着,哆哆嗦嗦移回了教室。

      回了教室,进了座位,云丢又尴尬起来,也不知宁莫留得了什么消息,守在座位旁边虎视眈眈,先回去的曲听方,摁着额头愁容满面。

      云丢瞅着宁莫留,觉得他火比祝失年还烈,像是压着满腹质问。

      见主人公之一的云丢回来,宁莫留登时来了劲,吸了吸鼻子审问:“你们刚刚干嘛去了?”
      曲听方抬手抢道:“玩游戏。”

      “玩游戏?”宁莫留质疑的声音打了个转,怒气冲冲又看回云丢。

      云丢脑袋转了个圈避开,却不想又撞上祝失年审视的目光:“。”
      。。。

      “……”
      得了,妥协。
      他深吸一口气,脸不红心不跳,真假掺半:“我没站稳,摔了一跤刚好被曲听方接住……”他顿了顿,语气隐忍了点,“我…太重了,他又没扶稳,然后就一起摔倒了,我因为脚扭了,所以压在他身上……”
      一气呵成,曲听方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就这样?”宁莫留瘪嘴看曲听方。

      曲听方肯定点头,意味不明,“我和云丢是同种不相吸,我们不可能。”

      “?”云丢鼻子皱成一团,什么东西?
      不等询问,那头人又继续起来,

      “而且”曲听方撸起袖子,举着胳膊给人看,颇委屈一块一块指着,“我这儿,这,还有这,都流血了。”

      宁莫留一惊,眯着眼看,青一块紫一块,磕得深的地方还挂着血,眉头拧的更重了,“你们在厕所和地板打架去了?”他拉过半空中的手臂,心疼道,“我陪你先去医务室找点药喷喷。”

      曲听方得逞般笑笑,
      转头便和人出了教室。

      角落里,压着本子偷偷观察一切的茉莉,看见祝失年拎着空包回来时,十分不解,纳闷人不是找狗去吗?怎么把请假的云丢领回来了?
      趁聊天空隙,她悄声询问,“那个,你的…狗”指了指背包。

      祝失年了然,摇头笑笑,“它回家了。”

      “喔”
      茉莉点头,“啊?”
      回家了?怎么回家?

      目睹曲听方离开,云丢心虚的瞄了眼祝失年,想看看对方表情。
      祝失年此时头靠在墙上,还是一脸受伤的模样,蹙着眉,眼里水光潋滟的,委屈巴巴的样子,比前面的自己还像只狗,就差呜呜叫了。
      但云丢从这份委屈下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丝愉悦的心情。

      他试探道:“祝失年?”

      面前人嘴角撇撇嘴,发出了一声稍显拖沓的“嗯?”

      “今天下午的体育课,你上吗?”

      祝失年不假思索:“可能…”

      “……”
      云丢上下打量一番,“你…还生气吗?”

      。。。
      空气安静几秒,

      “你为什么觉得我在生气?”祝失年反问。

      “啊…啊?”云丢懵了。

      祝失年沉声,一点不急,又问:“你觉得我在因为什么生气?”

      “啊,为……为什么生气?”忽然被提问的云丢头脑大蒙,嗓音发颤,“因为…因为……”他结结巴巴,简直想的抓耳挠腮。

      因为,
      因为什么?近乎宕机的大脑完全给不出想要的答案,
      难道,因为狗丢了?
      因为,今天祝失年突然看自己不顺眼了?
      又或者……
      云丢咽了咽口水,指头一下一下压着池壁,转念想到刚刚自己和曲听方的样子,灵光一现,“哦…”
      他定神,观察着面前人的神情,磕磕巴巴:“因为…我,坐在曲听方的身上?”

      刹那间,祝失年眼神似乎亮了起来,

      原来是因为这个。
      云丢松了口气,继续:“因为我们姿势不雅观,你是学生会,看到了所以要整顿,不管的话会挨罚。”

      “。。。”听到答案那瞬,祝失年咬了咬牙,释然般闭上眼,扭开头,颇为无语:“算了。”

      “啊?”眼见着越来越严重了,云丢实在没法,夺道:“要不你和我说?”

      那头冷道:“不说。”

      “……”
      云丢顿时蔫了下来,恳求道:“你不说,我今天可能连饭都吃不下了……”

      祝失年垂着眼睫没应,低头翻开书,任由人胡说八道。

      “说呗……”云丢自然想不通原因,却也不敢瞎想,他可是连别人哭都见不得,更不能由着祝失年生气下去。
      抱着浪能有多大的勇气,他整个身子转到身后正对着祝失年,看人没理自己,伸出手就把对方刚翻开没几页的书抢了过来。

      下巴搭在桌沿,歪着头可怜巴巴的盯着祝失年,“我敏感……你要不说的话,我脑子里会有十万个‘祝失年为什么生气’的问题了……”
      “我会睡不着吃不下饭没有精神然后被王主任抓到政教处批评第二周的升旗仪式就会和你站在一起,但却是表扬你,批评我……”

      “我想和你站在同一个台上,但我不想以这个方式……”

      “……”祝失年吸了口气,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我以后告诉你。”

      云丢失落道:“啊……”

      祝失年瞧了一眼,补充道:“我没有生气。”

      “。”云丢:才怪,刚刚那样子比我爸抽皮带揍人的样子还凶!

