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银座初雪与式神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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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的成绩很快公布，手冢毫无悬念地拿下了年级第一。
和部员们一起站在公告栏前看年级排名时，他心中却有些不自在，仿佛有一种欺负小朋友的错觉。
网球部的成员们有喜有忧。成绩稳定的不二、大石和乾自然不必担心；菊丸在国文上有些吃力，河村则在数学和化学上稍显薄弱，但其他科目还算不错。
【未来的问题部员现在还没有入部。】手冢默默想着，【桃城才是最需要担心学习成绩的人。】
这时，他突然想起大学时与幸村和真田的一次闲聊。据说立海大每年的期末考试都鸡飞狗跳，让部长头疼不已。
【还好青学没有这种烦恼。】或许是寒假即将到来，手冢的心情也轻松了几分，甚至有些活泼地想着。
***
寒假的某个周六，银座街头，手冢站在三越百货的橱窗前。浅白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脖颈修长，灰色羊毛大衣的衣摆被寒风掀起，显得格外利落。
少年还未完全长开，精致的脸庞略带一丝雌雄莫辨的美感。他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丹凤眼虽被镜片遮掩，但镜边在冬阳下折射出的细碎光亮，反而为他增添了一股清冷的气质。
母亲的生日快到了，手冢特地来银座挑选一份合适的礼物。与此同时，昨夜用朱砂绘制的寻灵符正安静地躺在大衣内袋中，等待发挥作用。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
每个周五，安倍晴明都会出现，教导手冢熟悉阴阳术的运用。
【目前其余两位式神的探寻还暂且没有进展。】手冢在心中想着，一边控制着灵力在空中写下自己的想法。
这是他在这段时间的锻炼中探索出的更高效的沟通方式。当然，目前这种方式只适用于能看到灵力的人。用来与安倍晴明交流自然没有问题。
“要不要试试占卜呢？”晴明建议道，“不要忘了，以前占卜可是阴阳寮的日常呢。”
“对吧，座敷？”晴明微笑着摸了摸安静坐在一旁的座敷童子，童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要收服大天狗，可是需要花费一番力气的。”
———
于是，手冢在出门前进行了一次占卜，结果令他十分惊讶——今日就会遇见与「大天狗」相关的线索。
【这么凑巧，真的准吗？大天狗……会在银座做什么？】手冢心中疑惑，但还是随手拿了几张符咒放在口袋里备用。
***
时间回到现在——
玻璃橱窗倒映出手冢此刻的模样：被灵力淬炼过的皮肤泛着冷白光泽，眉眼比前世更添几分出尘的气息。当他俯身查看橱窗中的和风胸针时，银座璀璨的霓虹灯在他睫毛下投出细密阴影，恍若阴阳师绘卷中走出的贵公子。
“真是华丽的巧合啊，手冢。”
慵懒的腔调裹着玫瑰香飘来，迹部景吾斜倚在门店旁，冰帝校服外随意披着件羊绒大衣。他的目光扫过手冢，最终停留在他的喉间——那里浮动着常人不可见的咒印，像缠绕着鎏金藤蔓的枷锁，仿佛神明降落尘世，想要拯救世人却被法则束缚，强大中平添一丝脆弱。
手冢直起身，寻灵符的灼热感突然加剧。
“本大爷的宅邸最近闹鬼呢。”迹部走近，灰蓝色瞳孔倒映出手冢锁骨处的五芒星胎记，“每天凌晨三点，阁楼总会传来翅膀拍打声——要来看看吗？言灵师……
啊不，还是应该称呼你为，
