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不稳定状态 我也帮你? ...
-
“你过分了。”
宴安抗议未果,已经恼羞成怒,这种事,就应该点到为止,一而再再而三,那就是提要求之人的不懂规矩。
“宴安,宴安……”褚奕一声又一声地唤着他的名字,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和他待一起多久都不会腻,“看着我,把你的目光都给我。”
不给碰,宴安又红着脸,水润润的眼神似嗔似怨,跟小勾子似的,勾得褚奕心驰神往。
宴安就是他最大的催化剂,他用这般羞涩、眼眶里带上小泪花的神情看着他,褚奕几乎是沉迷于其中。
这算什么过分,褚奕还想更过分,让这张平常笑意盈盈的脸,在他的掌控下,明媚漂亮的眸子因他而泪水涟涟,还有比牵动宴安情绪更令人欣喜的吗?
再没有了。
纯粹的光染上他的色彩,那会是多么畅快的体验,褚奕愿意和宴安走在光明的道路上,同时也希望,宴安被卷入名为“褚奕”的漩涡,沉浸在他给的情绪里。
褚奕压制住心底的幽暗,低沉的嗓音说:“再贴近一点,可以吗?”
“不行,不行,褚奕,到此为止,明天,明天还要上学。”
宴安快急哭了,褚奕的眼神如蛇瞳一般黏湿,被缠上的感觉令他后背发凉,说什么都不肯让褚奕更进一步。
果然,比起笑,宴安哭起来更美味,褚奕咬着下唇,理智在濒临失控的边缘。
还不行,还不到时候,至少现在不能吓到宴安。
受惊的猎物警惕性会提高,他不应该在这种时候乱了节奏。
“宴安,你放心,我不乱来,你的话我会听,不会欺负你的。”
淡淡地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鲜血的味道刺激着褚奕的神经,也警醒着他的理智。
过了好长一会,褚奕情绪回归平静,宴安往日里握着笔杆子的修长白皙的手因他的力道,勒出一道红印,呈现出红白相间的模样。
看一眼就心动一分,但他单方面的事情必须在这一步停止了。
褚奕的视线从宴安的头顶一寸一寸地往下扫过,被他所带动着的宴安眼神透着迷离,泪花凝成珠儿,从他的脸颊滑落,樱红的唇一张一合地喘着气,如同即将成熟的桃子,白里透着红,诱人极了。
简直就是在考验褚奕的忍耐力,此情此景,他没有强行将宴安按倒,他都快要佩服自己的克制了。
虽是浅尝辄止,但就这么看着宴安,心口便已有了充实之感。
“你帮了我,需不需要我也回馈你?”
褚奕竭力克制住蠢蠢欲动的念头,心情倒是十分愉悦,因为忍耐的人并不只有他一个。
宴安听到这话不由一激灵,连声拒绝:“不,不用了,说好了的,到此为止。”
“我不是要毁约,我是想报答你。”
褚奕试图为自己争取一下。
意识到自己帮了褚奕什么的宴安,羞得脸通红,从床上扯下一个枕头,挡在身前,“你别蒙我,这根本不是报答,收拾一下,去睡觉,明天早起上学。”
宴安意识并不十分清楚,如此经历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只好又拿出上学来堵褚奕的嘴,如果可以,他希望今晚他和褚奕都不要说话了。
熄灯后,房间陷入黑暗,躺在一张床上的两个人之间隔得很开,两人几乎都是贴着床沿睡的。
褚奕并不想这样,奈何这是宴安的要求,预想中的将宴安搂在怀里,闻着他的气息入睡的情况并没能实现。
褚奕侧身,在黑暗里盯着宴安的背影,其实他强硬些,直接上手把宴安按在他怀里,宴安一开始会挣扎,但他说些软话,连哄带骗的,宴安多半会妥协,因为他就是那样心软的人。
在触手可及的范围里,褚奕竟然没有信心了,他无法确保自己将人揽入怀里后,能够什么都不做,只单纯地抱着人睡觉。
拥有宴安不难,他对他并不设防,连这种事都能哄着帮他了,再进一步问题也不大。
可是,就这样下去,能永久地拥有宴安吗?
未来之象里,那个褚奕和宴安重逢后,也同样地哄着宴安得手了,结局依旧是留不住人。
得要宴安心甘情愿,无需他哄骗,也主动投入他的怀抱吗?
