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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不安分的人 给他撑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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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触感爬上他的胳臂,项棐下意识皱眉,他不喜欢被动的肢体接触,尤其是跟圈子里的人。
他不动声色地抽回他的手,目光在燕贺跟黎锋之间巡视了一周,工作时间要把正事放在首位,有些事不急于一时。
“可以,你说来听听。”
黎锋脸上带着笑,“是打斗的动作戏,我想做一点小小的修改,不过我需要人配合,可以请燕先生跟我配合吗?”
先询问项棐的意见,黎锋又看向燕贺,礼貌地点头以向对方传达。
项棐对提议不感兴趣,拒绝道:“既然是新修改的动作,没经过实际训练,还是危险,让威亚师配合你,或者等正式开拍后,咨询过武指再改也不迟。”
对燕贺没有好处,黎锋跟燕贺也没有多少交情,项棐也不希望别的人跟燕贺有过多的交往。
黎锋因项棐的拒绝而显现出落寞,可他很快又调整好表情问道:“是因为上次燕先生发生意外的缘故吗?总制片不是说事故是因为设备运输途中出了点小意外,现在已经全部更换完成,不会有安全隐患了吗?”
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项棐就清了场,也要求参与讨论的威亚师、操作员和剧务都进行保密,后续齐怀安很快在剧组通报了事故的起因,当然,这个起因是齐怀安编的。
所有有关的细节都没有其他人透露,黎锋听到的就是齐怀安用来安抚剧组人员的说辞。
项棐回道:“这跟安全隐患是两码事,燕贺有自己的训练要做。”
黎锋疑惑地看着他旁边位置正在休息的燕贺,执着地说:“刚才威亚师说燕先生今天的训练基本做完了,项导,请你稍等我一下,我去问问燕先生的意思,刚好我想要做小修改的地方正是电影最后我和燕先生之间的动作戏。”
他说完连反应时间都没给项棐留,就直接走过去找燕贺,项棐已经不愉快了。
他都没同意,黎锋凭什么就去找燕贺?
项棐双手抱胸站在原地,板着脸等着黎锋交涉失败。
那边燕贺在黎锋的询问下,时不时地看项棐一眼,项棐沉着眼,紧绷着嘴角,给燕贺传达他的意思。
但是,传达失败,黎锋领着燕贺朝他走了过来,两人似乎还相谈甚欢。
项棐的脸色更臭了。
“项导,燕贺同意了,我们开始吧。”黎锋高兴地告诉项棐这个消息。
刚才还燕先生,几分钟不到就直接叫名字,项棐都不能想,再给这俩人一点时间,他们会交谈到什么地步。
项棐想阻止,可燕贺先点了头,对工作人员说:“好,麻烦老师和操作员协助。”
项棐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再不情愿,也不好当着众人拂燕贺的面子,燕贺的脸薄得很。
黎锋给燕贺讲解动作后,两人就开始练习,套招和拆招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做出了些微改动,看上去动作更顺畅,可武指不在场,项棐不想做过多的评价。
两人的动作到了收招的阶段,在项棐这个方位上,看到的就是燕贺朝黎锋发起最后攻击反被制服,原本的招式设计上也是这样。
然而,燕贺的动作很不自然,他俯冲过来的动作过快,黎锋来不及隔档被踢飞,燕贺也因为惯性朝后倒去。
项棐的位置在黎锋的身后,他的视线被遮挡,所以他最开始看到的事黎锋被击倒在地,他又比威亚师离得更近,所以率先过去搀扶。
等人被扶起来了,项棐才发现燕贺也倒在地上,周围的人一股脑涌上来关心呼痛的黎锋,只有田韬是去关心燕贺的。
好些人围上来,人群好似形成了一道墙壁,隔开了项棐和燕贺,要不是项棐长得高,还真注意不到燕贺的情况。
项棐一把将黎锋推到他的助理手里,就想拨开人群,走到燕贺身边去。
黎锋拉住了他的衣角,纠结的眉眼似乎在表示此人正在强忍着疼痛。
“项导,我的膝盖破了一块皮,疼得厉害,可不可以请你送我回酒店?”
项棐忍着焦急,没有把黎锋的手扯下去,尽量镇静地说:“我让工作人员送你回去,医护人员会在酒店等你,放心,不会有事。”
黎锋不放手,又说:“可是,你不是说了出了任何意外,你都会负责,我不算在导演你负责的范围内吗?”
