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沙砾与海浪 戏中戏，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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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暗云无叶，山春雪作花。——《塞外三首》郑愔
云芜vs叶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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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海浪疯一般的朝着礁石打来，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
黑云压在土地上，像是要将这片土地都吞没，迫近，一点又一点，一点又一点。
“嗬嗬……”他只能发出这种声响，浪将他拍醒，不断向上侵蚀着他的身体，拖动着身体，他的双腿已经没了知觉，身体上的所有重量都压在他的手上。
即使双手已经血肉模糊。
“呜呜……”眼泪不争气的落下，到了最后，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
声嘶力竭的声音，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发出的。直到最后连力气都没有了。】
这场戏，云芜哭得声嘶力竭，脑子像是被麻痹一般，出现的酥麻感也没能让他停止。
他知道他或许是碱中毒了，但他停不下来，叶暗也没有喊卡。
……
“云老师，辛苦了。”
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冰袋，他知道他现在很难看，即使距离第一场戏已经过了一小时，他的身体仍然保留着难以控制的颤抖，桌上的剧本已经被他反复看过几遍了。
其实没有剧本，他也可以完美演绎。
手上的冰袋被他放在眼睛上，陷入黑暗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好受，更何况是在情绪被无限放大之后。
“小陈……？”他似乎听见了关门声。
怎么会……他明明说过。
陷入黑暗的他，下意识抓住什么。
眼睛上加重的感觉让他被迫停止了动作，他也抓住了某片衣服布料。
“小陈？”
没有人回答他，他也不想听见回答了，他只想好好休息一次。
房间并没有完全陷入黑暗，叶暗透过桌上的暖光看向镜子里的那个人，想说什么，又怕惊扰到他。
……
第二幕
【“灾星”、“不男不女”的词砸在他身上，剩下的更多他也听不下去了。
明明面对的是一个身材比他更瘦弱的女人，但云暗仍然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能选择逃避。】
下意识的闪躲，连云芜都没有注意到，像是刻在身体本能的反应。
叶暗盯着显示器，不知道该是怎样的心情。
第三幕
【穿过扭曲的道，杂草、树木已经让他感到恶心的昆虫，但他依旧赤脚奔跑，像是已经无法忍受。
陈旧的木门被推开，“咯吱”的响声惊动了谁家的猫。
他终于得以见到他的爱人，他欣喜，用看不见的眼睛去看，用手指摩挲，哪怕带着伤也要尽全力拥抱。
镜头被推远，屋里仅有的破镜倒映出他的身影。
有且仅有的景象。】
手上传来的触感，以及唇角被勾起的感觉。
独角戏太难，他只能在记忆里拼命寻找着相似的感觉。
他会摩挲他的眼睛，擦干他的眼泪，哪怕带着伤也要尽全力拥抱。
然后……
然后，叶暗会吻住他的唇。
带着克制，带着眷恋。
第四幕
【云暗知道自己不同，从内到外，他都是那个异类，但他不愿放弃。
他不愿放弃自己的爱人。
他说过，他会带他离开。
去天南海北。
总之，他会带他离开。】
显示器里，云芜哭着对着镜子，带着哀求，“带我走吧，带我走吧。”
每一句话都扣着他的心，他不可避免的想到当初那个夏。
云暗带着一身伤来找他，但他别无办法，因为他的身上同样带着伤。
“我们走吧，”云暗在笑，却像是哭，“我们走吧。”
泪珠低落在他的手心，在他的心里形成涟漪。
第五幕
【出租屋的床咯吱咯吱的响动，但云暗很开心，终于他和他的爱人拥有了一个夏。
手虚虚握住的，是爱人的手，是空虚，是虚假。
他高兴的望向自己都爱人，桌上老久烧水壶的倒影。
只有他一个人，只有他一个人。】
云芜表现得那么高兴，眼角却泄露了一丝悲凉。
在那之后会发生什么呢，他故意隐藏的回忆被勾起。
第六幕
【云暗的表情已经有些麻木，身上的伤被手上的粗糙替代，他的手指似乎永远泛着白，长期接触洗洁精和水的手，已经千疮百孔。
他的哭泣，他的痛苦，他的所有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爱人置之不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哦，原来他的爱人本就虚幻。
哦，他终于清醒。
后来云暗去了哪？
没人知道。】
最后的剧情太过戏剧性，他们之间不是这样的。
只是，愈来愈少的精力，不断增加的愧疚，和连吻都掩饰不了的痛苦。
叶暗在每天晚上都会深吻着他，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在他们分开的那个晚上，他仍然这么做了。
……
戏中戏，到底是在演戏，还是在怀念。
“为什么要接下呢？你难道还是当初那个连剧本都挑不了的演员吗？”
“那你为什么还要写呢？你难道还是当初那个只会迎合市场的编剧吗？”
回答彼此的只有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沙砾与海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