阴阳师呢？”
天空中突然飘起点点雪花，冬日的第一场雪毫无征兆地落下。一点一点，将素白带入这个世界。
***
迹部宅坐落在港区赤坂，巴洛克喷泉十分显眼。当手冢走过大片的玫瑰花园时，怀中的寻灵符再次发热。
确实，大天狗就在这附近。
“迹部家祖上有先人任职于京都的阴阳寮。”迹部推开鎏金大门，水晶吊灯照亮金碧辉煌的大厅。
门厅中央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中戴天狗面具的武将手持薙刀，眉眼与迹部有七分相似。“明治维新时期，为躲避迫害、保护古籍，曾祖父假扮成西洋商人迁来东京。”
手冢凝视着油画角落的桔梗印，这幅表现手法与内容反差巨大的挂画，正反映了当时迹部祖辈想要保留传统，却又不得不主动革新的心情。
迹部忽然扯开校服最上方的几个扣子，露出胸前的一枚蝴蝶胎记。
“从出生起，我就能看见奇怪的东西。整个迹部家，也只有我得到了先辈的血脉传承——通灵之眼。”
他抚摸着蝴蝶印记轻笑，“第一次在球场见到你时，你整个人都在发光啊嗯。”
“那是这么多年来，本大爷第一次找到真正身具灵力之人。”
“自祖辈年间的动荡时期过后，阴阳术士就都隐匿了起来，如今只留下各种传闻。为数不多活跃着的，也都只会些基本的五行术数，改流派为言灵师了。”
迹部带着手冢走向会客厅，并示意管家上茶。
“本大爷见过一些这种言灵师，真材实料的人极少，大多都只能算是江湖骗子。”
“你现在周身的光芒倒是更内敛了些。”迹部突然靠近，指尖点上手冢喉间，“不过这道锁链……”
寒风突然撞开彩绘玻璃窗，初雪翻卷着飘入大厅。手冢的大衣被风掀起，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融成细碎星光。迹部伸向他的手顿在半空，玫瑰香混着冷杉气息在两人之间凝结。
手冢后退半步，却见迹部耳尖泛着薄红。
“啊嗯，算了，本大爷找你来，自是有正事要聊。”迹部转身走向酒柜，水晶杯相撞的叮当声掩过突然加快的心跳，“正如我所说，每天凌晨三点，阁楼总会传来翅膀拍打声。管家曾试过守在门口，听到响声就进去查看，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手冢看向迹部：“带我去阁楼。”
迹部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果然，本大爷没找错人。”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上到顶层，来到宅邸深处的阁楼。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扑面而来。手冢的寻灵符瞬间燃烧，化作一道金光指向阁楼中央。
【大天狗，现身吧。】
手冢心中默念，手中的五芒星封印阵泛起耀眼的光芒。
阁楼的空气骤然凝滞，腐朽的木地板在灵力震荡中发出呻吟。手冢的衣摆无风自动，五芒星封印阵在地面投射出琉璃色的光柱，映得满室浮尘如星屑飘散。
大天狗的鸦羽长袍卷起罡风，面具下的瞳孔泛起血色："区区人类，竟敢——"
话音未落，手冢突然咬破指尖，血珠在空中划出桔梗印。这是昨夜晴明传授的「禁缚之术」，以阴阳师精血为引的古老咒法。
血咒触及大天狗眉心的瞬间，整座宅邸的灵力脉络骤然浮现——无数暗金色锁链从迹部胸前的蝴蝶胎记延伸而出，将式神与宅邸地基牢牢捆缚。
【原来如此。】手冢的镜片一闪，【明治年间你残余的灵体被迹部家家主封印于此宅地脉。】他指尖轻触漂浮的锁链，灵脉图谱在虚空展开，【百年来你不断试图汲取迹部血脉的灵力，想要冲破封印。】
大天狗薙刀重重顿地，面具裂纹中渗出黑气："狡诈的人类！若不是当年那场大火焚毁契约卷轴......"
