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直球出击 我喜欢她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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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和悠南联系过的三个人，各有各的吃不下。
蒋秦在酒店的餐厅里，发了半个小时的呆。
他好心跟悠南提了一句江云逸的状态，结果第二天她就陪人家吃烧烤、解心结，还护送人上医院。
过几天情人节，他鲜花礼物都备好了，还没开口邀请，她一句“没时间”从天而降，全给挡了回来。
越想越奇怪。
差在“会哭”的弟弟比较惹人怜吗？还是……他那个心思深沉的哥哥江云野在暗中耍手腕？
看来这一对二，不多加把劲儿还是太危险了。
他思谋着离了座，开始考虑情人节这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另一头，江家兄弟的饭桌上，江云野也边吃边回想着悠南的事。
收到她的信息时，他第一反应是不对劲：屏风的事拖到年后再议，时间上肯定来不及。
怕不是又和蒋秦有关。
明明下午送江云逸去医院时，悠南还在他车上担心着急，等从蒋秦车上下来，她就好像换了个人。
真要是蒋秦在背后搞事……那他以后就更没什么顾虑了。
电话里，他向悠南坦诚屏风的事不能拖，又自告奋勇帮她布景，只不过，他没告诉她，就算她还是坚持年后再说，他也暗中安排好了一切，绝不会耽误她的视频计划。
至于多花的成本，为她，当然无所谓。
可悠南竟没当即表态，那“悬”的事，可能就不只是一扇屏风了。
思虑着放下碗筷，江云野一起身才发现，江云逸碗里粥几乎一口没动。
“怎么了？还是难受吗？”他扶住江云逸的肩膀，又坐下观察他的脸色。
“没有，粥热，晾会儿。”江云逸低头搅着粥说。
江云野自己尝了一口，耐心劝道：“已经温了，喝吧，胃里没东西也不行。”
“哥……”江云逸干脆把勺子放下，有点晃神地问江云野，“你说小孟姐姐……”
“我说你能不能别老提小孟姐姐了！”江云野心里像突然被刺了一下，声调陡然升高，直接打断了江云逸的话，“她人再好、对你再关心，说到底也只是前辈对后辈的关照！她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围着你转，你也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她！”
江云逸见刚才温和劝他的哥哥瞬间变脸，更加委屈，他本来只是想问问，小孟姐姐下午说有事先走，是不是不高兴了，但话还没出口，就先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
他越想越憋屈，也赌气似的站起来，激动说道：
“你说的我都懂！可我就是喜欢她啊！我喜欢她就想接近她不行吗？你就不能支持支持我？为什么一直提醒我别打扰她啊！说到底她不就是你一个普通客户吗！”
江云野先是惊讶错愕，失语片刻，只怅然一笑：“江云逸，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我还不够支持你？今天可都还没过去呢！”
江云逸发泄完情绪，看着江云野心寒意冷的目光，眼圈随即红了：
“哥，对不起我不该朝你乱发脾气，你真的已经很照顾我了……我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地拒绝我。”
“你说……她、什么？”江云野双眼骤然睁大，眼里的震惊能掀起一片风浪！
他直觉自己没理解错，屏风推迟的真正原因好像找到了，可他还是想再确认。
“你说清楚，你怎么……她怎么了？”江云野起身压近弟弟，竟也有点语无伦次。
“我说对不起哥，是我太冲动了。”江云逸虚着气，道歉态度越发诚恳。
“说重点！你到底怎么她了！”江云野自己都没察觉，他攥起的拳头已经微微发抖。
“我没怎么她……”江云逸已经不敢直视他哥的眼睛，声音也越来越小，“我只是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说……”
江云逸一紧张，嗓子突然把剩下的话淹了！
“说啊，她说什么……”江云野极力控制着音量，听起来却更像低吼。
“她说没男朋友也不打算找！别打我啊哥！我错了！”
江云逸抱头求饶的瞬间，江云野挥起的手臂戛然而停，短暂悬空后，又重重落在了江云逸的肩膀。
江云野一下一下拍着他，强压着气息说道：“江云逸，到此为止了。从现在开始，做好你自己的事，比什么都重要。给我痛快说‘好’。”
他哥的这个眼神，江云逸长这么大只见过一次。
那时他哥把欺负他的小混混们堵在死胡同挨个教训，就是这个恨不得刀了对方的眼神。
