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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组局 都听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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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组的牌局,不要轻易加入,一如眼下,钱康那伙人最擅长的就是这种两人或三人一伙做局骗一个人的钱。
偷牌换牌和用各种暗号传递信息都是他们惯用的手段,套路基本上就是让做局之人先小赢几局,等人上头了就开始做杀猪局了。
面对褚奕,钱康他们连前戏都省略,直接进入三骗一的局面。
当然,一般情况下,他们不会做的如此粗糙,多以诱骗为主,对褚志轩懒得用花招,是因为家里有一个靠药吊着命的老人,和一个还在读书的高中生,加上褚志轩又是个拎不清的人,钱康一伙人便肆无忌惮了。
如果换做是别人,又或者是没有见过未来之象的褚奕,上了这样的牌桌,就都只有输的份。
但,褚奕见识过未来之象里的自己,在地头蛇的运输公司里做黑手套,各式各样的脏活见过不少,在牌局上出千更是娴熟得很。
手法和技巧见识多了,他自己私下里也练习过,对上这帮人,褚奕并不担心。
第一局,在对方小动作不断的情况下,褚奕用他练习有成的技术很快就拿下了。
钱康拉着脸,瞪了俩小弟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小奕运气不错啊,再来。”
牌桌上没有运气,有的只有见不得光的手段。
褚奕冷着脸说:“钱叔,你们输了,先给钱,我们再继续。”
钱康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眼里透着精光,“年轻人不要太急躁,先记账,最后一起结。”
“那多没意思,没有钱的进进出出,打牌多没劲,而且也没有这样的规矩,你们是长辈,可别欺负我不懂事。”
褚奕板正的身姿靠上椅子靠背,一股痞气浮现出来。
“好,后生可畏啊,就按你说的,钱一局一局地给,你小子可要陪我们玩到最后。”
钱康颇有自信,他们用套路次次都能赢,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少年,还能翻了天不成?
牌局继续,褚奕连赢了三局,他自己也挺不可思议的,不过,他并不是因为自己赢而惊讶,而是在真实紧张的牌局上,他那些手段和技巧反而比练习的时候发挥得更好。
他有一种错觉,似乎他天生就适合做此类见不得光的事。
褚奕本人无所谓光与暗,他对自己走哪条道都没有排斥的念头,但是,宴安走在光明的坦途上,那他的选择也就只剩一种。
“钱叔,已经三局了,我们是不是该停手了?”
褚奕没多大兴致继续下去,给点小教训,把人赶走,事情就先告一段落。
他想停止,其他人却不想,最想唱反调的,不是钱康一伙,而是褚志轩,他滑着轮椅往褚奕身边靠,着急地嚷道:“你是不是傻,今儿手气这么好,继续啊,赌大点。”
褚奕没搭理他。
钱康的气势弱了下来,自信变成了疑惑,他上下打量着褚奕:“连赢三局,你小子哪有这样的运气,该不会出老千了吧?”
褚奕面不改色,淡定回道:“各位叔叔都是打牌的好手,我一个平常连牌都不摸的人,如果作弊,想必你们都能看出来,最主要是最近得了奖,气运加身而已。”
牌桌上,百分一的运气,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各种见不得光的套路和手段。
褚奕一脸坦然,钱康看不出破绽,因为他确实一次也没见过褚奕在棋牌室里打牌,他出现都是去揪褚志轩的,可这TM也太邪门了,三对一还出老千都赢不了,哪有这泼天的运气。
钱康不信邪,催促道:“废什么话,赢了就想跑,没这种便宜事,继续。”
对方要玩,褚奕奉陪,实战比练习进步更加神速,他此时状态正好。
然后,褚奕又连赢三局,钱就轻松地进入到他的口袋里。
“MD,你小子肯定有问题,敢在老子面前出老千,你是不是活腻了?”输急眼的钱康起身揪住褚奕的衣领,吼道:“把钱吐出来。”
褚奕攥住钱康的手腕,硬生生地将对方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扳下来,冷笑道:“捉贼拿赃,牌桌上你们三个人六只眼,什么都没看到,就污蔑我出千?钱叔,你也太输不起了。”
“你……”钱康语塞,坑蒙拐骗是一回事,强抢是另一回事,有些规矩坏了,以后就不好混,毕竟他自己还开着一家棋牌室。