      “你有。”

      “我没。”

      云丢追道:“你有,你平常表情不是这样。”

      “我生出来就长这样。”

      “……”云丢颇不赞同,手拍上桌,伸出手指点上祝失年的嘴角,推了推,严谨道:“你平常,这里,会稍微往上提那么一点点…”

      指尖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祝失年僵住了,他眼睫微颤,耳尖顿时涌上一股热气,“我……”

      云丢掀眼,“嗯?”他没发觉什么,指面还轻轻覆在上面,

      目光交汇,耳尖上的热感似乎顺着手指传递到云丢脸颊上,他恍然大悟,无措着收回手,嘴巴打架:“啊…我,我…你我打个比方”

      他把手放在了桌下,尴尬的扣着裤子面料,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说什么,打着马虎眼儿道:“你…你真没生气?”

      祝失年也结巴起来:“没,没有。”

      空气又安静起来。
      ……
      ……
      ……
      “哦”
      云丢觉得脸要冒烟了,连忙扭回身,双手压在面颊上,用手的冰冷消热。

      —

      赶到快要上课时,曲听方便回了教室,手里拿着从医务室带出来的医药喷雾,撩起的袖子下,几个暗棕色的创口贴横七竖八的贴在皮肤上。

      从尴尬场面缓过神的云丢看见曲听方手上的淤青,愧疚的不行,等人一坐下就主动贴了上去,揽过曲听方手腕,小心翼翼,
      “曲听方…”云丢捏着小拇指,“疼不。”

      “?”
      曲听方抽出手,拖着椅子向外移了下,揶揄:“不疼~没摔着您就行。”
      他抱着手,前半句是在噎人,后半句却是实打实的关心。

      云丢当然知道曲听方意思,自知理亏,手扣着对方凳子一把拉了回来,“有你护着,我肯定没事…”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曲听方抽了一下,食指抵在云丢额头将贴过来的脸推了回去,“谢了,但我怕被你淹死。”

      余光瞟到祝失年时,云丢弹射般缩回脖子,
      “……”
      吓了曲听方一跳:“怎么了?”

      “没…没什么……”

      曲听方没怀疑,又说着自己的话:“不用涌泉,但是,作为我最好的兄弟,你应该支持我的梦想…”

      “……”云丢眨了眨眼,扭头一帧一帧转开,想看看窗户的高度能不能够让他一脚跨出去逃走。
      曲听方喜欢做甜品,愿望是以后能开个甜品店。
      可这个梦想并不是常人能够支持的。

      自从上次被哄骗着吃了抹茶芥末青椒碎沫蛋糕后,云丢就对曲听方手里的一切食物嗤之以鼻。

      曲听方发现心思,捏着云丢脸上的嫩肉把其揪了回来,义正言辞:“不是要报答吗?”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要我命…”云丢生无可恋。

      “什么叫要你命?那是在美食上敢于创新!”

      “创新?”云丢苦着脸,挣扎道:“你能换个梦想吗?”
      “我当你儿子也行。”

      “……”
      “我还年轻,暂时没有要儿子的打算。”

      “。。。”
      眼看这是说不通了,云丢作罢,含泪妥协:“行……”
      “我自愿作为曲听方研究生化武器上的一枚试验品……”

      “啧”
      “什么生化武器?”曲听方一边辩驳,一边掐云丢另一边脸颊,来回拉扯,跟玩橡皮泥似的欺负,云丢笑着偏头一个劲儿的躲,打打闹闹,等到上课才安生下来。

      坐在后排的祝失年摩挲着刚被碰过的唇角,倚着小臂看他们,不自觉也跟着笑了,回过神时,眼底还是不可避免掠过缕怅然若失。

      云丢接近半天都没有和祝失年说一句话。
      直到体育课到来,

      七城的天气变幻莫测,上一秒在刮冷风,下一秒就艳阳高照。
      高中体育课总是被各科老师以各种理由霸占,因此不少学生都把体育老师捧在手里当宝,只要能上课,老师就是天。

      云丢也久违的没有感受过体育课的滋味了,课间10分钟,他前八分钟就在操场候着。
      曲听方一下课就溜不见,本想着自己一个人走,转眼又看见祝失年孤零零坐在位置上,于心不忍,还是努力把早上那动静压了下去,将人领走了。

      云丢想,早上可能只是教室太热了,自己才会觉得别扭,而且又不是祝失年的错,平白无故把人撂着不理,任谁心里都不舒服吧……
      “……”想到这里,他还有些愧疚。
      主动朝祝失年贴近了些。

