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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吱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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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老旧的铁门被人从外往里推开,发出刺耳的响声,成片的铁锈随着推门的动作簌簌而落,浮在被腐蚀的木地板上的大大小小的积水里,散发出刺鼻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阿风!”
手电简的光在这间潮湿腐臭的屋子里显得有些微弱,却依旧刺痛了里边斜靠在墙角的男人。
他紧皱着眉头,毫无血色的双唇紧抿成一条线。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他的面颊上,水珠顺着他流畅好看的下颚线滴落进半敞开的衬衫衣襟里头,最终停留在他精致的锁骨上,一双狭长的眼睛半眯着透过因为沾了水而搭在前额的碎发空隙,不悦地扫了一眼来人,又很快收回视线,轻轻阖上了眸子。
“阿风——她怎么把你铐在这种地方?还地下室,我看是臭水沟还差不多!”
少女走到近处才发现男人的双手被反剪过头顶用一幅银质手铐铐住,一根手指粗的麻绳绕过其间的链子跟墙面上的铁横杆绑在一处。那男人就这么曲着一条长腿,半靠着墙面坐在一滩积水里,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紧贴着他,隐隐露出劲瘦的腰身和练的极好的腹肌。
“这麻绳绑的也太紧了你还能走吗?席筝那个疯女人被我灌醉了,现在估计还没醒。别墅周遭我看过了,没什么把守的人,待会我们翻后院的围墙出去,我的人在隔壁下面接应。
阿风?听到嗯一声呀!你还保持清醒吧?”
少女正费力地解着那麻绳,跟一旁的男人挨的极近,身上特有的香气混着淡淡的酒味萦绕在男人的鼻尖。
若是环境明亮一些,便能看到男人勾起的嘴角和那双狭长眼眸里掩不住的戏谑神色
“李……小姐?”男人像是刚睡醒般轻声喃道,低沉的嗓音带着久不见光的暗哑,浸着水汽中的腐败气息,显出几分别样的蛊惑来,像是深潭里索命的水鬼,诱惑着独行的人一步一步踏进他的陷阱。
“嗯,我——”
“你的身后有人”
李盈乐身子猛的一僵,后面的话死死卡在喉咙里,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安静,水珠落下的嘀哒声被无限地放大,最后和她的心跳同频,一下一下冲击着她紧绷的神经,莫须有的声浪简直要将她掀翻。
她猛的回过头去,同时迅速地抓起一旁的手电筒往身后扫去,微弱的光束被吞没在幽深的黑暗里,不平稳地上下颤抖着,透露出主人此时紧张的情绪。
下一秒,只听“咔哒”一声,光束随之猛烈晃动起来,手电简在腐坏严重的木地板上骨碌碌地滚动着,透明的塑料圆片沾染上几点泥垢,本就微弱的灯光变得千疮百孔,最后堪堪停在一处水洼边缘,直直地照射着房间的一隅。
男人一手接住被他打晕的李小姐,而后又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松了手。少女柔顺的黑发散在水洼中,很快就一缕一缕地打结缠绕,其间的泥垢附着在上边,原先光鲜明亮的少女,不过几秒的时间就变得污浊不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被关禁在这肮脏的“臭水沟”里良久,甚是可怜。
男人垂眸看着地上的少女,眼底没什么情绪,揉着自己被手铐勒红的手腕,低嗤一声,“都说了后面有人。”
那束安静了一会儿的光又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升至半空后,被人咔哒一声熄了火,房间新笼罩在浓重的黑暗里,沉闷而压抑。
男人略一挑眉,他本就在这环境里待了有一会儿了,能模模糊糊地看见身前立着一道苗条颀长的身影。他没管来人,懒洋洋地摊坐回原位,很熟练地将手穿回手铐,勾指回扣。除去地上躺着的少女,一切都跟开始时分毫不差。
“阿风”与原先的少女不同,这道声音显得更加成熟,音调上扬,带着些意味不明的探究,音与音之间透出些许媚来。
手电筒的光重新亮起来,女人那张精致的脸已经凑到了他面前。女人的五宫生得张扬艳丽,眼型饱满,眼尾向上挑出去,眉毛不是小姑娘般的细长款,而是有些浓密,不粗不细,有些凌厉的味道,惹眼的红唇上薄下厚,嘴角浅浅往上勾,水润光滑,娇艳欲滴,哪怕没什么表情的看人也像是在温和地笑,更何况是如今这般眉眼弯弯地盯着人看,像漫山遍野的婴栗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危险又迷人,勾着人们不尽的欲望,带着万般的恐惧却又不受控制的向她靠近。
女人纤细的手指顺着男人的腰腹不断往上,冷湿的触感透过指尖到达大脑的中枢神经,传递出危险的信号,却被主人选择性的忽略了。
男人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出口的话语却是带着淡漠的调侃,“席小姐原来好这口?”
席筝勾出他膝颈上的黑绳,把玩着上边的骷髅头吊坠,“苏先生也没正经到哪里去,一点人质的模样也没有。”女人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苏衡,单纯又妩媚,但前提是要忽略她不断往男人身上抹刚刚捡手电筒时沾染的泥垢的小动作。
“啧,”苏衡挣了手铐,一把拽住席筝的手腕“你确定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吗?”
“无趣。”席筝面色不悦地甩开了苏衡的手,借着他的肩膀直起身子,同时又非常恶趣味地往下用力一压,直看到那人吃痛地皱了眉头才满意地拍拍手。
一瞬间,整个地下室像是收到命令一般,变得亮堂起来。一个生得有些斯文,穿着一身深色短袖短裤,目测四十岁出头的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的头发因为许久未打理显得有些潦草,眼眶深陷,眼下乌青,眼球布满红血丝,好像是饿了好几天的怨灵,煞气冲天。
“许三,交给你了。”席筝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身后躺在地上的李盈乐,“我的人会掩护你的。”
“之前谈好的事……?”许三抬手捋了捋头上的“杂草”,眼神平静无波,带着暴雨前夕般无风的绝望。
席筝轻哂一声,“你什么时候怕这些了?”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许三用麻绳粗暴地捆绑着地上的女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皮都不带抬一个。
“放心,我向来说话算话,况且这是一桩公平的交易,不是吗?慢走不送。”席筝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抬手随意的动了动手指便算是告别礼。
许三把李盈乐背上背的时候顺带朝席筝翻了个白眼,“你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