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的。》涂炭

6、凭 如果一个男

　　第六章

　　我其实是很骄傲的一个人。
　　宁愿死也不愿放弃自己的尊严。
　　或许也不是骄傲。
　　我只是不想认输只是别扭。

　　左腹上的伤口隐隐的疼。程钧一直在医院照顾我。
　　凌晨出去给我买粥 ，半夜拿了热水袋敷在我肚子上。
　　温暖的我想痛哭。好像从肚子里窜到胸口 。

　　夜里迷迷糊糊的睡不着。想拿MP3来听歌却不好意思跟他说。
　　怕他看到都是他喜欢的歌。怕他想到什么。
　　我也真够别扭的。

　　黑暗里看到他撑着头在睡觉。我偷偷的凑了上去却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
　　呼吸声混在一起暧昧的让我脸红。
　　我鬼使神差的越凑越近贴上他的脸庞。又怕他醒过来迅速的回到被窝里。
　　伤口因为动作太大而有些撕裂的痛。
　　我捂着左腹不愿去想是什么感觉。

　　我大概一晚上都没睡着只觉得黑暗里面脸上火辣辣的烧。
　　早上听见他手机的响铃赶忙闭上眼睛装睡。竖着耳朵听见他洗了脸出门。我轻轻的坐起来找到外套。

　　我还是不知道我该以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他。
　　我想我是喜欢他的。
　　我并不是不开放的人 。
　　我已经喜欢他我认了。
　　但是我凭什么以为我喜欢他他就一定要跟我在一起呢？
　　又不是没有尝过暗恋的滋味。所以我忍得住。

　　我不知道伤口有没有再裂。疼啊疼的也就麻木了。

　　磨磨蹭蹭的走着走不快。
　　医院有浓郁的消毒水味儿，闻着好像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眼前各种貌似亲人团聚的感人场景。我看了却只想笑。
　　好像回到最初。不难过却也不开心。

　　回了宿舍。小乖居然在。
　　看到我苍白的脸色担心的不行。我一个跟头栽在他身上。
　　“小乖还有啤酒么？”
　　小乖满头黑线：“你胃都那样了还喝什么啊？？”
　　我嘿嘿的拍着他的小脸蛋：“小贱人跟他联系那么勤快啊？你小心我告诉你女朋友。”
　　“咩咩我说你啊 ，听话一点吧。程钧是为了你好。他要是不在乎你用得找费事管你那么多吗？用得着那么没日没夜的照顾你么？到头来还要受你气？”
　　“ 你也想说我不知好歹么？”
　　“我只是叫你正视自己。”
　　砰的一声我抓起手机摔门走了。小乖并没有来追。在屋里大喊：“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一点！ 不敢正视自己的胆小鬼！！”
　　嗯。我确实是个懦夫。

　　什么书都没拿就去上课。
　　一节一百分钟的大课。我坐在后排听着教授满嘴跑火车的张牙舞爪。睡的一点儿也不安稳。
　　迷迷糊糊有人叫我“咩咩下课了起来吧。我们回宿舍去睡。这里不舒服。”
　　一睁眼还是小乖。眼里都是不忍。
　　我呲牙：“乖啊。你哥饿了。”小乖象征性擦了擦汗 “喳皇后娘娘。您起驾吧。”
　　我右手搭在他伸出的胳臂上翘着小拇指一扭一扭的出了教室。
　　一头迎上程钧。狗娘养的堵我来了。小乖唰的收了胳膊：“皇上您来了。那奴才就撤了。”
　　简直是带着风的好像杀完人的凶手一溜烟就要跑被我扯住衣角走了好几步都走不出去。回头怒瞪我小声在我耳边喃喃：“ 你好好把握啊。人家可不欠你的。”
　　唰的挥了挥衣袖什么也没带走。
　　我尴尬的不敢抬头看他。
　　他却自在的伸手摸我的头发温润的声音一直那么好听“想什么呢？吃饭去吧。我饿了。” 是错觉么？怎么觉得有些嘶哑。
　　手滑在我的背上有力的推着我走向饭馆。
　　我打开他转身就跑。丢人的被鞋子绊了一下 被他扶住。
　　“我睡觉去了。”还是不敢看他。
　　“吃完饭去睡。”
　　“我不饿。你吃吧。”没什么底气。
　　“P不饿这都中午了你还没吃早饭。”
　　“你总管我干什么啊。你是我什么人啊？”他力气好大。我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你怎么这么让人操心。好好听话 不行吗得瑟个什么劲儿啊。”
　　“我让你操心了吗？你松手我去睡觉。”我整个屁股都往后座企图让他松手。
　　“你给我好好站着”口气突然严厉了。
　　我咯咯的并拢腿双脚成60度双手紧绷中指对齐裤缝。
　　可是只有左手对齐了右胳膊 被他抓着。
　　这™是条件反射啊条件反射。不关我的事儿！
　　“我凭什么听你的啊！” 使出便秘的时候拉屎的力气终于把手从他手里扯开。或许是他先松开手。总之我自由那一刻撒腿就跑。
　　偷偷的回了头看他脸上阴沉不定的瞪着我 。
　　我知道他不可能继续追上于是慢慢的放慢脚步。
　　刚刚挣扎的时候伤口又开始痛了。
　　身上有些冷。我奇怪的看看天空。没下雨没下雪的怎么降温了？
　　迷迷糊糊的走到宿舍。我居然不饿了只是犯困。
　　直接无视掉在玩网游吃包子的小乖扑到床上就睡着了。

　　好像一直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暧昧而陌生着。
　　想起微博上说，如果一个男人跟你玩儿暧昧，他就不是真的爱你。
　　然后又狠狠的 fuck一下，爷TM是男人！

