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三千烦恼丝

4、《朦胧》第一卷第四章 在

　　在幼儿园里的日子是个鲜活的开始，因为大家都是农村的孩子。我们那个镇叫广山镇，我们那个村叫仇堡村，我们的幼儿园叫做“广山乡中心幼儿园”（现在应该叫作“广山镇中心幼儿园”了）。此时的我已从常州回来，要在家里上学了。和城里那个野孩子打架的记忆也慢慢抛到脑后…接踵而来的是家乡话的好奇与家里孩子们的新鲜玩意儿…

　　也许是我母亲和我奶奶不和的缘故，童年的记忆里总少了奶奶的疼爱。我父亲是我爷爷的长子。他有三个儿子，三个孙子，一个孙女儿。我想我之所以不被重视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母亲不会“讨好”爷爷家。爷爷是退伍军人，在一所小学做教师，后来退休前几年升到校长了。记忆中的爷爷五十多岁的样子有点模糊了，但却是改不了的方面孔，浓眉毛，有点威严样子的眼睛，和一身粗布干净衣裳…爷爷是很爱干净的，书生的气派十足。可爷爷却是个封建专权主义者——一家之主的宝位非他莫属。偏偏母亲不吃他这套，虽穷却很有骨气。父亲呢！是个中间人：既很听爷爷的“号令”；又很听奶奶的“悄悄话”。当然，开始我母亲是管不住我父亲的。父亲是个很爱喝酒的男人，当然要命的是也很专权：一家之主大男子主义十足。只可惜没几分心机，更没有母亲的聪慧。吵架是免不了的，但却常常是“君子动口不过便动手”…母亲是个很矮的女人，才一米五多一点，而父亲呢！是个一米七几的高个儿。只可惜我和姐姐两个小孩都帮着母亲，不帮着父亲。父亲虽然很专权，但却有几分怕母亲。他是个孝子，却慢慢地变得无主见了。其实父亲是无能的，爷爷奶奶明明不喜欢这个媳妇儿，有时还“欺负她”。你却做老好人，不闻不问…这也是后来母亲不和爷爷奶奶说话的起因了。

　　那时候的我根本不懂这些人情世故，只知道两件事要放在心上：第一呢当然是关心家里什么时候称肉；第二呢是关心什么时候能吃一整包方便面。那时候方便面很流行。记忆中有一种方便面叫“味中美”。很馋人，有时几个小伙伴聚在一起分吃一包。先把带有胡椒粉的佐料包撕开，然后倒进袋子里。摇一摇...晃一晃...等佐料与方便面混合在一起后，就迫不及待地你一小块，我一小块地吃将起来…所谓的“铁哥们”就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了。这些江湖义气当然不是天生的，是从哪里学来的呢！也许只是“三个一群，四个一党”的瞎闹闹而已。但那时的方便面真的很好吃艾！现在的方便面却很一般。不知是什么原因呢！

　　至于“称肉”的记忆却是刻骨铭心的深刻。家里穷的日子是数着过的，母亲最大的“优点”就是“不馋”。她在我和姐姐很小的时候是个整日用“青菜萝卜”招呼我们姐弟俩的“坏女人”。我那时候很瘦，青菜萝卜当然没有什么营养了。而且我有个习惯：那就是不喜欢吃鸡蛋。觉得鸡蛋很腥。母亲没办法，只得赶日子去肉铺称肉……至于为什么总称肥的回来，我想大家都很清楚啦：没油啊。可是天晓得我姐与我妈为了什么不吃肥肉，正好，我全包了。

　　肥肉的记忆很浓，也伴随着我的成长。以至于后来日子稍好了点，家里还是有个规矩：称的五花肉回来，肥的归我，瘦的归母亲和姐姐。谁都知道这不公平，可我喜欢啊！觉得瘦肉像草，一点油分都没有。母亲吃的总是很少，几乎就我们夹几块给她，她才吃一下。不然一筷子都不会吃…而姐姐呢！脑袋瓜子很聪明艾，瘦的全是她吃。哼！...

　　我有时使坏，也吃瘦的，反正她们不吃肥的。可是不知为什么！觉得瘦肉应该让给母亲吃，而姐姐呢！就让她沾点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