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三千烦恼丝

6、《朦胧》第一卷第六章 姐

　　姐姐喜欢哭，可我不喜欢哭。这是事实啊！因为我不会哭，但我会流眼泪…有时会鼻涕眼泪一起流；有时只流鼻涕假哭；有时只流眼泪，鼻涕被母亲擦掉了。姐姐小时候很丑劲，丑劲却总让我：因为我仗着是她弟弟的保座：我会和她大吵大闹，不行的话就耍赖皮，告状，抢她碗那一边的菜…哼哼，我是奥特曼，天下无敌…

　　有一次，家里又没有棉花梗烧了。她命令我：“江江，到前头草堆子那艾拖一捆草回来…”她见我仰头瞧她，嘴朝锅门口一努：“你望，锅门口都没得草咧…”然后见我不理她，气鼓鼓地哼哼：“你额是不去，你从早上到现在一样活计不成做，你想什的心思？你望妈妈叫你洗的碗你还不成洗呢…”我不依了：“妈妈叫你洗的裳你瞎洗的，你只洗了些子，其它时间都在房里玩印花纸…哼！我回头告诉妈妈，让你挨打…”“哪说的，你瞎说，瞎说。我都洗得干干净净。你望你的鼻涕都流到嘴里去了…不跟鼻涕虫计较。”姐姐忙开了，不再理我。而我呢！也怕将起来，我最讨厌洗碗了…乓当…，又一个碗被我打掉了。老人们常说打一碗过一关，后面当然就是吃一亏长一蜚了。我关过的是不少，蜚没长成，在母亲那总过不了关...“家里的碗都快被你打光了，乌爪子自己的碗都洗不干净…”。我怕怕地愣神，心想：“为什么我不会洗你还叫我洗，肯定是小菊捣的鬼害我。（小菊就是我姐姐，我常不叫她姐姐的，并不是不喜欢她，只是模仿惯惯了的，父母总叫她小菊，那我跟着叫喽，你说怪不怪。）反正无论母亲说什么，我从不敢回嘴，只管点头答应就行了…这一关总算又过去了。

　　可天晓得我为什么喜欢连续打碗，有一次实在不行了。一个大花瓷碗被我打成两半，还挺对称的呢。这可怎么办了？幸好这次姐姐没发现，妈妈从田里还没回来。我想了个办法…还把它拚放在那儿，看起来好好的。我反正不碰，谁碰了就是谁弄坏了的，若是小菊当起盛菜，那才叫好。…“小菊，你怎么把花斗碗弄坏了，我要告诉妈妈去...”此时姐姐会有两种举动，要么哄我欠我糖吃和不说我坏话的人情；要么死赖到底。可要是母亲拿起到水缸里舀水喝…那就怕怕了，因为她会很生气。我有时怕她打我就赖，“也许是碗自己破的，不关我事，我没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