　　睡醒的时候将近七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暗红暗红的像是血液。
　　去厕所里释放了一下午的存货，水柱哗啦啦的欢快的响着。我顺手冲了水，穿了外套出门。
　　突然想吃包子。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有卖包子的。
　　悲催的走近一酒吧。“一月”（名字真的很顺眼）
　　七八点的酒吧还未苏醒。在小声的放一首慢摇。我一屁股坐在高台旁的椅子上，眨着眼睛看着无精打采的调酒师细着嗓子说道：哥哥，我想吃包子。
　　那哥哥挑眉看我铲了一铲冰块，和着水果砰的放进搅拌机里：你想吃什么馅的啊？
　　我低头慢慢的思考然后抬起头望着调酒师含笑的眸子：啥都行，饿死爷了。
　　他哈哈的笑，倒了一杯混合果汁 朝我面前一推。我不屑的推回去。
　　丫的小看我！
　　“我才不喝果汁呢！”
　　“那你要喝什么啊？”
　　“香蕉甜酒！”
　　“......”
　　“好吧，我真的很饿诶，哥哥你有没有吃的”
　　他无语的看着我“哥们，我是调酒师。”
　　我噢了一声，惊讶的说：“原来你是调酒师啊。。那么，调酒师哥哥，你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他皱眉，无法的帮我取来一块巧克力蛋糕。
　　我嘿嘿的笑着，啊呜一口啃了上去。
　　就着香蕉甜酒吃的很香。
　　“如果你非要离开 那我就当你死了
告别的话再不用说了你尽管走的干脆一些
我不会埋怨挣扎因为这两年我已经闹够了
　　我会在安静时难受在不眠的床上想你
如果我非要责怪那你就当我是个孩子
　　原谅我当你死了因为想你已没有意义”
　　低低的男声唱起来。
　　我拿了一根吸管，把酒喝尽，空瓶子推到调酒师面前：我要一杯Rum。

　　他盯我一瞬，埋头继续做事。

　　“在那些烂醉如泥的夜里我唯一想起的人是你”
　　“我们都已经开始自由我要做个压抑时放纵的坏人
你不用再去过问我的生活我的好坏已经与你无关
你或许会过得很好你是个不怎么爱漂亮的女人
　　你可以追求你理想中的生活我们已是两条路上的人”

　　又是女人。
　　好像每首情歌的主角全部都是男人和女人。
　　我苦笑。
　　男人为了女人苦恼，女人为了男人哭泣。
　　那么男人能为男人做些什么呢？只能离开和压制吗？只能看着他结婚生子和妻儿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吗？
　　好像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从爱上程钧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完了。虽然现在说已经晚了。但是我多么希望，我从未认识过他也从未见过他。
　　为什么老天要给我一段不被所有人接受的缘分呢？
　　在我痛苦挣扎的夜里，程钧啊，你在干什么呢？

　　我拿吸管喝Rum，辣的喉咙一痛，开始咳嗽。
　　大力的好像连肺都要咳出来。
　　眼泪和鼻涕悉悉索索的流。

　　“安洋？”熟悉的女声。
　　小小的震惊一下，原来竟走到阿童工作的酒吧（还记得这个狗血的女1号不？）
　　阿童上上下下的打量我，眼睛停在我左手紧紧攥着的手机上。
　　“你这是在...喝闷酒？”我不理她，埋头把椅子拉出来，让她坐。
　　她拍拍我肩膀：好久不见了，今儿就陪你喝点儿。我跟你说，我酒量可见长了呢。
　　我抱住她。无言的哭。鼻涕蹭在她精致的T恤上。她抚着我的后背：“儿啊，谁欺负你了，来，告诉娘，娘给你出气。”
　　我抓住她白细的手：“母后，你要为儿臣做主啊。那杀千刀的不是人啊！！！。。”
　　阿童要了一打百威，陪我拼。我抽噎着接过阿童用牙齿咬开的啤酒（......bh）。抬头看着她站起来走到小舞台。
　　七八点钟人已经渐渐的多了起来。我远远的看着阿童跟DJ说了些什么。缓慢的音乐响起。
　　“这首歌送给我最好的哥们。他已经从前一个阴影中走了出来，我希望他也能勇敢的面对这个不算阴影的阴影。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前奏响起来。
　　“最好不相见，便可不相恋。
　　最好不相知，便可不相思。
　　最好不相伴，便可不相欠。
　　最好不相惜，便可不相忆。
　　最好不相爱，便可不相弃。
　　最好不相对，便可不相会。
　　最好不相误，便可不相负。
　　最好不相许，便可不相续。”
　　－ －祝福我为毛要唱这个歌？
　　我拿起另一瓶啤酒，学着阿童想帅气的用牙齿咬，但是...NND 为什么没人告诉过我这破东西这么结实。。。旁边的哥们实在看不过去，递给我一个开瓶器。。
　　我羞的不敢看他，慌乱中碰掉手机，只觉得满面都烧起来似的火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胡乱的捡起来塞到了pp兜。
　　再坐下的时候阿童已经回来了。顺嘴(...)又咬开一瓶。。让我情何以堪啊！！！！
　　用牙开啤酒的人你伤不起啊！！！！！......有木有有木有啊！！！！！
　　酒吧的气愤渐渐high起来。我拽着阿童要出门，阿童不解的问我，我告诉她人太多了，她这么漂亮，有点儿危险。去KTV吧！
　　她噗的一声笑出来：“儿啊，哀家在这儿上班诶，楼上是KTV，我们上楼吧。”
　　“...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