没想到时隔多年的第二次，竟然刀在了他这个亲弟弟身上。
所以，他没说“好”。
“哥，你这样……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她？”江云逸问得心平气和，移回目光时却湿了眼窝。
江云野愕然一顿，只张了张嘴，没回话。
“如果不是她，不是孟悠南，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追问的话音和没忍住的泪豆子一起落下，江云逸感觉肩膀被重重捏了一道，霍然，又变轻了。
刚刚那双冷绝的眼睛重新变得柔和，却更让人琢磨不透。
江云野低头转了转腕子上的珠串，转身踱向了阳台。
他对着漆黑不明的窗外默了半晌，开口时答非所问：
“马上过年了，小逸，你提前回望桐吧，明天就走。到了之后，先买点东西去家里的中医馆看看张伯，感谢他这一年辛苦经营。他要跟你提出资分成的事，你就说等我去了再商量。”
“还有，市中心爸和妈的两套房子今年租户都没续租，我已经挂到中介和网上了，但需要做大扫除，你自己想办法。其他的，我就不管了。”
江云野一边交代，一边在手机上操作着什么。
很快，江云逸的手机上也叮叮两声，一笔两万块的转账，还有一则车票信息。
“哥……”江云逸也顾不上再追问什么，只盯着手机搓红了眼眶。
“往年都是我领着你去做这些，今年你自己去试试吧，将来中医馆要不要接手，也是你自己的事。”
“哥……”江云逸哭腔更重了，“你过年……不回家了？”
“忙得完就回，忙不完就不回。”江云野提了口气又缓缓叹出，看上去反倒轻松了。
“还有……”他顿了顿，还是换上了兄长的慈爱笑容，“小逸，你要真心喜欢一个人，不管她是谁，总得为她做点什么，至少，听她的话吧？”
说完，江云野没再理江云逸，握着手机走向自己的工作间，门还没关严，他就清清楚楚说了一句：“喂，小孟……”
*
第二天下午，江云野先把江云逸送到火车站，然后按照悠南发的位置，直接开到了警安家园。
在门卫登记人车信息的时候，看门王大爷一双鹰眼滴溜溜在他身上转了好几圈。
“小伙子是做什么工作的？”王大爷看江云野几笔字写得漂亮，凑近了问他，“找6212的孟……哦，是那个小孟……你是她朋友？”
江云野字写一半，先停笔立正回话：“大爷，我是商业插画师。”
“写吧写吧……”王大爷脸上笑容渐多。
江云野也笑着答：“小孟在我这定了一扇手绘屏风。”
“哦……那屏风呢？我看你就背了个包啊？”大爷好奇地向外张望。
“屏风过几天到，这两天先帮小孟把室内布置好。”
大爷眼看江云野说着话，眉眼越来越亮，扭头一瞧，立刻识相摆手：“快去吧！好好表现！”
“会的，谢谢大爷！”
江云野微微欠身，快步走出门卫，迎上了从不远处一路小跑过来的悠南。
“江老师！您好您好！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你好小孟，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
俩人在原地鞠了几轮躬，悠南余光瞥见王大爷正隔着玻璃乐滋滋地望着他们，立刻把江云野往楼上请。
一进电梯，又碰上两个邻居大姐，悠南站在电梯一角，感觉到大姐看向他们俩的眼神一个比一个亮！手都暗暗比划上了！
她正把头往里偏，就听见身边的江云野爽朗开口：“你们好！”
一声招呼，两个大姐反倒没了小动作，也冲他们点头笑笑，之后就安静地等。
电梯停在12楼，门一开，江云野抬手引着悠南出去，自己跟在她身后，又转身礼貌向电梯里点了点头。
电梯关门，悠南先弱弱问了句：“江老师，你平时都这样和邻居打招呼吗？”
江云野撇嘴：“不，很少。”
“那你刚才……”悠南惊讶一指电梯。
江云野淡然一笑：“我是不想看她们俩那样打量我们，还向对方狂飞眼神的样子，叫人不自在。”
他当然不会说，是因为她偏头躲的那一下，他看着不大忍心。
悠南眼神敬佩：“请吧！”
房门打开，两个人一时都有点拘谨。
从昨晚敲定好江云野过来帮忙开始，直到刚刚接到他，悠南几乎把整个12楼都做了一遍大扫除！
一梯一户，三室一厅的房子，除了卧室关着门，客厅、拍摄间和杂物间都是开放的。
悠南努力把目之所及的区域打造成一个小工作室的样子，可心里虚得像层糊窗户纸。
偷偷观察江云野环视屋内的目光，她不断告诉自己：“淡定……这就是普通的参观眼神。”——她当然不知道，她是他的客户不假，可他也是“哟梦”的铁粉！
此时此刻的江云野正仔细观察房间里的每一处布置，像是要记在脑子里那样用心，可一开口，连他自己都怔愣一瞬：“我……真的可以吗？”
悠南听得眼神一空，也不知所云地回了句：“内个……不可以也不用勉强的，江老师……”
“我是说没问题！我可以！”江云野一秒回神，笑得神采奕奕，“听你指挥！我们开始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