“好,好,志轩,你儿子真出息。”
继续是不可能继续了,万一褚奕今天的确是运气爆棚,他没理由再给人送钱,钱康气急败坏地带着人走了。
客厅里剩下褚奕和褚志轩,地上烟头丢了一地,钱康临走时把扑克牌撒的到处都是。
褚志轩拍着褚奕的胳膊,乐道:“没看出来,你竟有这运气,快,钱给我。”
“凭什么。”褚奕眼神一冷。
“他们是冲我来的,没我,你能挣这钱?你少说得分我一半。”褚志轩本来想全要,见到褚奕的脸色不太好,改口变成了一半。
“腿断了都不安生,苦头还没吃够。”褚奕压着怒气,声音压得极轻,轻到褚志轩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之后,褚志轩依旧闹着要跟褚奕分钱,褚奕都没搭理,当天晚上,坐着轮椅去茅厕的褚志轩“一不小心”摔倒了,腿上的伤二次受伤,又进了医院,褚奕赢来的钱全给他当了医疗费。
又过了两天,褚奕私下联系了赞助他参加国家级摩托车比赛的赞助商,他提出了一些给赞助商做宣传的建议,同时获得了赞助商的一个小小承诺。
随后没几天,钱康的棋牌室因人私下举报他们涉嫌赌|博和诈|骗而被查抄,褚奕的另一桩心事也落了地。
到了周末,兼职辞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宴安举行的学习小组的补课。
地点选在了郭鸿家里,宴安还自备了小黑板。
郭鸿打游戏的房间改成了学习室,宴安在前头讲课,褚奕三人并排听着。
三人里,韦浚成绩最好,他是最能跟上宴安进度的人,褚奕和郭鸿就很吃力了,尤其是郭鸿,注意力时不时地往游戏机上瞟,一个不留神就听不懂宴安的话。
遇到棘手的学习,褚奕也不免焦躁,他落下的课程太多,越是听宴安的讲解,他越能意识到差距有多大。
褚奕一边听着,一边无意识地耍着手里的扑克牌,自从上回实际跟人来过几局后,他闲暇时总拿着牌练手,也当做是某种压力的发泄。
“褚奕,你在干什么呢?”
宴安注意到了褚奕书桌下的动静。
“没什么,玩牌而已。”褚奕举起手,给宴安看了牌,以此证明自己不是跟郭鸿一样,会偷着玩游戏。
宴安有些纠结,问他:“你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最近。”
褚奕熟练地给宴安展示了一把花式玩牌的技巧,耍完后,等着宴安眼睛亮闪闪地夸奖他,然而,褚奕没有等到。
宴安的神色凝重,盯着褚奕手里的牌,试探性地问他:“你只是学着玩,没有赌钱吧?”
褚奕指尖一顿,手里的牌刷拉拉地往下掉,撒的到处都是。
有好几张飘到了郭鸿的身上,郭鸿一见到牌,一下就有了精神,头也不晕了,人也不困了,高兴地道:“有牌,我们小小地玩几把,醒醒神,不赌钱,输了贴纸条,怎么样?”
“不怎么样。”褚奕夺过郭鸿手里的牌,又把掉落的牌都捡起来,起身走到垃圾桶边,把扑克牌全部扔进去。
褚奕两手空空地回到书桌旁,对宴安说:“我不玩牌了。”
原本还有点沉浸在牌技里的褚奕,在宴安担忧的目光下,瞬间就清醒了。
某些东西不能沾,无论其能带来多少刺激,带来多少捷径和金钱,他都该克制住。
他是要和宴安一起走在光里的人。
而宴安的敏锐,也超出了褚奕的预料。
到了休息时间,宴安单独把褚奕拉出来房间,握住他的手说:“周一你没上晚自习的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你难不成打牌赌钱了?”
褚奕什么风声都没透露过,仅凭着他娴熟的玩牌手法,和一两句话,宴安竟然也能猜个大概?
褚奕俯身,贴上宴安的额头,浅笑道:“你一直在看着我,真好。”
突然亲密的动作让宴安脸颊微红,“喂,我在问你要紧事,你别用这种方式转移话题。”
“你是怎么猜到我打牌赌钱的?”
宴安轻轻推了一下褚奕的肩膀,没推动,他也就放任了褚奕的动作,回道:“你没否认,而且你还扔牌,说明你心虚了。”
就是这样,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洞察着他的每一份心思,褚奕不安分地摸上了宴安的脸,从下巴到耳垂,细腻的触感令他留恋。
褚奕跟宴安解释:“是为了处理来做局骗我爸的人,就一次,以后不玩了。”
这话,没能让宴安放心,他追问:“你的牌技应该是特意学过,你以前也在棋牌室之类的地方兼职过?我不是反对你以牙还牙去对付坏人,可我还是比较赞同君子之爱财,取之有道的坚持。”
“没有去棋牌室兼职,我会,是因为你。”褚奕捧起宴安的脸,为着那份难以克制的冲动,询问道:“我都听你的,宴安,你能帮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