主动管闲事是宴安的性格,主动投怀送抱,却不像是宴安会做的。
褚奕在黑夜描绘着宴安的身形,谋算着俘获宴安的感情。
——
专注于学校和练习赛车的褚奕生活逐渐趋于平稳,以前的作息也改了回来,基本上看不到他在学校里睡觉了。
他每日在宴安的辅导下,学习进度一点点地跟了上来,期末考试,他头一回摆脱了倒数的范畴,进入了中下游的区间,连宴安都夸他进步很大。
到了暑假,他的日程大部分都是宴安规划的,剩下的留给练车和休息。
奖金加上赞助商的资助,褚奕暂时不用为金钱发愁,褚奶奶的药钱和褚志轩的治疗费用,都不会对他造成困扰。
唯一的困扰,是不能时常对宴安下手。
住在宴安家那天发生的事,十天半个月,他各种软磨硬泡才能换取宴安的点头,除了约定的那一件,别的界限都划得死死的,多余的事一丁点都不能做。
限制是他先提出来,宴安严格执行的,要怨也只能怨他自己。
但,实在太折磨人了,兴致被宴安吊的足足的,却只能浅尝一小口,在满足和不满足之间疯狂拉扯,褚奕甚至都觉得自己在饮鸩止渴。
尤其在国家级赛车赛事之后,他拿了亚军,那股被比赛激发出来的兴奋,折磨得他好长一段时间在夜里辗转反侧,无法入睡,甚至某一天,他大半夜骑车从家里赶到宴安家楼下,望着上方已经熄灯的宴安的房间,吹了两个小时的凉风,什么都没做又骑车折返回家。
状态是什么时候好转的呢,是新学期开学一周后,曹一鹏集结了在褚奕投入乖学生行列后,曾经跟随他的一部分势力和新入学的高一不|良学生,在学校后山围堵他和郭鸿。
两人对上三十几个人,双方赤手空拳,一决胜负。
那场架打得酣畅淋漓,褚奕积累已久的刺激感在这场大战里得到了缓解而得以逐渐冷却。
当然,大规模的群架,闹出了挺大的动静,即便是褚奕和郭鸿打赢了,打架的双方最后都背了个大处分,尤其是主动挑衅的曹一鹏,他的处分是最重的。
因有录音为证,被动卷入打群架的褚奕和郭鸿处分稍微轻一些,通报批评并且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了检讨,事情才翻篇。
除了按捺不住的兴奋得到冷却之外,褚奕受的那点轻伤也够宴安心疼的。
“那些人也是无聊的,当小圈子里的老大又没什么好处,还连累了你和郭鸿。”
宴安动作轻柔地帮褚奕上药,好脾气的人也对曹一鹏一伙人造成的后果而愤愤不平。
褚奕盯着宴安说:“好处有,你忘了你邻居的事了?人脉、金钱、势力,不要以为他们是高中生,就小瞧了黑暗面。”
上完药的宴安一边整理着,一边问褚奕:“这么说来,你打赢了他们,就还是那个圈子里的老大,他们就不敢做见不得人的事了?”
“只能防住大部分,不可能杜绝所有。”阴暗的沟渠总会在光照耀不到的地方,滋生出腐臭来。
褚奕盯着盯着就开始动手了,他捏着宴安的下巴,让人随着他的动作靠近了他,“伤口有点疼,不帮我呼呼吗?”
似乎在某个电视剧,或者某本书上看到过,温柔的人会凑到受伤之人的跟前,轻轻地呼着伤口,然后给受伤的人甜头吃。
宴安抓住褚奕的手,把它弄下去,笑着说:“我们‘制霸二中’的老大,怎么可以怕疼呢,让你的‘小弟’们看到,你的威信可怎么办呀。”
真可爱,褚奕低下头,蜻蜓点水般地在宴安的嘴唇上啄了一下,又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及时退开了身,“最好的止疼剂,如此,既不疼,也不会损失威信。”
宴安捂着嘴,不可置信:“你怎么可以偷袭,太狡猾了。”
“伤口疼,不利于学习,就这一次,以后会先知会你。”
褚奕装模作样地吸气,表现得似乎是真的伤口疼,以博取宴安对他的容忍。
“你以前也这么说,还不是没做到。”被套路得多了,宴安多少有些警惕。
褚奕握住宴安触感细腻的指尖,置于自己的伤口处,说:“以前没受伤,这次是特殊情况,宴安,我不会做你讨厌的事情。”
指尖下是青紫的伤痕,宴安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也不是多值得计较的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亲,而伤口,越是仔细看,就越觉得狰狞。
“褚奕,以后,尽量不要受伤,也不要把自己的安全置之度外,好吗?”
打架前和打架后,褚奕状态的变化,宴安是看在眼里的,褚奕的比赛,他后来能找到的视频都找出来看了,看得多了,就能发现端倪。
褚奕他,似乎在向往危险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