好样的,拿他的话堵他的嘴,当着剧组员工的面,项棐又不能出尔反尔,“好,我送你回去,站在原地别动,我要先处理点事。”
他这么说,黎锋才放开他的衣角。
没了这层阻碍,项棐穿过人群,大步走到燕贺跟前,拉开田韬,单手锢着燕贺的腰,将人搀扶住后,对燕贺说:“小傻子,受伤了要吱声,一起回酒店。”
燕贺一脸愧疚:“没关系,我没事。”
“闭嘴,听话。”
项棐的心情相当不美妙,他的剧组也不是什么看演员咖位区别对待的地方,怎么一个个地都不把燕贺放在眼里呢?
上部电影不是挺火的,他臂弯里这家伙热度也挺高,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混到无人问津的地步?
项棐搀扶着燕贺,路过黎锋时说:“走,顺道送你。”
黎锋靠在助理身上,幽怨且明显地看了燕贺一眼,就什么都没说,在助理的搀扶在一瘸一拐地跟在项棐身后。
田韬跟在项棐身边,他家艺人几乎是被总导演带着走的,看上去腿都没怎么用力,就如同被提着走一样,田韬一边感慨总导演的臂力,一边又时不时地回头看身后走得慢吞吞的黎锋。
男主演好像很可怜的样子,田韬凑上前,小声地问项棐:“导演,你说我要不要去扶一把黎先生?”
“这种事你也要问我?”项棐没打算回答。
田韬见识过总导演的脾气,也不在乎被项棐怼几句,依旧压低声音说:“我是想帮忙的,但是,黎先生的助理一直在瞪我和哥,我要是贸然帮忙,他指桑骂槐该怎么办?”
桑是他,槐是他家艺人,刚才在训练室的情况,只怕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他家艺人伤了黎锋还卖惨。
田韬自然是信他家艺人,可训练室的情况又说不清楚,当时的情况看上去就是他家艺人伤到了黎锋。
“那你就瞪回去。”项棐给出建议。
“啊?这不好吧。”田韬犹豫,多少有点像小人得志了。
“没做错怕什么,你怕就显得理亏,胆子大一点,我这不是在给你们撑腰。”
一开始,项棐并不想给燕贺特殊待遇,他顾虑燕贺的品性不适合成为众矢之的,也不乐意别人尽往燕贺跟前凑。
而他现在改主意了,明星本就该处在最闪耀的地方,燕贺可以成为最瞩目又最不可靠近的存在。
可惜,燕贺的经纪人跟燕贺一样,是个软包子,欺负人的事丁点都做不来。
项棐亲自开车将人送回酒店,医务人员很快就给两人进行了处理,都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及骨头,伤势不严重对电影的拍摄进度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知道人没事,项棐并没有陪在燕贺身边,他的甜言蜜语计划暂时搁置,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查。
——
夜晚,落地窗外是霓虹灯闪耀的繁华景象,落地窗边是不断拖动监控摄像进度条的项棐。
他也是没料到,有些事,不在于燕贺本身。
门铃声在原本寂静的环境内响起,项棐起身开门,门外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
项棐房门只开一半,且用身体挡住了门外人想要打量的视线。
“黎锋,你找我有事?”
“明天要开机了,我对我的角色性格有些地方还拿不准,想跟导演你请教一下。”
黎锋穿着白色的五分裤,小腿和膝盖露在外头,右边膝盖上还贴着一大块敷贴。
项棐面无表情,思忖片刻,打开门,让人进屋。
他把电脑阖上,问黎锋:“说吧。”
项棐一直站着没有落座,黎锋走近了些说:“是男主角费尽心力自己阻止了几场灾难后,依旧预见惨剧,他觉得人力有限、斗不过上天,而感到沮丧和落败,所以借酒消愁时的复杂心情。”
“你的问题在哪?”
“光靠说也说不透彻,不如我演一遍给导演看,有不对劲的地方麻烦你指点。”
黎锋观察着项棐的神色,又往前靠近了好几步,说:“这场戏需要酒,导演这里应该有,能给我开一瓶吗?”
项棐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你不是来谈戏,你是来喝酒的。”
黎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恢复正常,为自己辩解:“你误会了,我是希望场景更真实一点。”
项棐敲了一下他身后的酒柜,说:“我们合作过两次,你的演技如何,我很了解,道具不影响你的发挥,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才是你演技最大的障碍。”
黎锋避开项棐的视线,嘴硬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我直白点,燕贺的威亚是你让人动的手脚,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