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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初吻 我们,两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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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先生?”
宴安疑惑地望着布偶熊,布偶熊不回答,也不松手。
是有难言之隐,还是需要帮助?
宴安看了一眼身边的表妹,叮嘱她道:“你在原地等我一下,这位熊先生似乎需要我的帮忙。”
“要快点回来哦,我一个人等在这里很无聊的。”小表妹撒着娇。
“好。”
宴安承诺道,接着被布偶熊拉着手腕往街道里头去。
“究竟是有什么事,不方便说话,可以写字,我包里带了纸笔。”
宴安试图了解情况,布偶熊还是一言不发,眼看着就要被拉进角落里了,宴安忙道:“如果需要帮助请摘下你的头套,不然我不跟你走。”
他想挣开手,奈何布偶熊的力气极大,根本撼动不了。
“放手,再不放手我叫人了。”
宴安有点急了,他感觉自己将要陷入某种危险中。
这时候,布偶熊终于开口,“是我。”
说了跟没说一样,但这个声音有几分耳熟,宴安不确定地问道:“褚奕?”
“知道害怕,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走,你迟早会被人吃得连渣都不剩。”
布偶熊听起来很不高兴。
宴安跟不上褚奕的节奏,或许正如他们那群人说的,他和他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你抓着我,是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他话音一落,人就被抵在墙壁上。
狭小的角落,恰好被店家的装饰物隔绝了外头的视线。
熊头被取下,褚奕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紧贴着额头,即便是狼狈,那张脸依旧帅气俊朗。
宴安羡慕褚奕锋利的相貌,棱角分明,深邃冷硬,看上去就很有男子汉气概。
“我渴了。”
褚奕如是说道。
接着,褚奕抓着宴安的手,将雪糕送到嘴边,他吃东西的动作很豪迈,两口就把剩余的雪糕全部吃掉了。
宴安人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剩下一根棍,“雪糕我都咬过了。”
褚奕:“我不嫌弃。”
这是嫌不嫌弃的问题吗,宴安看不懂眼前的人,“其实我可以给你买瓶水,雪糕好像不怎么解渴。”
褚奕又不说话了,只用那双像蛇眸一样冷冽神秘的眼睛凝视着他。
宴安心里有点发毛,本能地想后退,可后背早已靠上了墙壁,无路可退。
他犹豫着要不要说点什么,一个大大的熊头放在了他的手上。
褚奕说:“在这等我。”
说完,人就走了。
宴安捧着熊头,无奈地仰头看着被建筑遮挡的一线天,这又是在上演哪一出呢。
好在,他并没有等多久,褚奕就回头了,熊头被拿走,手上多了两支一样雪糕,款式就是被褚奕吃掉的那种。
“赔你,你可以跟你的小女朋友一起吃。”
从厚重的毛绒熊头到冰凉的雪糕,所有的发展都出乎了宴安的预料,他稍微解释了一下,“她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你还跟她举止亲密?轻浮。”
宴安:……
这人怎么回事,是挑事,还是吃醋?说好的,不是朋友,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呢。
宴安轻咳一声,学着褚奕的神色和语气,说:“跟你无关,别管闲事。”
他玩这一出,褚奕的脸当即就黑了。
“宴安!”
冷峻的脸吐出咬牙切齿的话。
宴安忙安抚道:“别生气,别生气,开个玩笑而已,我可不是轻浮,她是我表妹,我受我妈托付,今天照顾她半天。”
褚奕套上头套,转身就走。
宴安追上去,眉眼含笑,调侃道:“其实你不是口渴,是不想我表妹吃我的雪糕,对不对?”
布偶熊沉默着,步伐加快。
宴安放慢脚步,不再继续追寻,大声对布偶熊的背影说:“晚点再见,我先去陪我表妹了。”
布偶熊脚步慢下来,依旧没有回头。
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仅仅几分钟,熟悉的身影已消失在人海里,扬着微笑唇的布偶熊继续派发着传单,可熊头上的笑容遮不住布偶熊周身的凝重气质。
可爱的熊,看一两眼还好,多看几眼,就能发现那熊实际上有些可怕。
褚奕的兼职一直做到黄昏时分,他换下布偶装,从店里出来,店门外,宴安拿着一瓶矿泉水,朝他走来。
“给,喝水。”
褚奕接过水,问:“你来干什么?”
宴安歪着头看他,笑盈盈地说:“你请我和表妹吃雪糕,礼尚往来,我请你吃晚饭。”
他指着街头的拐角处说:“那家小餐馆的饭菜味道好吃又实惠,我们走吧。”
宴安没给他拒绝的选项,褚奕跟在宴安的身后,夕阳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偶尔,那些影子会落到他身上,就好像是他将他拥在了怀里。
“宴安。”
“我在,怎么了?”