      虽然篮球足球乒乓球云丢样样不通,但迎着美好的天气晒晒太阳吹吹风,看着别人打球也别有一番风味。

      在下课时间去操场,跟赶趟去集市,路边果贩此起彼伏的吆喝一样,“西瓜沙甜,不甜不要钱!”
      “提子新鲜,不鲜不要钱!”
      吵吵嚷嚷。

      ……
      祝失年跟在身侧,比云丢高上点,站在那里就像是个少言寡语的保镖,他似乎对早上的事毫无芥蒂,见有人哄闹乱撞就斜身挡在云丢身前,不容一点差错。

      偌大的操场,几乎每一个小区域都有人占着,云丢环视一周,篮球场那边还有几个比自己来得还早的班里人。
      犹豫着在哪坐着,还是祝失年先找到一处空位,这才有了地方休息。

      2班和14班的体育老师不是同一个,对于体育,祝失年常年有着上或不上的权力。
      这是他在14班上的第1节体育课,是和云丢一起。

      14班的体育老师是和黑皮寸头,体格大但长相老实,亲和力极强,待人温和,班上女生私底下偷偷给其取了个“黑皮男妈”称号,老师知道了也没有发火。

      云丢手支在腿上,屁股都还没坐热,原星就不知道从那里蹿了出来,面对祝失年毫不避讳,张开手就整个圈住云丢,单方面甜蜜得不像个样。
      边晃还边看祝失年眼色,像是故意想气人一样,但并没有如意。
      祝失年没有大喊大叫,没有撕心裂肺,只是默默盯着原星,从头到脚都摆着看“傻子”的样子,优雅至极。

      突如其来的熊抱让云丢措不及防,想到祝失年来14班,好像除了自己外,再没有跟别人更亲近,今天又是自己把人提前带到操场,现在把人晾在一边,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也猜到了原星是想噎祝失年一口,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

      为顾及到祝失年的感受,云丢没想别的,二话不说,手掰着原星的拇指,一下一下将黏人的挂件剥了下来,怕人再冲上来,还不动声色朝祝失年旁边挪了挪。

      完全没留意到身后祝失年露出抹挑衅的笑。

      空气中弥漫着显而易见硝烟,原星攥紧拳头在原地用力踏了两步,整个人气成河豚,红着脸质问:“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云丢愣了瞬,深吸一口气,转身贴近祝失年,唇瓣无意间碰上对方耳垂,却并没有发现。

      祝失年微微瞪大了眼。

      云丢揽过身旁人肩膀,动作别扭,臂膀朝里收了下,亮出虎牙笑道:“我俩天下第一好…”

      “?”
      原星不可置信。

      闻言,几乎一早上没被云丢理会的祝失年心口兀的一软,低头笑了笑,再抬眼时,眉眼柔和,他呼了口气,热气散在阳光微尘中,配合道:“嗯,天下第一好。”

      ……
      “好个屁!”原星气得恨不得把地跺裂开,叉着腰气鼓鼓跑开了。

      祝失年看渐渐远去的人,心里只觉得得意,他扬起下巴,绿茶似的问道:“把他气走了,你待会儿不好哄了。”

      “唉,”
      “不用……他自我消化能力挺强的。”云丢收回手,坐回原处,完全忘记了早上的尴尬局面,自言自语道:“他是我们三个里面最幼稚的一个。”

      祝失年顺着话问:“你们三个?”

      “嗯”云丢伸了个懒腰,两只手撑在身侧,仰起头看向晴空蔚蓝的天,“我,曲听方,原星,我们三个。”
      “原星是后来认识的。”
      ……
      “我和曲听方玩的最久。”

      “哦……”祝失年愣了愣,扭头看向云丢,秋天的太阳不比夏天的烈,只是轻轻的洒下来,薄薄的一层,笼在少年身上。
      他唇瓣翕张,眸里的光点渐渐褪去,“那,你们认识多久了?”

      云丢思索:“嗯,差不多,小时候就一起玩了。”

      “哦”祝失年语气夹杂了一丝落寞,
      “那是一起长大…”

      “也不算是,”云丢扭头,视线落进祝失年眼里,“因为在这前面……我有一段时间的记忆不是很清晰,我总觉得,可能在曲听方之前,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朋友。”

      ……
      “重要…”祝失年怔住,喃喃重复。风刮来一片叶子,他手指捏了捏,从脚边拾起片叶子,指尖沿着枯叶的脉络摩擦。
      他垂头,叶面沙沙响,然后似想起什么般,眼尾凝出一缕笑,借着阵阵微风,轻声道:
      “嗯…会记起来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重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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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6号起,更一章修文两章,小修捉虫,文章内容不变,不影响观看。 看看预收,目前隔日更,晚十点更新。 预收:《诡异世界里我又被觊觎》 无限流 其他《桃深四时春》 《无事小神仙》 古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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