"卷轴在此。"迹部突然开口。他不知何时从暗格中取出一卷焦黑的竹简，鎏金火漆上赫然是安倍晴明的五芒星印，"祖训记载，若遇到有缘人需要契约卷轴，就把这个拿出来，对方自然知道怎么做。”
他灰蓝色的瞳孔倒映出手冢的身影，"看来这个人出现了。"
手冢接过竹简的刹那，它所携带的封印百年的记忆洪流涌入灵识——明治三年的京都大火中，迹部家先祖拼死从阴阳寮抢出这卷式神契约，却因灵力不足被反噬重伤。
濒死前将大天狗灵体封印于此地地脉，以血脉为锁，代代相传。
"吾名国光，乃安倍晴明正统继承者。"手冢将染血掌心按在竹简之上，灵力激荡震碎焦黑的外壳，露出内里鎏金咒文，"以千年星轨为证，以阴阳道统为约——"
大天狗突然发出长啸，百年的怨气化作黑焰冲天而起。手冢的大衣下摆被罡风撕碎，发丝间缠绕的纸鹤式神瞬间化为灰烬。
作为应对，五芒星阵扩张至整座阁楼，手冢在灵力乱流中踏出七星步。每步落下，地板便浮现一朵冰晶莲华，正是晴明独创的「踏雪封魔阵」。当第七步踏在阵眼时，大天狗面具轰然碎裂，露出与迹部极为相似的俊美面容。
【原来是你......】手冢望着那张与迹部宅大厅挂着油画上别无二致的眼睛，忽然明悟，【这位迹部前辈用禁术将式神与血脉融合，才换得式神存活于此百年而不消亡。】
漫天黑焰骤然凝滞。大天狗怔怔望着虚空，记忆与理智终于如雪片纷至沓来——百年前在鸭川河畔与年轻家主的相遇，玫瑰花香里并肩作战时交付后背的信任，还有相融前那句"请代替我守护后世"的恳求。
手冢的咒印在此刻完成，鎏金锁链化作漫天樱吹雪："尘归尘，土归土。以手冢国光之名，予汝新生——"
大天狗最终单膝跪地，将薙刀插入阵眼："吾愿奉汝为主，直至星轨湮灭。"
契约锁链缠绕手冢手腕时，迹部胸前的蝴蝶胎记突然发烫，身体里潜藏的滞涩化作光点消散。
契约达成，大天狗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手冢的掌心。阁楼内的灵力波动渐渐平息，初雪依旧在窗外静静飘落。
迹部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没想到，本大爷的宅邸里竟然藏着这样的存在。”
手冢缓缓平息着体内躁动的灵力，示意迹部一起回到客厅。
今日说话次数在念咒时已经用完，他取来纸笔，写到：
[大天狗是迹部家祖上向安倍晴明借来供奉的式神。明治动乱时期，你的先辈于大火中救出式神，但因为遗失了传承于安倍晴明的灵力加持印信，很快被契约反噬。
命悬一线时，大天狗选择了自毁来留住主人的性命。
这位迹部前辈最终选择用秘术，将大天狗救下，与自己的血脉融合，禁锢于此地，给后人留下卷轴，只求未来一线生机。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过往的记忆逐渐错乱，灵体被恶力影响。只剩执念作祟，封印逐渐松动，这才有了那些异响。]
迹部挑眉：“原来如此。难怪本大爷总觉得阁楼有些不对劲。”
手冢继续写到：[但所幸并未来得及伤人，如今它已经恢复记忆，不必再担心了。]
迹部看着手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看来，那一线生机，已经求到了。”
手冢点头，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心神不由的为人与式神间的牵绊而触动不已。
回过神来，手冢转过头，目光与迹部相接。那双丹凤眼中仿佛藏着无尽的深邃，让迹部一时失神。
手冢在纸上写道：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
迹部站在飘雪的露台上，看着接送手冢的轿车消失在街角。胸前残留着些许的灼烧感，血脉深处持续的阴冷已被温暖取代。
"原来祖辈等待的，"他抚过胸前的胎记，"是能带来破晓的光......”
未尽的话语消散在风雪中。水晶杯中的红酒泛起涟漪，倒映着阁楼深处久违的平静。
"真是……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存在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银座初雪与式神之战