宴安回头,橘黄的暖光下,是他含笑的精致小脸,褚奕指尖微动,伸手贴近了他的耳朵。
褚奕轻轻地摩挲着,如他所料,宴安的耳迅速被染红,那里是他的敏|感处。
“你干什么?”宴安捂着耳朵后退两步。
褚奕扬了扬两指间夹着的一小片树叶,说:“这个,落在了你耳朵上。”
宴安疑惑:“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子虚乌有,自然没感觉。
褚奕催促:“快走,我饿了。”
宴安念在他做了一天的兼职,穿着厚重布偶装辛苦了一天,也顾不得树叶这点小事,迈开步子道:“那我们赶紧去吃饭。”
到了小餐馆,宴安自来熟地询问褚奕的喜好和忌口,熟练地点餐,又热情地给他介绍这家餐馆的招牌菜和口味。
菜上齐了之后,宴安一个劲地将饭菜往他跟前推,还时不时地跟他聊起起校园里的趣谈。
褚奕淡淡地应和着,基本都是一两个字的回复,可宴安并不觉得他扫兴,依旧兴致勃勃地跟他聊天。
一个话多一个话少,虽然是冷淡对上热情,却也句句有个回应。
如此热闹而轻松的饭桌,褚奕不由吃多了。
不知是饭菜可口,还是他对面的人秀色可餐。
吃过饭后,夜幕降临,还下起了雨。
都市霓虹灯下,细雨霏霏,滴落在各种材质的建筑物上,谱写着一曲轻快的乐章。
宴安在餐馆门口,望着外头的雨,叹道:“白天还是阳光明媚,晚上怎么下起雨来,我们怎么回去,要等雨停吗?”
“我有伞。”
褚奕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一把折叠伞。
宴安新奇地打量着褚奕的包:“未雨绸缪,原来你是那种会提前做规划的性格啊。”
真看不出来,他还以为他会更冲动,或者更懒散。
“也有例外。”
褚奕回道。
“什么例外?你说话不要说一半留一半,这不是有意吊着人的胃口嘛。”
褚奕身上有很多的迷,神秘、强大和少言,像是有一种魔力,吸引着宴安去了解,去解谜。
“你。”
冷冽的眸中燃起一丝星火,褚奕紧盯着宴安,规划再多,也敌不过例外。
宴安艰难地理解着对方的话,不确定地说:“我是例外?你的例外?”
褚奕又不回答了,他推开门,撑起伞,“走,我送你回家。”
一把伞,为两个人遮风挡雨。
伞下的人,肩膀时不时地贴在一处,雨还在下,雨幕隔绝着伞下和伞外的世界。
一路上,宴安格外地沉默,寂静的氛围一直延续到宴安家的小区。
“我家快到了,中间那栋就是。”
宴安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手被拉住,两人停在雨幕中。
褚奕问他:“为什么特意请我吃饭?”
宴安笑了笑说:“你请雪糕,我请吃饭,两清了。”
“两清?”褚奕重复地咀嚼着这个词,没错,是该两清,这是他的规划。
但是,例外总是例外,不在规划之内。
褚奕黑眸微沉,看不出情绪,他朝宴安逼近,一步一步,将人逼向他想要的方位。
雨天湿滑,宴安跟随者褚奕和雨伞的动向,被动地来到了小区的一处三米高的不规则形态的雕塑下。
“褚奕?”
再退就要靠上被雨水淋湿的雕塑了,宴安试图提醒褚奕,却见头顶的伞忽然下降的高度,将他和褚奕一同包裹进伞内,挡住了外头所有可窥视的角度。
“唔……”
黑暗的伞面下,宴安被堵住了嘴,是柔软的触感,却是汹涌舔|舐。
不讲道理的强硬,突破了宴安的防线,肆意地征伐每一处角落。
后背被冰冷的雕塑侵湿,前胸被健硕的肌肉抵住,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被人尽数吞下。
雨,更大了,淅淅沥沥地下着,宴安的初吻就这样淹没在雨中。
很久很久,久到宴安以为自己要窒息时,身前的人才退开,他得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你在干什么?”
宴安恼怒道,他觉得,褚奕完全就是在戏弄他,这人,实在可恶。
“我在重新记账。”
褚奕嘴角微微上扬,一丝笑意慢慢漾开。
宴安很生气,不仅是褚奕的行为,更是他莫名其妙的话语,“褚奕,你给我说人话。”
“我欺负了你,算我欠你,我们,两清不了。”
褚奕说完,将还在试图理解的宴安送入楼内,然后撑着伞,独自走向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